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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晴低头咬唇,没敢说话。
高氏向来看不起杨曲怜,也懒得多说什么,只觉得这丫头若再闹,她要其好看就是了。她急着为容瑶瑶重新做份饭菜,赶紧走了。
只是她再做一份依然要不了容瑶瑶再吃一口,她心急之余,想到之前听到的话。她不由起了些不好的主意。
若是……容霏霏的脸毁的更加严重,老爷与老太太是不是就再也不指望她能嫁出去?是不是就能只考虑瑶瑶的婚事?
只是这么一想,她就觉得可怕,若自己真坑了容霏霏,被知道后怕是后果会非常严重。
她尝了一口菜,见还是温的,便继续劝说:“瑶瑶啊!娘就算要帮你,也得好好想些法子啊!你先吃点,吃完娘慢慢想可好?”
容瑶瑶被吵烦了,这一烦就更是想不开,过去趴在床上哭了起来:“我不吃,我不吃……我要小鹫哥哥。”
高氏心疼极了,暗自一咬牙,为了自己女儿,她还有什么不能做的?便好生规划了一番,拿着自己所有的私房钱出门去找那劳什子的神医去了。
她是第一次做这种坏事,整个人全程犹如惊弓之鸟,回来时正巧遇到从外头回来的容老爷。
容老爷皱眉:“你怎这副鬼鬼祟祟的模样?干了些什么事?”
高氏吓一跳,立刻正起身子努力道:“刚才在外头遇到一爷们拉着自家媳妇当街暴打,可没把我给吓死。”
容老爷闻言眉头皱的更厉害了:“你吓死了?我难道就会打你了?”
“我……”高氏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一时不敢再多嘴。
容老爷对高氏素来没什么好脸色:“赶紧回去,别以为我不知道最近瑶瑶又在胡闹。去好生管着,女孩子家家的,别太不要脸面。”
自家闺女被这么说,高氏自是不悦,心里更是觉得自己对容不霏的算计没有错。毕竟若不是容不霏的到来,容瑶瑶又怎会被这般忽视?
容老爷见高氏迟迟不回去,不悦道:“还在磨蹭什么?”
高氏正了正色,道:“老爷,昆南最近来了一位神医。”
“所以呢?与我们何干?”
高氏:“我去打听过了,那神医可以治霏霏的脸,完全不留痕迹,且治疗过程不会有任何不适。”
容老爷面带怀疑的看着她:“你会这么好心?”
高氏忍下被容老爷这般想的心酸:“老爷是个聪明人,老爷定是发现我也不想瑶瑶身上的宠爱被分到霏霏身上去。瑶瑶一直对叶鹫不死心,最近瘦了一大圈,可心疼死我这个做娘的。我想了想,若霏霏的脸能治好,快些嫁了出去,无论是嫁叶鹫还是嫁别人,终归是能让瑶瑶要么对叶鹫死心,要么更有希望不是?”
容老爷知道高氏素来小心思不少,却是从没有胆子做什么大坏事。为了两个女儿好,就应下了:“若他真能治好霏霏的脸也好。去请了吧!记得好生打听了,别是个半吊子的骗子。”
“好!”高氏又高兴又心虚。
傍晚时,去陪了水沂濪散步的容不霏回到家就欲去找沈修珏,却被容老爷喊去了前厅。
前厅里有容老爷与高氏,还有一陌生的中年人坐在那里缓慢的喝茶,看起来倒是有些道骨仙风的味道。
中年人看到容不霏脸上的疤,温和道:“这位该就是大姑娘了吧?”
容不霏被看的莫名其妙。
容老爷问那中年人:“辛大夫,小女这疤可是能治?”
容不霏了然,原来是个大夫啊!她还以为是个道士呢!
辛大夫点头:“能治能治,当然能治。”
容不霏抗议:“爹,你知道的,我并不想治脸,我觉得这样很好。你不是也说过,我这张脸实在太漂亮,治好也不见得是好事,如今怎的会急着给我治脸?”
容老爷严肃道:“我现在的想法变了,种种现象看来,还是治比较好。遇到一次能治的大夫不容易,现在就治了吧!快去给大夫看看。”
辛大夫摇头:“不用看,不过只是牙齿深深的咬穿所留下的疤,约莫三年的疤龄,这好治的很。”他拿出一小瓶药,“这是我与师兄肆意人共同研制的姣露,可治愈人体上十年以内的任何疤痕。”
“肆意人?”容老爷的眼睛立刻亮了,“大夫是肆意人的师弟?”
辛大夫点头,不知是真的,还是演技太高,从表面上还真看不出任何异样,只觉得他就是一位阅历丰富的大夫。
容老爷想了下,亲自过去接过辛大夫手里的那瓶姣露:“那这东西该如何用?”
辛大夫:“一天两次,只微微涂那薄薄的一层就好。”
容老爷点头,走远了些小声吩咐家丁:“去找个人试试,看看这药用上会不会有什么后果。”
随着家丁的跑出,容老爷问辛大夫:“大夫呆会可否去后头看看家母的病情?”
辛大夫没意见:“好!”
这时,从外头回来的秦留叶见到在前厅的容不霏,便也过来踏进前厅。他正欲与容老爷打招呼,就见到辛大夫,眼睛立刻亮了:“辛神医?你怎会在这里?”
辛大夫笑道:“悬壶济世,天下皆历,咱们能在此相遇虽是意外,却也不意外。”
容老爷:“原来二位认识。”
“认识认识。”秦留叶对容老爷点了下头,过去对辛大夫小声道:“你上次那神药真有用,再给我些?”
辛大夫直接光明正大道:“秦公子年轻力壮,又何须老是用药?这透支体力的药物吃多了总归是不好。”
秦留叶被说的面红耳赤:“你你你你……你这人……”
“忠言逆耳,这是实话。”
“我不跟你说了。”秦留叶觉得实在是没脸在这里呆了,干脆一甩袖走了。
容老爷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只觉得还真是被娘说对了,这还真是个风流的小子。
容不霏不由拉开了笑脸,觉得好笑极了。
不多时,家丁拿着姣露回来了,在容老爷耳边嘀咕了些什么。容老爷满意的点了点头,对容不霏道:“霏霏把这药拿去,坚持用着。”
容不霏心觉接着便是,用不用还是她自己的事情,便过去把那药拿着告退走了。
回到自己房里,容不霏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眸有思绪。
她手里拿着的是那瓶姣露。
沈修珏从窗户跳进就看见她拿着姣露坐在镜子前发呆,过去就夺过那瓶姣露从窗户扔了出去。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容不霏想拦已是来不及。
她诧异道:“你干嘛呀?扔我的药做什么?”
沈修珏目锁着她:“你想治脸了?想去掉脸上这个牙印了?”
她不知道他为何不支持她治脸,疑惑了一下,摇头道:“没有啊!我只是有些犹豫,并不由想到这道疤的来历罢了。你又为何不希望我治脸?”
沈修珏紧抿了下嘴,道:“我只是觉得这道疤就该一辈子跟着你,甚至是生生世世跟着你才好。”
容不霏不由僵了下身子,她看不懂他眸中的深暗中蕴含了什么:“为什么?”
沈修珏伸手抚了抚她脸上的疤,幽幽道:“漂亮有什么好?丢了就该属于你的印记有什么好?既然印上了,就别去掉,永远都别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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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不霏垂下眼帘,没有再看他。她的眼睫微颤,过了一会才意味不明的道了声:“我不会去掉。”
沈修珏望着她的头顶,许是也发现自己所作所为有些突兀了,他垂下手道:“天色也晚了,准备准备,睡觉吧!”仿若是为了掩饰什么,他转身就跳出窗户走了。
容不霏抬头看着早已没有了他身影的窗户处,眸中是让人看不懂的神色。她就站在那里看着他离开的方向,久久未曾动弹。
直到叶鹫从窗户跳进来,她才回神。
她不悦:“你怎的又来了?”
叶鹫淡道:“怎么?他能来,我却是不能来?以前怎没见你如此抗拒我的到来?你这是见异思迁?”
“直接说你来干嘛?”容不霏过去将房门上了栓,免得小蒙进来看到外男在她房间里。
她转回身就见叶鹫向她递出了手:“药拿来。”
她不解:“什么药?”
叶鹫:“今天那大夫给你的治脸药,给我扔了。”
容不霏诧异:“你也不想我治脸?”可是这与叶鹫何干?他竟也来管。
叶鹫:“你给我就是,你若想要治脸,我给你去找更好的药即可。”
容不霏想了想,道:“莫不是这个药对你有作用?”
“没有。”
“那是为何?”
“给我就是。”
容不霏耸肩:“我也没有,被扔了,估计已经碎了一地。”
叶鹫闻言微愣了下,他看着她脸上明显是牙印的狰狞疤痕,微眯着眼问道:“你不想去这道疤?”
“不想,还有事么?”
叶鹫深深的看了她一会儿,抿嘴道了声:“没有!”言罢转身走了。
容不霏撇了撇嘴,对叶鹫的莫名其妙,她没有什么兴趣过问。她过去打开房门看了看,见小蒙没有回来便又把门关上了。
叶鹫直接去了杨曲怜那儿,他站在她的闺院门口命人过去将她给喊了出来。
未待杨曲怜问明他的来由,他就语气冰冷的出声:“说你黑心肝,你还真蛇蝎心肠了。以后行事注意些,若是你伤了她半分,我十倍奉还给你。”
杨曲怜闻言气的抖了抖身子,嘴硬道:“我什么都没有做,叶公子怎可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的数落我?”
叶鹫:“做没做心里有数就好。记住,你想怎么勾引追妻,我都会助你。唯独伤害容霏霏,我会弄死你。”他鄙夷的上下打量她一番,“难怪有眼神的人都不会看上你。想勾引追妻,估计太难。”不想与之多言,他转身朝东院走去。
杨曲怜怨恨的看着他的背影,单手搁在墙壁上狠狠的挠过,划过一道深刻的印子,甚至带了些血丝。
此时就在通往西院的道上,一棵大树后头,高氏亲自塞给一年轻的家丁一包银子。她压低声音小声道:“这些银子足够你这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