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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有点舍不得。
伸手把江子冉搂进自己的怀里，轻轻拍着妹妹的肩膀安抚着。低沉的声音如同一把大提琴一样让人安心。
“子冉，一个人的成长一定会伴随某种东西的失去，而你所失去的，可能就是自由这件事。相对其他的东西，这已经是你未来的人生里最微不足道的了。”
“那三哥你也失去过吗？”
“当然。”江北辰点点头，“我失去的可比你要多得多。”
“什么啊？”
什么……？是啊，到底是什么呢？连江北辰自己也想知道，究竟是爱情，信任，还是更多？
伦敦湿润的天气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潮意，兄妹俩谁也不再说话，只是怔怔的看着游船在水面划出一道又一道的痕迹。
还真是很想回去啊……江北辰这样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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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晗在医院养了一个星期，伤口正在慢慢恢复，好了不少。白天会抽出时间去沈曦和那里看看，到了时候在慢慢的回来。就连陈儒颂都说，这娘俩跟这医院缘分不浅。
期间郑凯来过两次，连门都没进就被褚唯愿拦在了门外。郑凯对着这个小姑奶奶动也不是骂也不是，只能满载而来又悻悻而归。
打褚唯愿上次晚上回了家，江北辰就没给过她好脸色，这回得知他要去英国，她亲自狗腿的打了电话跟那边的人信誓旦旦的保证，城池失守，拿我拭问。所以大门看的是死紧。
可是今天，褚唯愿看着门口的人，却再没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
乔皖一身高级定制的淡蓝色衣裙，手上松松的拎了个橙色的kelly包，保养的极好的脸上除了眼角几道细小的纹路几乎看不出什么岁月的痕迹。
＂怎么？愿愿不让阿姨进去么？＂
＂没。。。。只是您怎么突然来了？＂褚唯愿慌张的看了看她，话都说不太利索了。
外界流传，江家最可怕的不是战功无数的江老爷子江楷泽，也不是底下几个身处高位的几个儿女，而是这个嫁进江家三十年的二儿媳妇，乔皖。
受过极高教养的她被江老爷子作为教育底下一众人的典范，待人接物的活例子。温婉大方的她是同辈儿男性里每每提起都不禁感慨遗憾的人。
褚唯愿他们几个打小就知道，跟着江北辰闯了祸被江爷爷知道没事儿，要是被乔阿姨知道了，那可比挨揍都遭罪。这个看起来平常和蔼漂亮的女人一旦要是生了气，严肃的就是江北辰都不敢上前去插科打诨的。他们就常常在窗前看着江老三被乔皖罚在窗台上一遍一遍的用毛笔抄着论语。搞得这件事儿被几人日后还常常拿来做笑柄。
乔皖得体的笑了笑＂我怎么不能来，楚晗病了我这个做长辈的听见了消息好歹是要来看看的，何况，现在你三哥人又不在。＂
褚唯愿这回再傻也能听出来了，你三哥不在，我当然要来了，方便下手。私底下悄悄攥紧了手机自知肯定是躲不过去了，干脆把乔皖让了进去＂楚晗姐刚刚输了液这会儿正在休息，您进去吧，我就不打扰了。＂
褚唯愿盯着乔皖高挑的背影，赶忙拨了一个电话出去，可惜那边却是一道冰冷的女生提醒对方已关机。
英国的希思罗机场上，一架巨大的波音飞机正在呼啸着向蓝天翱翔而去。
乔皖进来的时候，楚晗刚刚换好药在系着病号服的扣子。
两人闻声皆是转头一滞。
楚晗站起身有些无措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乔阿姨。。。。您怎么来了。。＂
乔皖没想到才三年，之前一个璀璨明亮的小姑娘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是啊，在经历过那些之后，又如何能够不变呢。原本有些严肃的脸上也不禁有了些松动。自顾自走到窗边放下手中的包＂坐下吧，我来看看你。＂
＂伤好些了吗？＂
楚晗有些拘谨的回＂好了的，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那就好。＂乔皖安慰般的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楚晗，你也算是阿姨看着长大的，今天阿姨来的原因我猜你这么聪明一定是知道为什么。＂
哪里能不知道呢，楚晗有些苦涩的想。略微垂了眼睛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柔柔的响起＂我知道，因为江北辰。＂
＂你知道就好，阿姨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你出事儿之后我们也都很担心，北辰作为你曾经的朋友做的这些事儿我们也都能理解，现在你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我希望你们能。。。。＂
＂做的那些事？什么事？＂楚晗有些一头雾水的看着乔皖。
乔皖也没想到她不知道，一时竟有些猜不透楚晗到底是装傻还是真不懂。＂你不知道吗？他为了你和郑家的儿子大打出手，把欺负你三个人都差点弄出了人命。＂
这回轮到楚晗惊愕了，她是无论如何都不曾想到的，江北辰竟然为了她背负了人命这么沉重的字眼。
乔皖见楚晗半饷没说话就明白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一半，又再度开口＂你也明白，北辰现在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也有自己的生活，我们做父母的也是不希望因为你再影响他。。。。＂
＂乔阿姨。＂楚晗一下子抬起头打断了乔皖接下来要说的话，满面的平静。＂我明白了，我会离开他。＂我会离开他，离开他的生活。
乔皖虽说不太希望两个人在一起，但是楚晗的人品她是信得过的。见她开口给了保证，心下一块石头也算是落了地。＂我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再打扰你了。安心养伤吧，我走了。＂
在触碰到门把手的时候，乔皖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看着平静坐在床边的楚晗＂对了，你母亲的事儿我也听说了。以后你也不用再通过北辰来联系医生了，我会让陈医生关照的，让她好好医治吧。＂
门轻轻的掩上发出咔一声响。
楚晗一下子捂住了嘴身体狠狠地蜷缩在一起，之前所有抑制自己强装出来的冷静都分崩离析，混身颤抖。
她以为，她可以和他在一起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她以为，她放下过去的种种不再让那些沉重成为两人之间的负累。
她以为，江北辰对她用情不深哪怕抽身而退也不伤人。
她以为，之前的绝望和恐惧都在他的坚持中变为了希望。
可是，她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东西。
纵然她们两个人对过去都绝口不提，现在又怎会如过去那般毫无阻碍。原本被自己强压在心里的那些情绪忽然如同冰冷的海水一样向她扑天盖地兜头而来。
终究是，不能放过自己。
母亲住院是他暗地里安排的，那三条人命也是他给她最好的解释，楚晗深知一旦出事儿以后会对江北辰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乔皖今天来就是为了让自己离开江北辰，虽说现在两人并没有在一起。但是也确实是有哪一个母亲会放任自己出色优秀的儿子来执着于她这样一个女子呢。本该结束的一段关系却被自己那晚的一个电话重新衔接，还真是自己的错。
可是，江北辰，我到底该拿什么报答你对我的深爱和疼惜呢。
楚晗把脸深深的埋在腿弯，选择了一条最残忍也最是能把自己推入万劫不复的路。
她得冷静下来想想，她要如何让他狠下心来抛弃自己。一如多年前她决心离开他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来吧少女们！！！！让你们的评论砸死作者大大吧！！！
☆、第十九章
乔皖上了车才稍微舒了口气。微微靠在真皮座椅的枕头上神色十分疲倦。在离开楚晗的那里之后她并没有马上离开，又转身去了沈曦和的病房。
人倒是没进去，只是隔着病房门口的玻璃远远的看了一眼。
她是真的不敢相信，曾经那个雍容华贵的女人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好像被病磨的整个人都没了精神。原本一头黑发此时也是密密的白色。削瘦的异常。
乔皖心中忽然涌出一种名叫悲凉的情绪，她不得不承认，楚家现在这个样子，是与江家脱不了关系的。
陈儒颂拿着沈曦和的病例站在乔皖身后，眼神也带着几分悲悯。当医生的，生老病死乃是常事，本是见过了见惯了的人，也是心里有些难受的。
乔皖的背影挺直纤细，目光还是看着病房里的人“她还有多久？”
“没多久了，最多……半年。”
乔皖一下子回过头来十分震惊。“真的就没什么办法了吗？”
“没有”陈儒颂摇摇头“现在都是只靠药物仪器维持尽量不让癌细胞扩散，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乔皖攥紧了手里的包“尽全力治吧……所有的帐单你回头让人送到我这来，别再通过北辰了。”
她是真的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再与这个家庭，有任何的纠缠了。其实她也不是那么狠心，只是作为一个母亲，她实在不敢让江北辰再次冒这个险了。或者说乔皖无法确定江北辰所付出的，还能否想当年一样收回同样的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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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唯愿在医院一楼结算好了相关手续之后，脑子都还是混乱的，乔皖走了之后她回到病房里楚晗并没有说什么，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任她如何旁敲侧击楚晗就是不回答她，只是说自己想明天在做一次检查就打算出院。
这个当口江北辰没回来褚唯愿自然是不敢答应的，可是楚晗却说她有自己的工作，她说还有妈妈需要照顾，那么多合理的借口让褚唯愿一时也没法反驳，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褚唯愿想，一个全面的检查是需要时间的。等明天江北辰回来就全交给他处理好了。
“愿愿，今天乔阿姨来找我的事儿你别和你三哥讲啊。”
“为什么？！”
楚晗安静的笑了笑，牵起了褚唯愿的小手“你想让你三哥和乔阿姨吵架吗？本来我就不讨人家喜欢你要是跟你三哥讲了，我还怎么跟未来的婆婆相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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