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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容月一般大,容月反而嫌弃他小屁孩儿一个不爱带着他玩儿。相比较起来倒是太子越灵均,平时给容月带些宫中做的糕点,也能不厌其烦的回答她各种奇怪问题。所以虽然灵均小小年纪就不苟言笑的,整天板着个脸一点儿都不可亲,容月还是觉得灵均哥哥对自己最好了。
这一日太子灵均来秦府找太傅秦修远,走到书房门口听到房里传来嫩嫩的童音清脆动听,却是容月在和父亲聊天。灵均正准备自己出声进屋,不巧正听见容月问道,“爹爹,太子妃是什么?”
“容月听谁说的太子妃啊?”秦修远的声音有些心不在焉。
“淳哥哥上次来叫我太子妃,可是我和他说我叫容月不叫太子妃!淳哥哥说我长大就要叫太子妃了,爹爹容月喜欢自己的名字不想改名字!”灵均都能想象出当时容月那一张气鼓鼓的小脸,肯定是瞪圆着眼睛和淳王世子说自己的名字叫容月。
秦修远带着笑意的声音:“恩,容月不改名字,永远都是爹爹的容月。”
“爹爹也永远是容月的爹爹!”容月甜甜的应道。
“好乖。”
“可是太子妃是什么?”顿了顿,容月还是认真的问道。
“太子妃嘛,就是太子的媳妇儿。”
“那太子是什么?”
“你灵均哥哥就是太子。”
“哦,灵均哥哥是太子!那媳妇儿是什么?”
“媳妇就是要疼要宠要一起过一辈子的人,就像你娘亲就是爹爹的媳妇儿。”秦修远说完,灵均就听见屋里传来一声笑骂,“油嘴滑舌!”然后是秦修远低沉的笑声。
“灵均哥哥是太子,太子妃就是灵均哥哥疼和宠一辈子的人咯?”
“对,容月真聪明!”
“呜,那有了太子妃灵均哥哥是不是就不和我玩儿了?也不疼我宠我了?也不给我带白玉糕吃了?也不带我去捉小鱼了?也不带我……”容月一股脑的碎碎念起来,声音越来越委屈了。
秦修远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好了好了,别念了。这爹爹也不知道了回来你自己问你灵均哥哥好了……哎呀,你看,你灵均哥哥来了。”
灵均在门口听容月的声音带了哭腔,不自觉的就往前走了两步,隔着敞开的房门倒是让秦修远看个正着。灵均正想给老师行礼,就看见容月呜呜的哭着跑出来,一把抓住自己的胳膊摇晃着说,“灵均哥哥,爹爹说你有了太子妃就不和我玩儿了,也不给我带白玉糕了,也不带我捉小鱼了,也不……”
灵均也不由得笑了,抬手抹了一把容月哭花的小脸儿,说道,“这不是你自己说的么?”
“是么?”容月收了哭声,歪头想了想,然后又接着摇晃灵均的胳膊,说道,“不管啦,是不是啊,是不是嘛?”
“是啊,以后我就只和太子妃玩儿,带太子妃吃白玉糕,带太子妃……”
“啊啊,不要不要,灵均哥哥坏蛋!”容月一听急得又要哭了。
灵均不由得笑道,“那你给灵均哥哥当太子妃不就好了?”
“咦?”容月想了想,又摇了摇头。灵均看她摇头,笑容一僵,刚要说什么,就听容月接着说,“可是容月不想改名字啊,我还想叫容月不想叫太子妃呀。”
灵均哭笑不得,心想太傅教导自己的时候那么一针见血条理分明,怎么和容月说话完全就是一副抓不住重点胡搅蛮缠的样子呢?灵均只好抓了容月的手,说道,“容月不用改名字的,容月也可以是太子妃嘛。恩……就像灵均哥哥,是你灵均哥哥对吧,也是太子啊。”
“灵均哥哥叫灵均哥哥也叫太子,容月叫容月也叫太子妃?可以吗?”容月有些迷糊了,掰着手指疑惑。
“可以的!”越灵均坚定的点头说道。
容月好像终于想通了,笑开了说道,“好呀,那容月也叫太子妃!”
“好!”越灵均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旁边太傅秦修远一直听着两个小孩儿说话也没有打断,最后和夫人对视一眼,见夫人笑眯眯的听着,心道,太子小小年纪便能看出心思缜密资质不凡,自己这闺女虽然也算得上聪慧,不过恐怕早晚也是要被太子拐跑了。
☆、绕床弄青梅(下)
随着容月年岁渐长,秦修远倒也和先前说的一样,并没有专门去教她什么,只教她认了字,读了最基础的几篇启蒙,便随她自己找有趣的事情去了。平日里若是秦修远在书房看书,容月有时便也自己从书架上找一本书读,读得不懂,随口便问在一旁读书的父亲,秦修远也就随口作答,父女两人埋头在书房一坐就是大半天,倒也其乐融融。有时候赶上太子灵均过来请教功课,容月便在一旁听着。秦修远心血来潮也会给容月讲些功课,不拘是四书五经,兵书医术,还是稗官野史,随口讲来容月也就随意听着。
除去读书写字,其他针线女红,也就随着容月高兴去做。容月绣过一个长得像门口大黄狗的云龙荷包送给灵均,灵均夸得容月小脸通红。几天之后兴高采烈的缝了一个长得像老鼠的小布老虎,让灵均送给三皇子,结果没过几天布老虎变成了没有脑袋的布老虎,吓得三皇子还哭了一场。
后来容月突然要去学做饭,每天蹲在厨房和厨娘聊天,一口一个大娘哄的厨娘心花怒放,发誓要把祖传手艺教给小小姐。过了几日,容月捧着一盒样子非常养眼,味道也颇为不错的透花糕分发给大家。淳王世子大加赞美说容月可以嫁人了,太子灵均也不发一言的吃了个干干净净,三皇子格外孝顺的带了几个要去给母后尝尝。结果当日整个皇城鸡飞狗跳,太子三皇子加上皇后娘娘都不明原因的上吐下泻,连带淳王府和太傅府也差人来请太医。太医院全员出动,险些以为有人要毒害圣驾,紧张兮兮的在文帝寝殿外等了一宿,见陛下无事才放心离去。
之后容月便被下了禁令不能进厨房,好在小孩儿性子变得快,没闹两日容月就又去学弹琴了。
容月想去学琴也是因为那一日正巧灵均和秦修远谈到古琴谱,一时兴起,秦修远捧出家中古琴便奏了一曲。灵均抚掌称赞也跃跃欲试,说自己水平一般,不过也下场奏了一曲。
一曲终了,灵均抬头看着秦修远等太傅品评,秦修远略一皱眉,说道,“太子小小年纪难得技艺纯熟,只不过这曲广陵散,太子奏来太过冷漠了。此曲慷慨激昂,舍身成仁,想必太子心中并无此等感慨。”
灵均闻言沉思了一会儿,自己也摇了摇头,说道,“学生再奏一曲。”
一曲又罢,太傅还是沉吟不语,良久,好像自言自语的说道,“为帝王者,孤家寡人。不过如此寡情,恐怕少了许多人生乐趣。”
灵均皱眉思索,不太明白太傅是在夸自己还是在担忧什么,见太傅对自己说完话,眼神却是看向了容月,便也望了过去。见容月两手托腮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好像突然回过神发现自己看过去,嘴角一翘就笑开了,说道,“灵均哥哥弹琴的样子好好看,容月也要学琴。”灵均不由微微一笑,心有所感,便又奏了一曲。
秦修远听罢暗自点头,到是放下心来。太子天性有些寡情冷酷,连之前两曲琴音里都不带丝毫感情起伏,显然是对乐声并无感触。自己的担心不外是,一怕太子太过无情日后治国会走向严刑峻法百姓怨怼,二是私心怕容月跟着太子受委屈。如今听太子曲风一转,柔和了许多,虽不至于柔情百转,到也算多了不少温情脉脉。
太傅下定心思以后要给太子多灌输些仁政爱民的思想,暗自梳理出又一批文章加入太子的课程。灵均几日后只觉得课程更加繁重,到也不知道是这日弹琴造下的结果。而灵均知道的是,这日之后容月开始学琴了。
容月学琴倒是坚持了不短一段时间,兴致勃勃的背了琴谱,练了指法。虽然偶尔捧着磨了血泡的手指找灵均撒娇,其他时候容月难得一直保持着兴趣。最无趣的基本功练完,开始习曲子了,没过两日容月倒是不愿练琴了。推脱了两日等听到灵均来了,容月赶紧跑过来,冲来过就说,“灵均哥哥把手伸出来!”
越灵均不明所以,闻言还是伸出手掌举到容月面前。容月看了看灵均的手,伸出自己手比划了一下。又转到灵均一侧,把自己左手按在灵均的右手上。越灵均低头看着容月比自己小了一圈的小小手掌覆在自己手上,心里突然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想法,还没来得及细想,就看容月收回手,脸色得意洋洋的说道,“我就说嘛,灵均哥哥手比我手大多了。”
“那怎么了?”灵均还是不明所以的问。
“我不要练琴啦,那什么曲谱没办法弹啊,我手不够大,都够不到琴弦。你看,那两根琴弦离的那么那么远。”容月抱怨着,伸出自己的小手比划着明显夸张过得两根琴弦的距离,又比划自己手指的距离。
灵均恍然,拍了拍她的头笑道,“不想练就不练了。”
“不要拍我的头啦,拍傻了怎么办。那,灵均哥哥弹的那么好,我要不会弹,你会不会嫌弃我呀。”容月捂着头,仰着脸,有些小心翼翼的问。
“怎么会,不练就不练了。”
“哦哦,太好了,不练啦!”
“反正你不会的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一个。”
“灵均哥哥!那我去学洞箫好不好,上次听我娘说琴箫合奏最搭了。哎,要不我学琵琶好不好,上次看到陈家姐姐弹得一手好琵琶,连爹爹都夸呢,容月也想让爹爹夸我……”
越灵均也不答言,只侧着头看着容月鼓着腮帮子,一本正经的苦恼着要学些什么,一会儿揉揉手,一会儿歪头想事儿。没有什么需要顾虑的,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容月最大的烦恼就是每天玩儿些什么吧,越灵均心里想着,真好,若是能让容月一辈子都这么无忧无虑的就好了。
☆、两小无嫌猜(上)
承天十四年,秦容月十岁,太子越灵均十二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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