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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护人!!
这个词语令真山忘乎所以。真山自觉向来都被文伽不当回事,并且受尽了委屈,从来没想到会有人用这个能逆转二人立场的词语评价它。真不愧是老年人,能一眼看透事情的本质。
之前一直在心中默念的“性骚扰老头”这个称号顿时灰飞烟灭,现在真山眼中的照三郎就是一个看透凡尘的仙人。
——不光是搭档,更像文伽的监护人!!
真山在心中大呼过瘾,它已经得意忘形了。真山憋足劲,打算痛快地喊上一嗓子。就在这一瞬间。
“——哈,你是我的监护人对吧?”
晴天霹雳一般,一个身影唐突地浮现在脑海中,又立刻销声匿迹。真山的思考顿时冻结了。
或许是觉得真山的反应很怪异,照三郎皱起眉头询问道。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啊?啊,没有……没事没事。”
真山努力用开朗的语气回答,但心中却依然留有疑问。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感觉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但真山还是对自己说,这不可能。
真山是魔术道具,曾经经历的事情会作为记录被保存下来,不可能像人类那样会忘记一些什么。
一一看来是文伽刚才把我挥来挥去之后留下的后遗症。
真山自说自话地下了结论。
虽然照三郎依旧疑惑,但他还是终止了对话,将目光从真山身上移开,开始继续写信。看来他认为没什么大不了的。
过了一会,外出散步的文伽回到了休息所。几乎同时,照三郎也搁下了笔。
“第二封死后文,写好了?”
文伽用一如既往的淡然语气问道。照三郎重重地点点头。文伽从他手中接过信封,将信塞进贴好死后文专用邮票的信封里。
“……那么,这次的信也是寄给白川望吗?还是说,交给其他能读懂你的字的人?”
她这样发问。
照三郎告诉文伽之前他提到过的“唯华”的全名,并表示,只要交给她,自己的思念就全部送到了。
“明白了,虽然我不知道你瞒着我们这两个送信人在和她计划着什么——但你这份最后的‘思念’,我一定会送到。”
照三郎直直地注视着目光真诚的文伽,随后微笑着拄起拐杖静静站起身。看来,已经到了去那个世界的时间了。
照三郎是第一个说真山“像人类”的人,也是第一个承认了总被视为半吊子的真山的人。此刻,真山不禁感慨万千,它开口喊道。
“照三郎先生,谢谢你对我说了那么多话!要保重!以后再见!!”
但照三郎却只是缓缓摇头,用郑重的语气平静地说道。
“这短暂的时间,我也过得很快乐,但再见或许不太可能了吧。”
——毕竟死亡就意味着消失。
但照三郎的话语,却没有半点寂寥感。
真山无言以对。虽然照三郎的话一语中的,但真山无法像之前那样笑嘻嘻地表示同意。因为这太悲伤了。
接着,照三郎像是察觉到了真山的想法一般,温柔的继续说道。
“怎么了,没什么可难过的。多亏了文伽和真山,让我最后痛快地赌了一场。这样一来,我的‘思念’不光是被传达到了,还能在望和唯华的心中延续下去。这和延续生命一样重要。比起在夏天盂兰盆节的夜晚在梦中相会,这样的意义更深远。我能活在某个人的心里,就是我曾存在的最好证明。”
照三郎顿了顿,用充满慈爱的目光注视着真山,缓缓开口。
“……当然,从今往后,我也会活在真山的心里,对吧?”
真山回忆起之前与照三郎的对话。照三郎告诉它,找到“闪光之物”是最重要的。以及,他还告诉了真山它的“闪光之物”究竟是什么。
真山看向文伽。文伽像是听得一头雾水,从刚才开始便一直皱着眉头。
真山在心里暗笑,它打起精神,对照三郎说道。
“当然!照三郎先生教我的东西我会永远记在心里!也就是说,照三郎先生会永远活在我心里,对吧!?”
照三郎满意地笑着,夸张地点了点头。他边哈哈笑着边转过身,转了转手中的拐杖,愉快地哼起了歌。照三郎迈出轻快的脚步走了出去,他的身影如同柏油路面上升腾起的热气一般,越来越朦胧,直至消失不见。
目送照三郎背影的文伽忽地舒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真是个怪人。”
“嗯,是啊。但他是个很好的老爷爷。”
文伽像是还在记恨之前的性骚扰。她简短地反问了一句“是吗”,随后将目光停在手中的死后文上开始了独自。
“总之,现在的工作只剩下送出这封内容不明的死后文了。到底上面写了些什么,我还真有点在意。”
从真山与文伽长久的交往经验来看,文伽的“有点在意”其实就是代表了“非常在意”。
——她还是那样不坦诚。
文伽边想边说道。
“确实很在意呢,不过,送到了不就明白内容了吗?”
文伽简单地应了一声,戴上帽子,拉下帽檐深深地遮住双眼。随后她转过身,用清澈的声音宣布。
“出发了,真山。”
真山意气风发地做出了回应——
【闪光之物后篇】
——望有点不对劲。
从去年的这时候起就有了这样的感觉,不过望并没有出现什么令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变化。望依然抱着“冷眼旁观世界吧,真看不惯你这样”的信条,所以自己总是对他放心不下,有时也会邀他出去玩,不过……
“抱歉我还有事,下次吧。”
这样说着就拒绝了自己的邀请。
不过从前他也会这样拒绝自己,但拒绝的方法基本是——
“我累了,下次吧。”
又比如——
“我对那电影没兴趣。”
又比如——一
“太远了不高兴去。”
等等,冷淡而有气无力的拒绝。
但这次——
他居然说,我还有事?
不参加社团活动也没进补习班的望,究竟又能有什么事呢?这件事难道比自己的邀请更加重要?
这时,沉睡在唯华心中迟钝的女性直觉忽然得出了结论。
——难道有女朋友了?
虽说每个女孩喜欢的类型各有不同,但那个望居然能交到女朋友,难以置信。
唯华呆呆地这样思考着,忽然,她只觉得有一个可爱的天使对她说道。
“啊,真好。因为唯华一直真心对望,所以望心里那块坚硬的部分融化了。这样一来,望一定能更幸福地享受这世上的一切。从心底祝福他吧!”
……原来如此。
有了女朋友的话,那个别扭的望或许能稍微变得可爱一点吧。这也算是自己一直以来的心愿,应该真诚地祝福他。
但就在同时,一只恶魔扇着翅膀落到了唯华肩头,不耐烦地喃喃自语着。
“……还真是不爽透了。不如像孩子虐待小动物一般带着纯洁的好奇心,用笑容撕裂二人的关系吧。”
唯华觉得这非常过瘾。
……哦哦,好主意。
她并非拿他人的不幸当作乐趣,只是对望居然有事瞒着自己感到非常不满。最重要的是,明明有自己这样一个可爱的青梅竹马在身边,他却看也不看一眼就去找别的女孩当女朋友,这令唯华非常不甘心。这种家伙一定会遭天谴的。
两秒钟后,唯华将企图阻止自己的天使抛在脑后,接着跟踪放学回家的望,来到一幢和风建筑前。
随后唯华看到的,并不是什么甜蜜的约会。
望正在和一位看似有些怪异的老人对弈,他的脸上写满了认真。
唯华顿时浑身无力,也有了一丝安心感。自觉这次行动幼稚得可笑的唯华怒气冲冲地走到了正在廊下对弈的望身边,就他拒绝了自己的邀请一事提出了抗议。那时,虽然被这位突然出现的访客吓了一跳,但照三郎还是饶有兴致地注视着这一幕。
在这场小小的闹剧中,唯华认识了照三郎。
虽然照三郎有点奇怪,但唯华还是很喜欢他。与照三郎有了交流的望让人感觉他不再是那个满身是刺的少年。所以,唯华对照三郎充满了感谢之情。
但是——
唯华依然觉得心里有种莫名的不满,和自己刚认识照三郎时的心情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恶魔将答案告诉了一头雾水的唯华。
“这就是小孩见自己的玩具被抢走的心情。不能独占望,真没劲。”
……啊啊,原来如此。
这种解释,或许说中了一部分。由于照三郎的出现,自己与望独处的时间大大缩短。那个能任由自己发脾气的对象不在身边,所以自己心里积攒了不少压力。
“对啊对啊,都怪那个爷爷。”
是这样啊,都怪照爷爷。
由于这种想法,唯华对照三郎的评价有了改变。
——虽然喜欢,但讨厌。
唯华并没有完全仰慕照三郎,对此,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望似乎已经有所察觉,而照三郎凭他这一辈子的人生经验,看来也早就发现了。
朋友的,朋友。
但即使抱着这样的态度,唯华还是与照三郎日渐亲密起来。
只是。
望不知道,这种关系不知不觉产生了变化。
望不知道,在唯华与照三郎之间,存在着一个只有他们才知道的秘密。
另外,当然的。
望同样不知道——那两人之间的,一次对决。
***
唯华将目光从似乎还没理清头绪的望身上避开,但死后文的信使文伽却依然注视着她。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唯华不禁有些害怕。
(……这女孩虽然长得漂亮,但有点可怕~)
要是在平时,她不会对别人做出这种评价,但这次稍稍有些不同。虽然完全被死后文说中了,但那种独占情报的罪恶感还是让她有些心虚。
文伽忽地眯起眼睛,乘胜追击似地开了口。
“他说这第二封死后文是‘解答篇’,到底是怎么回事?能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