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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能说明我并没有撒谎,我敢于与你对视不是吗?”Mycroft不客气地打断她。
“不,那是为了证实你的谎言有没有得逞的一种鉴定——这通常会出现在强势并习惯于掌控别人的人身上,位高权重者,是的,这也是我断定你并不仅仅是一个议员的原因。相反,人们在谈话中中断眼神交流也并不意味着他在撒谎,也许是他正在回忆事情的经过。”Suri不紧不慢地解释,“当然这并不是唯一的证据。你在说话时并没有表情,而这恰恰是说谎的一个表现——人们通常习惯于用特定的表情来辅助内心
情绪的表达,而谎言显然是与之相悖的。你的眼睛向右转,在你叙事的时候,而事实上当人们回忆真实发生的往事时,他们的眼睛是会向左转的。不用烦劳开口了,你的表情已经告诉我你的想法——怀疑。是的,你可以把我的结论都归结为幸运的猜想。人的微表情之存在于不到1/25秒的时间,极少人会注意——虽然我相信即便它再持续一段时间,也未必会被人多加关注。但我的重点是,如果你不相信我的学术,那么今晚之行的意义又何在呢?”
加长limo就在这个时候稳稳地停在了气势恢宏的政府大楼前,Mycroft挑了挑眉,“我希望你能记住这一点,Miss Blake。我总是喜欢惊喜。”
这是Suri。Blake第一次进出大英帝国的心脏机构。跟在Mycroft身后通过了层层关卡的她也并不掩饰对此地的好奇。虽然她有一个专家的头衔,却也掩盖不了25岁这个并不大的年龄。
审讯室被安排在了30楼——显然这个高度保障了警方在危险的犯人尝试越狱时作出反应的时间。这并不像Suri印象中传统的审讯室——明亮的房间里有许多的人,而一个低沉悦耳的声音正在——与其说是指责,Suri觉得不如形容为自娱自乐的满足消遣,“你们连这都弄不明白?那些迷你尺寸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Suri就在这个时候推门而入。
强烈的灯光下,伦敦警署的警察们站成一堆,大部分低着头——这不得不说是个十分奇异的现象。不远处一个人被铐在一张桌子之后,显然那就是我们的犯案者。而最让她关注的,却是另一个年轻男子,单独坐在一张桌子后。瘦高的身材,典型的英伦式长款大衣,头发微卷,浅褐后浮着清绿的眼睛,脸部线条刚毅,双手指尖相抵——这是一个极度自信的男人。
“Mycroft 。”男人听见开门声转过头来大声抱怨,却又像个小孩子一样从椅子上一跃而起,“什么事让你耽搁了这么久,你真是越来越老了。”
“我给你带来了一个帮手。”Mycroft大步走了进去。
“帮手?!”男人的眼光在Suri的脸上逡巡了两圈,烦躁和不屑明明白白,“我不需要什么帮手。如果我要,我会自己把John带来。”
“我们会知道的。”Mycroft越过他,转向在场的探长,“Lestrade,我们现在知道了些什么?”
“呃;那个男人声称自己代表了他的组织——根据他的话,叫做‘血战自由联盟’。”
“他撒谎。”
“他撒谎。”
两个声音同时打断了探长的叙述。所有人都抬起头来,一半茫然地看着年轻的男人——显然他就是Mycroft口中的Sherlock。Holmes——后者此刻正与剩下的一半人一起,把目光投向了Suri。Blake。
Suri与侦探的视线相遇了片刻,轻轻一笑示意他先说。而这位Junior Holmes显然并不懂得何谓谦虚。他理所当然地开口,表情和语气都是一副完全不能理解会有人困惑于如此简单的问题的模样:“得了吧。用你们的脑子想想看!这个人已经被你们关了超过十二个小时了,但是至今还没有任何恐怖组织出面对这次爆炸负责——连政府特殊部门也没有得到消息。我们都知道恐怖分子想到的是什么。他们可不乐意看见一个人人下班就进酒馆的伦敦。真正的恐怖组织敢于甚至乐于对袭击负责已达到其攻击政府并制造混乱的目的。而我们的朋友在这里做客到现在,还没有任何一个组织出面。这还不够说明情况吗?”
“情况?什么情况?”探长身后的一个东方模样的男人追问。
“Oh; Anderson。每次你一开口,就像是低IQ人群的末日。” Sherlock。Holmes傲慢地转身。
尽管Suri充分认识到此刻发笑的不礼貌,还是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
“那到底是什么情况,freak?”另一个黑人女警官也跟着追问,双臂环抱眼神斜视,语气被刻意地加重——显然这话的主人对她口中的“freak”十分不屑却又其实十分畏惧。
由此可见,“freak”也就不是什么友好的戏称了。
Suri突然有了说话的意图:“他的意思是,这个人显然是一个人单干的。他只是打着恐怖袭击的旗号来恐吓警方罢了。从心理侧写的角度讲,给警方捣捣乱给予了他某种证明自我的满足感。炸弹并不是重点,而是一种手段。引导警方钻进错误的死胡同才是他引以为豪的游戏。因此,我们的朋友说不定正是个孤独的天才。我说得对吗,Mr。Sherlock Holmes?”
“ 很好的推论。非常好。”男人的目光再次落到她身上,并且这一回是直视,“除了一点。炸弹并非不是重点。我们的天才平时的确一直在念叨自己怀才不遇,但显然他并不懂得‘付出才有回报’这种三岁小孩都明白的道理。指甲修剪整齐,说明他很注重细节和形象,整合的袖口也证明了这一点。手心没有老茧,皮肤白且并不粗糙,说明他并不是一个体力劳动者。但是他的中指关节上没有老茧,说明他并不常写字。衣服整洁,但并不是什么名牌,臀部的裤子颜色明显更淡——长时间坐着。不舍得换新衣服——不是白领工作者,却非常执着于自我装扮的体面性。由此可见我们的专家自视甚高,日常的工作他显然不愿屈尊去做,而是选择了呆在家里继续他的伟大构想——不管那到底是些什么垃圾。当然人们会有闲言碎语,但是他相信他可以做一件大事来让他们信服。他蔑视他认为平凡的人,所以没有对流言采取什么行动。家里的生计全凭他的妻子在操持——别露出那种表情,Anderson,不是你找不到人结婚就代表全伦敦的男人都是单身汉。他当然有妻子!他的衣服虽然旧而且廉价,但熨烫得很得体。那是一位女士才能做到的。”
Sherlock说到这里却意外地停了下来。一旁的Lestrade等了整整一分钟才发现这位分析起案情来从来都是滔滔不绝的侦探居然是真的没有继续下去的意图,。云里雾里的探长看看四周同样云里雾里的下属,面无表情的Mycroft和明显想要袖手旁观的Suri,只好倒霉地尽起自己作为探长的职责:“然后呢?”
难得的是我们挑剔的侦探这回没有费多余的心思去第1001次表达他对普通人的蔑视,而是转向了抱臂站在一边的Suri,在别人看来很挑衅地扬扬眉:“然后?”
2镜像中的你(2)
Suri有些出乎意料地对上他的视线。尾音上扬,说话者对于自己的分析具有极度的自信,并难以避免地产生沾沾自喜的自我肯定。这个男人十分相信自己所得出的结果,极少乃至从不会产生怀疑——一个极具侵略性的主宰者。而向她说的这声“然后”,没有重音,双眉上挑,在Suri的认知里,与其说是挑衅,不如说是一种邀约,邀请她和他一起加入这样游戏——显然对他这样的人而言,对于选择游戏的参与者绝对是宁缺毋滥的挑剔。他宁愿一个人在黑暗中独舞,也不愿去嘈杂的特拉法尔加广场上和愚蠢的游人们拍照留念——哪怕那会让他很出名。他从来都不屑出名。而Suri对于这样的人,从意识中就有种共鸣般的亲近。
所以,当Sherlock。Holmes给她签发一张“他看得进眼里的人”俱乐部的通行证的时候,从某种程度上说Suri觉得她应该受宠若惊。
事实上她也并没有拒签的打算。虽然在今天之前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人,但是事情进行到现在没有给她带来任何反感,所以在花了近5秒——这对她而言已经足够久——在解读侦探的表情语义并完成上述分析之后,Suri很配合地微点了一下头:“然后他并没有把自己给饿死。这意味着一直有人在养着他。不太可能是父母兄弟——看见了吗,当我提到这几个名词的时候,他抿了一次嘴,典型的不屑的表情,可见他和家人的关系并不好——或许他们也都认为他是一个失败者而与他断绝了来往。他这么多年来都被照顾得很好,显然这个女人十分深爱他。但是最近有事发生了,也许是我们贤惠的妻子终于忍受不了邻居的闲言碎语,也许是孩子们已经长到足够大,会指责他们的父亲的名声让他们抬不起头,或许是妻子看上了另一个更有出息更适合她的男人……”
“闭嘴!你什么都不知道!”一直沉默的投弹手却在此时突然咆哮起来,重重拍着面前的桌子跳了起来。
两边的警署人员立刻上前将狂暴的犯人制住,把他按回椅子里。
“你看起来非常生气。”Suri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脸,“这么说你的妻子和别的男人有了私情,而你失去了唯一一个对你有信心站在你身后的人。这就是你决定要把这个城市炸上天的原因。你想让他们知道只要你想,你能操控千百万人的生死,而且你能把苏格兰场玩弄在手中——这些英国人民眼里的守护者。垂死挣扎,是吗?”
犯人突然不再挣扎,抬起头看着满屋子瞪着他的警察笑了起来,“无所谓。你知道你可以坐在这里,从每一根头发中分析我,但是你只能在爆炸发生的时候才会知道这枚炸弹到底在哪。这不是很有趣吗?”
“让你那该死的有趣去死吧!”Lestrade终于忍不住大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