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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点了点头,道衍继续道:“以老衲看,策反之举虽稳妥,但太费时日,眼下朝廷执意削藩,若是王爷有所闪失,朝廷必定会回禀北上,到时候只怕……?“
“军师言之有理!”朱棣先是一赞许,继而又道:“依军师所言,该当如何呢?“
道衍三角眼,杀意再次一闪,颔首道:“为今之计,只能擒杀谢贵、张昺二人,夺回诸位将校兵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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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卷 642章:昔日旧人
朱棣一阵沉默。过了良久,他方抬起头道:“军师有何良策?”
道衍一阵沉默,便在这时,大将朱能走上前抱拳道:“殿下,某将倒是有个主意?“
朱能平日虽看似粗狂,乃是一个粗中有细之人,能文能武,此刻说来,朱棣登时心中一喜道:“朱将军有何良策!“
朱能嘻嘻一笑道:“王爷还记得北平都指挥使司张信?“
此话一出,朱棣登时想起张信!“那还是建文元年七月事情,当时齐泰将燕使邓庸下狱审讯,具得燕王将举兵反状,乃发兵逮燕府官属,并派人逮捕燕王府官校于谅、周铎至京杀头,并下密敕张信逮捕燕王。
得知朝廷动态,朱棣出入无奈只得听从了军事道衍的计谋,在燕王府上装疯卖傻,于北平市中狂呼『乱』走,,胡言『乱』语,躺在地上打滚叫骂,一整天一整天地假装不省人事。听闻燕王发疯的消息,年轻的建文帝并不相信,立马下旨让镇守在燕王府外的谢贵,张昺进入府中查探燕王病情,二人得知朝廷密保,自是不敢怠慢,燕王虽是朝廷的眼中钉,但明朝祖制,藩王亚于天子一等,一切均与天子无意,二人一番计较,便以朝廷的名义给府上送了请柬。
二人端礼门外将名帖递进,接待了二人的拜帖,一会儿便从府内走出了几个太监,为首的一个太监乃是马魁。马魁望了二人一眼,便弓着身子向二人行了一揖道:“王爷如今深染重病,不便出入王爷,如今王爷只能在寝宫接见二位将军!“说着,目光一一在二人两人扫过,不顾二人惊异的表情,躬身又道:”二位将军请随我来!”
张昺道了声谢,忙与谢贵一起跟在马魁后面。半路上,张昺微声问道:“马公公,王爷所得那是何病,怎会来的如此突然,还望马公公告知一二?”
二人的这一番话,原本是试探,岂料,马魁苦笑了一声,道:“小人乃是个下人,并不动医术,不过这次王爷病情当真严重的很,平日除了在府上府外大喊大叫之外,还满口胡言『乱』语,如今是不再胡言『乱』语了,可身子突然夸了下来,整夜整日的忽冷忽热的,精神恍惚的很,却也不知是怎么了?”马魁说着又是一叹,目光在二人两人脸上快如闪电般一扫而过,瞧两人眼神大有疑『惑』之『色』,马魁嘴角『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意。
谢贵、张昺二人满脸疑『惑』的对视一望,谢贵仍旧低声道:“当真如此?”
马魁又是一叹,道:“可不是么,也不知道王爷这是怎么了,这两日府上可忙了,徐王妃这两日眼都哭肿了!”
谢贵皱了皱眉头,想了一会儿,又道:“可传呼了御医瞧过?”
“哎,普通老百姓生病了尚且要找个郎中瞧瞧,医治医治,何况是昔日太祖皇帝的四皇子,千金之躯,生了如此重病,岂能坐视不管,府上的太医可请了几十个,可没有一个瞧得出病因来,『药』方倒是开了一大堆,『药』物也抓了不少,吃了几日,可就没一丝好转的迹象。”
张昺干笑一声,嘴里嘀咕道:”是吗?想不到王爷竟会得了如此的怪病,真是可惜的很,王爷英雄了得,昔日征战沙场是何等的了得,想不到如今,居然得了如此的怪病,当真是英雄落寞了!“
马魁冷笑了声,不再答话。领着二人朝朱棣的寝宫走了去。
朱棣寝宫乃是元朝旧宫,二人方进寝殿暖阁门,顿觉一股暖气迎面扑来,二人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待再定了定神,二人睁开双眼,一眼望去,不由吃了一惊:眼下正值六月,寝殿中燕王座前却放着个大火炉,炉中火炭烧得通红,朱棣竟被一件厚厚的狐裘裹得严严实实,口中还念念有词道:“冻死我了,冻死我了!“
二人相视一望,心中均想:“难道燕王真的疯了?“
但这次燕王疯的如此奇怪,多少让二人心中怀疑,尤其是前两日收到了葛诚的密信,说这燕王装疯有假,葛诚自建文元年投靠了朝廷,对朝廷忠心耿耿,他的话自是不会错,故此,二人这才欲来燕王府一探究竟,眼看燕王这般模样,二人心中虽疑『惑』,但同时打定了主意,看暖阁内看看再说。
此时乃是六月天,乃是北平一年之中最为热的时刻,燕王疯了也就算了,但谢贵、张昺二人却是正常人。这三伏天的呆在满是热气的屋内,两人立刻大汗淋漓。不过他二人是来探疾的,自没有退出去的道理。待两人跪下行完大礼,却不见燕王叫他们起来。张昺只好自行问道:“殿下身体可是好些了?”
朱棣颤抖着身子,不住的抖动,一双虎目不时的反着白眼,更为恐怖的,这个昔日不可一世的王爷,居然冲着二人傻笑,嘴角留着让人恶心的口水,好一会儿才嘟着嘴巴道:“好冷,好冷!“说着忙又将身子向炉前凑去。
一旁的徐王妃泪眼汪汪的望着谢贵、张昺二人哭道:“二位将军实在对不住,王爷……王爷……王爷他真的疯了?“
张昺、谢贵面面相窥,二人同时心道:”难道燕王真的疯了!“
但此番前来探望朱棣,乃是得了朝廷的之意,况且几日前,葛诚的密信之中,多多少少吐『露』朱棣装病的可能,如是这番回去,如何向皇帝交代?二人心意想通,微微一定神后,谢贵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微微靠近了朱棣,俯在他身边大声再道:“王爷,臣张昺与谢贵来探望您啦!您老如今身体可好?”
这时朱棣似乎是听见了,他抖着身子扭过脸来冲着谢贵嘿嘿一笑,嘻嘻哈哈的指着谢贵道:“你是谁,你是阎王爷么,你来抓我的么?啊……?”边说边缩着身子,望火盆边上靠去。
谢贵楞了一笑,本想在说点什么,但他毕竟是正常人,在火炉旁烤了这么久,尤其是此刻又是六月天,一身衣衫早已湿透到底,瞧朱棣还一个劲的往火炉上靠,不由得摇了摇头,站了起来。离开了火炉,火炉旁,朱棣的一双虎目厉光一闪而过,随即又恢复了病态,傻笑的冲着谢贵、张昺二人道:“来!来!天气冷,到炉子这边来暖和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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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卷 643章:三人
谢贵:元末随朱元璋起义,因军功授河南卫指挥佥事,加广威将军。建文元年(1399),惠帝加封为北京都督指挥使 。
洪武三十一年(1398)五月太祖病逝,遗诏皇太孙朱允汶接位,时发现燕王朱棣家有谋士、勇士,图谋篡位。
建文元年(1399),惠帝以谢贵为北京都督指挥使,工部侍郎张昺、张信为北平布政使,密令监视燕王动静。由于张信向燕王告发,朱棣盛夏围炉,假狂称病。谢贵与张昺料知有变,以军士列九门防守,准备一举捉拿燕王。
是年七月初六,朝廷派人抓捕燕王府的官校,燕王假装缚官校于庭中。当张昺、谢贵入端礼门时,遭伏兵袭击所拿,与张昺、葛诚、卢振皆不屈而死。长子谢公口只收得首级逃避到现河南省内乡县余关乡将子(因将军之子而得名)将首级安葬于现河南省内乡县余关乡谢寨村谢寨自然村东北小山坡下而得免。朱棣又以兵勇占领北平九门,拥兵30万,夺取皇位。
朱棣称帝后,谢贵当遭灭族厄运,唯谢贵季子谢公权,赘于织里小湖王氏,避居得免。谢贵所留下的血脉,故姓王氏。王氏乃耕读之家,不少人读书做官。
至明崇祯时,皇帝朱由检为谢贵平反,赠爵英山伯,赐谥勇愍。
张昺(公元1358—1399年),山西泽州(今山西省晋城市泽州县高都镇岭上村)人,葬于怀庆府(今河南省焦作市),明代初期累任兵部尚书、礼部尚书、工部右侍郎、刑部侍郎、北平布政使等职,“靖难之变”中奉建文帝命监视、牵制藩王即后来的明成祖朱棣(1360-1424),不幸被捕后威武不屈,于建文元年六月被明成祖朱棣杀害,《明史》有传。明仁宗朱高炽(1378-1425)后为其平反,后又被数次敕封。
明成祖朱棣特敕封其为都城隍,立庙名之。
明建文帝表其赤心奉国,忠贞不贰,赠礼部尚书,谥“贞毅”。
明仁宗颁诏为张昺等人平反,“壬申,朔,诏吏部:建文诸臣家属,在教坊司、锦衣卫、浣衣局及习匠、功臣家为奴者,悉宥为民,还其田土,言事谪戍者,亦如之”。
明英宗嘉其刚直强捍,威武不屈,堪为表率,赠兵部尚书,褒其忠义节烈,至大至刚,谥“忠烈”。据河南省焦作市中站区北朱村清代乾隆三十七年《张氏族谱》记载:“英宗嘉公之忠,发帑建祠,春秋致祭,颁为定典”。
明神宗皇帝诏示天下,为建文朝忠臣平反昭雪,对其后裔予以优待。“万历元年,诏赦天下,祀建文朝尽节诸臣,于乡有苗裔者恤录”。
南明皇帝朱由崧为抵抗湥Ь肭郑だ耍穹苊褡寰瘢诤牍庠辏�1645年),又赠太子太保、工部尚书,谥“节愍”。
张信: 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