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心中并无不甘,只是沉沉哀痛。
侯爷好容易有了个合眼缘的女人,她的家人这般,不处置敲打,只怕纵坏了他们,变成第二个冷家。若是处置了,丰姑娘情何以堪
便如出言从侯爷手底下救下那赵清水一命般,他也曾想,只要将此事替他们遮掩过,侯爷又正对丰姑娘在兴头上,怕不会怪罪。
是他忘了,嘉毅侯从不会妇人之仁。
纵由冷家,是为大计考量。如今便是对丰姑娘有什么,也未必便容得她亲族放肆,毕竟,盛城不比京城,这是侯爷自己的地界,根本无需假作昏庸,掩人耳目
侯爷和丰姑娘之间只怕
崔宁暗中叹息,听头顶安锦南的声音传来,“自去司刑官处领罚,护卫不力,领导无方,笞五十鞭。从今起,降为三等侍卫,守外院,不得近前。”
安锦南转身,推门回到里间。
暖意夹裹着清清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整个人沁在那抹冷香之中,安锦南拧紧的眉头不自觉柔和下来。
他脚步轻慢,移至里间桌前,丰钰侧头伏在案上,残烛微光映得她面颊绯红。
安锦南立在桌前,久久凝视她的脸。
喉结频繁滚动,双手要强加克制,才能稍缓体内越来越无处躲藏的渴望。
他独身太久,一经撩拨,便如洪水冲堤,无从拦阻
安锦南俯下高大的身躯,连背上难忍的伤痛似乎都觉不出了。
手那双染过无数鲜血,夺过无数人命,常年练剑骑马,宽厚有力的大手用惊人的轻柔的力度,微颤地拂过她颊侧的乱发,然后
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用他失血发白的嘴唇,贴上她的面颊,一寸一寸,细细的亲吻。
最终落在她微启的唇间
丰钰醒着。
从安锦南披衣下床,她就醒了。
多年奴婢生涯,时时刻刻都要注意着主子的需求,便是寒冬腊月的夜里,她亦从不曾安睡。
安锦南从外回来,她不知该如何与他搭话,为免尴尬,只得假装熟睡着,怎料他
她睫毛轻颤,不敢动,怕让彼此更难堪。
可她又怎能任由他
下唇被温柔地噙住,他索要的越来越多
丰钰猛地直起身子,双手朝他推去。
安锦南似早有预感,顺势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捉住她的右手腕,身子倾过去,将她禁锢在他的怀抱和椅背中间。
他犹如醉酒之人,眸色朦胧暗淡,幽幽微光照在他半边脸上,神色冷硬得可怕,霸道地朝她倾来。
丰钰急速闪躲,避开他的嘴唇,口中窘迫地唤道“侯爷”
安锦南将她右手放置在自己腰间,另一手也朝她抱去,她被他箍住身子,抱离了椅背。丰钰急促地又喝了一声“侯爷”
她偏过头去,惶急地避让。安锦南的嘴唇落在她颊侧,然后顺着下巴,一路延伸去她颈中。
微刺的胡茬,剐蹭在她柔软的肌肤上,引起战栗的细细微粒。
她声音听来似恼似恨,“侯爷安锦南你”
下巴被强行扭转过来,双唇被覆住,幽怨不甘的控诉无奈堵回喉中,他强势的舌尖探了过来。
丰钰双手在他背上肩头狠狠拍打。安锦南是铁了心要安抚自己难捱的渴望。
他身下与她紧密贴合,可怖的壮硕硌得她小腹生痛。
丰钰在宫中十年,不是不懂那代表着什么。
她连呼吸都被夺走,理智被羞愤和恐惧占据。
唯有把心一横,狠狠地一掌抓在他伤重的背上。
“”
安锦南闷哼一声,不由自主挺直了脊背。丰钰抓住时机,曲腿一顶,重击在他腹下最要命的部分。然后快速避开钳制。
安锦南霎时脸色惨白,前后皆伤。他没有去按揉痛处,双手撑在大腿上,微微弯腰,举目恨恨地朝她看去。
丰钰抹了把水光淋漓的唇角,她一语不发,转身就走。
安锦南忍痛追上一步,拽住她的手腕。
丰钰眸色冰冷,高高仰起头,“侯爷是在与我索要替我挡刀的补偿”
愿从驱使,可不代表,她用贞洁相报
安锦南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眉间凝成死结。
这样不易驯服的女人
她凭什么这样傲
视线下移,落在她纤细的颈上。那里,留有一道可疑的红痕。
再向下,她因恼恨,胸口剧烈起伏
他喉结滚了滚,不由失神,不知那是怎样的柔软销魂
他声音低哑,紧紧攥住丰钰的手腕,“本侯什么都能给你。”
第44章
丰钰心惊不已地看向他。
他已给的太多; 远远超出她所能承受的那么多,便是他对她有所企图,于天下人瞧来,恐也是她赚了。可是
“侯爷”
一道突兀的声音闯入。
门外,侍从回禀“今日那刺客刚刚在牢中,自绝了。”
纠结中的两人似被这声音唤起了几分理智。
丰钰垂下眼眸; 遮住眼中挣扎神色。
安锦南挺直身躯,阔步朝外走去。
屋中吹入一缕冰霜,又重新被暖意沁润。
丰钰抱紧臂膀,无力地靠着柱子滑落下去。
安锦南怎么会对她; 存有那种心思
他是那样骄傲自大的人; 向来对女人都是不屑一顾。她便是因为太了解他,知道他是多么冰冷无情寡淡少欲的人; 才会觉得如此震惊,如此恐惧。
她视线一眺; 注意到身前蓝色的宝相团花地毯上面; 点点滴滴粘稠的血迹
她张开冰凉的手掌; 满手染着他背上伤处的药粉和血滴适才她出手很重; 毫不留情
自己也觉可笑。
已经无从选择退避,欠了他这样多; 却又矫情太过,百般的不甘心
又想; 待回去那个坟冢一样的家中; 诸人又会是何样的嘴脸; 打听,试探,暗示恨不得她就此顺从了安锦南,做他见不得光的情人,好为他们再添几笔在外炫耀的谈资
平素口口声声礼义廉耻道貌岸然,如果自家闺女攀上的是高门权贵,当然不觉羞耻,倒觉颜面增光。
何等无耻炎凉。
自丰庆为一己之欲,能谋死发妻的行径,便可见一斑。
安锦南一直不曾回来。
屋中,她独一个儿,守着火光越来越弱的烛灯,睁着眼熬到天明。
梅林深处,安锦南背上尽是血污。
他穿着单薄的袍子,膝上抱了只雪白皮毛的小狐,不言不语已经坐了许久。
不远处的小道上,安潇潇匆匆经过。
她扶着小婢的手腕,脸色因急切而微现潮红。一路穿行过甬道,顺着抄手游廊走往外院。
半明半暗的晨昏中,崔宁脸朝下伏在炕上。侍奉他的小厮端了用过的水出来,上头搭的巾帕被血染红。
安潇潇侯在廊下柱后,眼圈一红,几乎忍不住便落了泪。趁小厮去换水的间隙,她支开小婢,悄声闪身走入那间厢房。
崔宁听得步声,轻轻地,有些急切的他知来人是谁,他不言语,紧紧闭上双目。
安潇潇借着透过窗纸的晨光将他背上斑驳的伤痕尽收眼底。从肩头至尾椎,伤处一览无遗。
侯爷亲赐的五十鞭,不敢不留痕迹。
安潇潇咬住嘴唇,怕惊醒了炕上沉睡的人,眼泪无声落下,又无声地抹去。
那一瞬间,心里有些埋怨。
兄长明知崔宁不会有心害他,却仍不留情面地,给他这番责罚。
崔宁心里何尝好受。他闭着眼,生怕自己忍不住出声或动摇。
身侧为他落泪的人是他不可招惹的人,早注定不会有任何结果,他宁可从一开始就远远避开。
他不知该说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任她无声的来,悄悄的去,假作一切他并不知情,假装他们之间,从来没有任何事发生。
今日护送丰钰回来的是安锦南身边的另一个心腹卓鸣。甫一下车,就见丰府门前早有候着的管事。
入了上房,众人皆在座。丰钰脸上犹有淡淡的伤痕,丰大太太不免关切道,“昨天被野马冲撞的马车,真是嘉毅侯的”
安锦南车马被袭,街上许多人目睹。
丰家一路派人跟随,更是比旁人先得了消息。
因嘉毅侯向不喜人多聒噪,众人皆观望着,不敢轻易上门探看致礼。
却不知如今嘉毅侯伤势如何,倒有坊间传闻,说安锦南给人行刺而亡,众人惊慌忧心了整夜,才把丰钰这个知情人盼回来。
丰钰神色有些疲惫,她连衣裳都未来得及换,肩头点点滴滴皆是昨日安锦南背上淌下来的血迹
她轻声道“我不知道。”
丰庆拔高了声线“怎可能不知你不是和侯爷同车而行,还留宿在他府里”
丰钰眸光冷冷朝他看去“父亲知道的既如此清楚,何必再来问我”
她朝丰凯行了一礼“伯父,我身上有伤,想先回去休息。”
丰凯抿了抿唇,他何尝不急切的想探知详情可又不好强留住侄女,只得朝妻子打个眼色。
丰大太太道“钰儿你真不知情嘉毅侯与我们家不同别人,我们也是出于关心”
丰钰垂头叹了声,道“是。”心中冷嘲不已,安锦南何时与丰府来往亲密,不同于旁人是亲眼见着她登上安锦南的车,便把她和安锦南的关系想得龌龊不堪了吧
丰大太太给周氏打个眼色,周氏连忙上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丰钰,“好妹妹,长辈们也是关心侯爷,忧心你,你身上伤了严不严重我这就叫人请了郎中过来,给你诊治。”
昨日午后就知她和安锦南的车马受袭,却至此刻才想起关怀她伤势。换做旁人家的女儿遇到这种事,怕家中早该找上侯府要人了吧
丰钰借势瘫软在周氏怀里,虚虚朝众人行礼告退。
屋中,周氏百般打探,丰钰只是避重就轻。
“我歇在五姑娘处,实在不知侯爷院中事,也未得到任何消息若伯父迫切想知,我这便再厚颜去侯府一趟,打听清楚”
她如此虚弱,周氏哪能真由得她去见问不出什么,失望地回上房复命去了。
她走后,丰郢便至。
丰钰才换过衣裳,身上青紫处涂了药酒。丰郢搓着手进来,局促地立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