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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叶琉璃蹭的一下便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模样就像真的要将这个老者给杀了一样,那眼睛里透着的意思也非常的明显。
纳兰钟刚好赶到,见此便立时上前大喝,“叶琉璃,你敢?”
可是他的话才刚刚一说完,空气之中一道凌厉的掌风便毫不客气的劈了过去,砰的一声,纳兰钟身体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后飞出去,而后又砰的一声重重的砸在地上,哇的一口吐出一口大血来。
嘶。
边上的护卫呆住,这发生得太快太突然了,他们就算是想要救自家的小王爷也是不能的,因为宗政九的掌风来得太快。
宗政九冷哼,“纳兰钟,不要以为你是小王爷本王便不敢动你,这里是我凌王府别苑还轮不到你在这里撒野。”
“你?”
宗政九的这句话当真是霸气又冰冷,纵然这里是西漠都城却也没能叫凌王的气势减掉半分,更没有叫他认半分的弱。
纳兰钟看着这个强大的男人,顿时感觉自己在他面前就是个跳梁小丑,根本就不值一提。
叶琉璃不理那些,而是直直的看着纳兰执,“我问你,为什么要写那副手扎?”
手扎是害死外公的证据,尤其是那开头的两个字“萧兄”更是将外公推向深渊,知道《笑傲江湖》里的刘正风和曲洋吗?他们为什么会死?还不是因为一个正一个邪,纵然那曲子是无国界之分,可在那样的一种大的环境之下他们必死。
而眼前的这个纳兰执就是他们其中的一个,只不过他家外公死了,他却还活着。
她的手指握得更紧了。
纳兰执的表情也凝重了,一双老眼微微的闭了起来,唇角颤抖着,就像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一般。
“对不起,老夫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对不起。”
“你?一句对不起就可以说明一切吗?就算是岁月退回到二十年前,你也是个有儿子的成年人了,你难道不知道你的一个举动很可能会给人带来重大的打击吗?你?”
叶琉璃紧紧的咬着唇角,同样极度的忍着自己的恨意。
宗政九很是心疼,但他此时却做不了什么只能站在她的身边陪着,护着,若是她想将纳兰执现在给杀了,他只会递上一把极锐的利子,而后与她一道承担起杀敌国大将的罪名。
叶琉璃冷冷一哼,“纳兰执,你可曾恨过我外公?”
纳兰执,“恨过。”
“那你可曾算计过我外公?”
“算计过。”
“我外公回击过你吗?”
“若是在战场之上他回击过。”
“那下了战场呢?”
“没有。”
“呵,你这样的回答让我感觉你就是个渣子,你是个为了整垮对手而不折手段的渣子,我这样说你同意吗?”
纳兰执,……
“哼,怎么不说话了?你这个老混蛋。”叶琉璃冷哼。
众人:……
她居然说到最后开始骂起人来了,当真是有失风度,也根本就不像是一个规矩优雅的王妃该说出来的话。
纳兰执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萧兄,你生的好外孙女啊,这气势比你当年可霸气多了,她敢当面骂我老混蛋,当年你也只敢在心里这样骂我,哈哈哈,好,好好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赵氏的子孙果然不错,这是我纳兰家比不了的,比不了的啊。”
纳兰执此话一出便将将军府里的子孙全部贬低下去,也就是他们所有人加起来进都比不过眼前的这个女人,更不用说其他的了。
“闺女,我也不说其他的,当年我写这份手扎只不过是一封还未寄出去的信,当年,纳兰王意图想要再进犯南渊再扩疆土,可是我却不愿了,不是惧战,而是不愿百姓们再次受苦,于是便想,若是这一战真开了或许便就是我与萧兄的最后一战,便写了这手扎想着死后让我的子孙带去给赵萧,却不知怎的那手扎竟落入了他人之手,我便安排我的义子前去追回,却未曾想到刚到蓟州便被身边的一个护卫出卖泄露了行踪,无奈,只得躲避……”
说到这里,纳兰执顿了顿,而后便再道。
“再后来,我那义子也因为内疚而离我远去不曾再归了,闺女,若是有一日你见到我那义子你便告诉他,他的义父很想他,让他若是得空了便回来望我一望,赵老将军的事我知道他尽力了,我,不怪。”
这样的纳兰执,他们没有见过,这哪里像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之人?分明就是对于之前所做之事后悔不已的旧友,对于义子浓浓思念的老者罢了。
叶琉璃就这样看着他,不仅不说安慰他的话,反而是说了一句刺激不死他的话。
“哼,你的义子离开你那是你的报应,我若是你的义子我也不回来了,有你这样一个无情的义父,也是有够了。”
嘶。
凌王妃,你还当真是不客气啊。
纳兰执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又是一阵哈哈大笑,“不错不错,这性子,倒有些我义子当年。……听说凌王妃金针使得不错,但就不知道与我义子相比起来谁的更好。”
叶琉璃冷哼,“你义子?不好意思,本王妃不认识,若是有机会本王妃一定打得他连义父都不认得。”
纳兰执笑容加深,“我的义子,他叫……”
第八百七十九章 纳兰韩离
他叫韩离,纳兰韩离。
叶琉璃还真是没想到一连两次听到了这个名字,更在纳兰执这里知道了他的全名,而好巧不巧的是他居然会是他的义子?
“哼,纳兰执,别说那些个没用的,现在我说什么你就得给我做什么。”
叶琉璃也丝毫不客气的下着令,也不管眼前的人按辈份讲是可以做她祖父,也不管眼前的老者是西漠的将军。
纳兰钟就着满口的血大喝,“叶琉璃,你别太放肆了。”
居然敢将祖父当成属下一样的使唤,她的胆子可真是不小哇,祖父在西漠都是神一般的存在,在将军府更是一家之主,可是在这个女人的眼里却像是什么也不是似的。
叶琉璃冷哼,“纳兰小王爷,到底是我放肆还是你们纳兰家太过于欺负人了?就因为你祖父的一念之差而弄得我赵府家破人亡,你说说看这笔账我要怎么跟你们算?这远的不说就说这近的,你们家的好三叔屁事不干倒是干起了破坏人家的家事来,更重要的是现在连我的两个儿子都有危险了,这笔账我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无论是远的还是近的这个纳兰氏家的人对她就是有许多的亏欠,而她也毫不客气的用这种亏欠来索要她想要的东西,她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的,你说她无耻也好,霸道也罢,她叶琉璃就是这样,没错。
“你?”
纳兰钟腹中的一口老血又这样的呕住了,可是他除了呕血之外似乎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因为他打不过她身边那个叫宗政九的男人。
叶琉璃转而道,“我们离开之后,你得保计我儿子的安全,若是可以便用着你纳兰将军府的暗卫护送至南渊,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纳兰执笑了,“自然不过分,而且老夫也有义务保护旧友的曾外孙。”
“哼,不要旧得那么好听,若是他们二人有任何闪失,我叶琉璃必会杀回来替他们讨回一个公道。”叶琉璃说完全转身离去了。
嘶。
这女人,还真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哇,这样的不客气倒是符合她的脾气。
纳兰钟气得脸色发青,“祖父,你,你怎能应了她这样的要求?”
别以为他不知道,名义上是说保护两个孩子可是实际上却是连着那个纳兰焉也一起保护了,呵,真是没想到他们纳兰将军府会去保护一个端王府的嚣张跋扈的庶女?真是有够掉价的。
纳兰执没有看他,而是摸着长长的白胡子看着这个女人的远去,目光里的深意更浓了。
“钟儿,回吧。”
“祖父?”
“哼,若是你还想认我这个祖父的话最好听我的,还有,若是以后见着那闺女你最好恭敬一些。”纳兰执好心的提醒。
纳兰钟更是不服了,“不就是一个女人吗,我还会怕他了不成?”
纳兰执摇了摇头,若说这纳兰家的子孙里还真只有他最像自己,看看这暴脾气,看看这天下谁也不服的性子活脱脱的另一个自己,只不过以后吃的苦头也是最多的,到了将来性子变得深稳起来他就知道哪些人是他若不起的了。
当纳兰钟走出凌王别苑之时,立时便愣住了,双眼微眯,“等,等会,我们过来这里不是替三叔说情的吗?怎的三叔的一件事没说,反而被人套下一个承诺了?”
一边的护卫抚额,小王爷,你居然才发现,你这反应是得有多慢啊。
……
纳兰焉看着这一篓子水灵的苹果食欲大增,拿起一个便咔嚓的吃了起来。
“好吃。”
小阡儿和小陌儿也一人拿了一个,张起软糯的小嘴也吃了起来,香香甜甜的正是他们喜欢的味道。
“姑姑,外头的那个人怎么办?”
纳兰焉道,“他愿意站不就让他站了,反正雨淋不到他日晒不到他。”
看,他头顶上一把大伞,还真是享受啊。
纳兰卿心里那叫一个委屈啊,他的计划不是这样的,他是想让这个女人心疼他爱护他,想看到她心软的让他进去,而后他也可以用着自己的可怜博得她的同情,可是没要想到这一切只中过是幻想,人家该吃吃该喝喝一次也没有想要出来的意思,更加不用提什么心疼了。
而这一切的结果全是因为……
暗雨摆了摆手,“三公子,你有气可别对我撒,这一切与我无关,当然了,与也我家主子无关,说到底要是真怪那也只能怪你,谁让你自作自受来着,若是没有之前你的那般的坚定而又坚决,事情也不会这样了。”
不过说到这里,他家主子还真是出手极重的,一点儿不带留情的,清楚的让眼前这个男人将“后悔”这两个字体会得更加的深刻,更加的无语,虐得那叫一个惨痛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