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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伊和朱绰都是一愣。
朱伊的确在偷听,朱绰最近的情绪状态很不对劲,她问对方,对方扯了个为皇后守孝太累的幌子。向来对朱伊没有秘密的朱绰忽地变样,朱伊自然担心。
但是,她还什么都没听到,刚刚从雪地那头悄悄挪过来,离这两个说话的人还远呢。
颜凤钦已接着道:“若是想不被灭口,禧贞公主就得变成我们的自己人才行。”
姐妹两人齐齐沉默。
朱绰看向颜凤钦,男人正看着朱伊,那眼神,像要把朱伊活生生吞进肚里一般。
朱伊埋着头,突然抬头道:“阿绰,你到前边等等我。我有话同世子说。”
啥?朱绰一愣。想了想,还是照做了。
颜凤钦饶有兴致注视要单独留下来同他说话的朱伊。
朱伊道:“世子,阿绰很单纯,又是你的表妹,我希望你不要利用她为你做事,那会让她陷入危险。”
“公主说话真委婉,你是以为我觊觎你不成功,转移了目标,想对我自己的表妹下手吧?”
朱伊皱眉:“你是怎么理解别人话说的?我说的明明是叫你不要算计阿绰,将她置于险地。”
“在公主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被你拒绝了就去招惹阿绰?”
朱伊觉得与颜凤钦简直无法沟通,她说的是一回事,这男人说的是另一回事。索性转身就走。
颜凤钦拦在朱伊前面,笑了笑,道:“我知道了,公主。就算为了你,我也不会算计阿绰,你只管放心。”
突然传来一声男人的讽笑,随即被风吹散。
朱伊一怔,向笑声来源看去,竟是太子,不远不近站在比他们更高的假山上,从高处俯视他们。
太子嘴角勾起轻蔑的笑,朱伊明白,太子若此时开口,一定是讽刺她又在故意引诱人。
太子放肆的目光将朱伊从上看到下,从她微尖的小巧下巴,到藏在斩衰下的玲珑身条,欲望灼灼,毫不掩饰。
颜凤钦盯着太子,两只手掌已收紧握成了拳。
太子心想,看来,几个男人都有了共识,这个少女就是最美丽的战利品。谁得了天下,也一并纳入怀中。
太子的身影很快消失,颜凤钦转头看向朱伊,对方一张脸血色全无,看来的确是被太子狠狠吓到过。
朱伊没有再同颜凤钦说话,径直上前拉起朱绰走了。
此刻城外,谢映与容霆也接到了他们要接的人。
马车车夫从外打开车门,女子露出一张皎月般明净的脸来,杏核眼乌漆漆的,头上斜髻旁插一支磬宝盖坠龙眼珍珠的金簪,身上穿着墨绿地绣五色丝龙爪菊的覃缎袍褂,宽大的褂子让她看起来透着几分闲适。
迎面策马而来的两个素服男子,顾南瓷自然都认识。
她目光转向右边的谢映停留一瞬,对方身着一袭白色绣宝相花暗纹的锦袍,丰神俊秀,但这大冬天的,看着像从雪洞里走出来的,冷得侵人。顾南瓷明白这两人来接完她,又要赶回宫里轮流守灵。
护卫顾南瓷上京的本就是谢映所设女营里训出来的姑娘,立即上前拜见主人:“世子。”
谢映点点头。
“顾神医,嗨,又见面了。”容霆笑容灿烂打招呼。终于把这医术极高的女子盼来,顾南瓷长途跋涉上京为朱凝诊治,这份恩情够重,虽然对方更多是看在谢映的份上,他也应当以厚礼相待。
容霆道:“南瓷姑娘三年不见,越发天姿灵秀,风采照人,叫人好生仰慕。”
“油腔滑调。”顾南瓷言语冰冷,是真正的没好气,而非嗔怪。
“……”容霆碰了一鼻子灰,被斥得答不上话,转过头看谢映,以眼神传递着信息——阿映,你师姐还是这般的难以亲近,只可远观。
谢映回容霆一个“你懂的”的淡笑,道:“南瓷一路还好吧?”
对着两个面含笑意的男人,顾南瓷神色冷淡,她看向谢映,道:“还好,你在京好吧?”
谢映颔首。容霆沉默片刻,啧声帮谢映补充道:“他好,他好得很,过得比任何时候都滋润。”说着朝谢映眨一眨眼。
这若有所指,充满暗示的话,自然是在调侃谢映俘获心上人的芳心,比任何时候都过得畅怀。
谢映看看容霆,翘起唇角轻笑了笑,并未反驳。
顾南瓷微微一顿:“比任何时候都滋润是何意?”
这一时半会儿的,也不能贸然说到朱伊。谢映打马转身,道:“先安置再说吧。”
容霆道:“对,南瓷姑娘先跟我去公主府,我已命人将房间备好。不过,这几天恐怕要招待不周。我与阿凝得等过几日,除服后才能从宫里回府。”
顾南瓷道:“无事。”
一行人便往公主府而去。
入夜后,朱伊正坐在桌旁喝一碗杏仁甜奶露,突然被人从后搂住腰肢。她笑了笑,转头看向坐在她身后凳子上的谢映:“你来了。”
谢映嗯了一声,看一眼朱伊正在吃的宵夜。
朱伊就用银汤匙舀了一勺奶露,想要喂给他尝,岂料手腕被捉住。接着谢映以掌扶着朱伊颈侧,吻住了她柔嫩的双唇。感受到男子微凉的舌滑入了自己口中掠夺,朱伊闭上了眼。银匙也掉落了在地。
谢映离开轻喘的小姑娘,低笑道:“还是公主嘴里的奶露更好吃。”到了朱伊这里,感受这娇小柔软的一个人在自己怀里,他才算真正放松和安心。
谢映素来眼利,加上他看朱伊最是仔细,很快面色微沉:“你脖子怎么了,谁掐的?”他顿了顿道:“颜玉儿?”
朱伊不料裹着纱条,他都能发现,微微一愣。
见朱伊踌躇不语,谢映放开她,起身欲走:“我去找她。”
“不是颜玉儿。”朱伊赶紧拉住谢映手臂,道:“是……颜凤钦。”
察觉到谢映身上的气息瞬间冷得骇人,显然是以为颜凤钦对她用了强,朱伊赶紧将情况说一遍,谢映神色稍霁,重新搂着她,慢慢道:“傻姑娘。以后别再做偷听这样危险的事。”
朱伊平躺到床上,仰起头让谢映往她颈间擦好了药膏,问:“你今天出去那样久,是去了哪里?”
谢映道:“顾南瓷到京了,我与容霆去接她入公主府。”
朱伊微怔,撑着床迅速爬起,力求自然地依向谢映胸膛,抓着他的前襟细细地嗅。谢映神色慢慢变化,眯着眼看她:“公主,要我脱了衣裳,方便你检查得更仔细,更彻底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78章
朱伊面上一红,与他拉开距离; 道:“听不懂你说什么。”
男人没回答; 只是朝她了然地笑。朱伊心有些慌。
谢映双手伸至他自个腰间; 两寸宽的玉锦带松开滑落到榻边,又脱了外裳,手指解着衬袍的前领; 倾身逼向往后躲的朱伊:“我是说,公主就这么闻一闻就放心了?不检查检查臣的身体?”
谢映呼在朱伊耳后的热气让她身体有些发软,她呼吸急促道:“不用检查了,我量你也不敢。”
谢映眼中有笑意; 不再坚持; 停下要解衬袍的动作退回去; 拉过一旁的外袍就往身上套。
朱伊眉心蹙起; 谢映穿衣裳的速度可比脱的时候快多了,她怎么觉得谢映方才就是做做样子; 那衬袍解了半天还是密合的。他是算准她脸皮薄; 不会真的细看吧。毕竟这人如此了解她。
“你等等。”朱伊去扯谢映的手:“你别穿。”皇帝关于谢映与顾南瓷的话又在她脑中萦回不散。
谢映却就着朱伊的手按住自己的前襟,不让她得逞。道:“公主是在耍我?我脱了你不看; 穿上你又要看了。”
朱伊急了,他先前果然在装腔作势地唬人。“是又怎样,我偏要看。”
谢映却拨开朱伊的手; 严防死守,想要起身:“夜深了,公主歇下吧; 我明日再来看你。”
“不行,不准走。”朱伊心里邪火乱窜,哪会让谢映离开。两人一番推攘拉扯,床摇得惊天动地,浅粉绣茶金鸾凤的帐幔也被扯落,终于叫她将谢映死死制住。
朱伊这时才发现,两人的姿势不知不觉已演变成谢映仰卧在榻上,她两腿分开跨坐在他腰腹间,已奋力将谢映的衬袍扯开。男人衣衫半敞,露出精壮的上半身,而她双手正撑在这副肌肉饱满坚韧的胸膛上。
朱伊顿时觉得手心的皮肤烫得灼人,这个姿势,就好像她要强迫他一样……朱伊咽咽口水,立即想缩回手,却叫他按得死紧。
“公主既然将臣的衣裳都脱了,那可得看清楚,以免日后又来冤枉臣。”男子的语气幽幽的。
朱伊闻言转动目光,果然从男人的肩一直瞥向下面硬朗而流利的腹肌,她粉艳艳的脸变得酡红。对方的皮肤光洁紧致,散发着淡淡光泽,却真有几处痕迹。朱伊的目光停留在谢映左肩那个牙印上。
谢映道:“臣肩上有个牙印,是公主前些日在汤泉池子里咬的。还有胸前的爪子印,是公主一时兴致高涨,就给臣挠的。”
男人的语气严肃得像在大理寺审案,但内容实在……不堪入外人耳:“臣觉得公主多半是只猫儿化的,被弄痛了要挠人,被伺候舒服了也要挠人。”
“你别说了。”朱伊从他那句“兴致高涨”开始就面烫如炭烤,别人都是芙蓉帐压春云热,他们却是在猜忌对质。
既然并未发现谢映的不妥之处,朱伊考虑到自己的姿势实在……就准备翻身离开谢映,却被男人往她腰身用力一掐。
“好痛。”她低低嘤咛,被扯得倒在他身上。
谢映揉揉朱伊的鬓发,在她耳边哑声道:“公主,还有最重要的地方,你忘了检查。”说着掐住朱伊的腰,将她往下挪一些,让她腿根紧贴在他想要冲锋陷阵的庞然。
朱伊忙道:“我不,不不想检查了。”
她结巴到连说了三个不字,让谢映低笑:“公主,臣觉得今天这姿势不错,下回我们试一试?”若非现在朱伊的宫中,他真想身体力行,好好教教她怎样才算检查。“公主下次也像今天这样主动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