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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饶是这些个丫鬟这般厉害她们也不怕,月管事说了,夫人这几日头上真火着呢,要是这个时候能有几个人来替夫人消消火说不定还能得到另外的赏赐,所以,她们冲着这赏赐也要为难为难凌宵阁的人啊。
“你,你们,你们几个放肆,我们是来大厨房打热水的,你们就不怕世子妃责怪下来吗?”
丫鬟怒了。
看到她这样,她们就更加的有恃无恐了,咯咯的笑了起来,“哈哈哈,世子妃?我说你们几个别拿世子妃跟我们叫唤,世子妃若是还有那个能力,她也不会这么些日子不见人影了啊。”
丫鬟冷哼,突然压低了声音,“就算世子妃没那个能力,可是世子妃的身份摆在了那里呢,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你们就算是再有那个能力,这身份不还是跟我们一样是个下贱的奴才?”
“你,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没听清楚吗,你们就是奴才,下贱的狗奴才。”
“你?你们这些个贱蹄子,看我不削了你。”
那嬷嬷气得扬手便就要打,丫鬟一见,眸子一转,时机到了,她想也没想的便嘶声大叫了起来。
“哎哟,哎哟,打人了,打人了呀,你这个嬷嬷当真是好手段啊,你这是要打死我们吗,虽然我们世子妃是个老实的,可,可也不由得你欺负了去啊。”
嗯?
嬷嬷一怔,这是什么意思,她几时打她了?虽然她很想。
可是丫鬟没有给她这个解释的机会,而是发疯似的纠着嬷嬷的衣角,大声的哭诉。
“奴婢知道安公子不好了,可是,呆是这与我们家世子妃有什么关系,竟叫你们一个个的欺负到她的头上?你们这样的落井下石,就不怕天打雷劈了你们吗?再说句不好听的,我们家世子妃到底怎么了你们,你们居然连个热水也不打给她,就算是欺负人也不能是这么欺负的啊。”
丫鬟的声音非常的大,厨房外头的婆子都给惊动了,她们齐齐的跑进来看。
看到的是一个脸色不愉的婆子扬起手来就要打一个奴婢,那个奴婢伤心委屈的大哭,嘴里哭诉着嬷嬷的欺人太甚。婆子们也看不下去了,开口便道。
“唉,我说嬷嬷,你也不能这般的欺负人吧,这世子妃再怎么不好,你也不能不让人打热水啊。”
“就是,就是,世子妃的身份在这里,你这么做未免也太过分了。”
就像暗风说的一样,宗政府里的婆子不是个个都是瞎的,还有一些个是好的,而这些个人看不惯,自然也会帮着说话。
嬷嬷脸色铁青,噜着嘴半天都说不话来。
冤枉冤枉啊,她是想动手来着,可是这手不是还没动下去么,她们,她们怎么能这样说她?
可是她再说只怕也没人相信了,因为这场面也不由得她解释。
这一局,嬷嬷输了,她慌乱的赶紧抽出自己的裙角,尴尬的退了下去,丫鬟在几个婆子的安抚下也离开了大厨房。
不过,她们非常的开心,因为世子妃的法子非常管用。
“哈哈哈,以后,我们就用这一招,对了,还有套头打人,这招我也要试试。”
丫鬟们嘴抽,她倒是越发的起劲了啊。
凌宵阁的这次出手,也向某些有心人一个示警了,就算是凌宵阁落到了这种地步,也不是她们能欺负得了的。
而此时叶琉璃并没有过多的关注这一方,她要做的是查出砍伤安知宴的凶手,这才是最重要的。
凌宵阁的主院之中,她坐在罗汉床上,一边吃着小食,一边听着杨焱杨森的回报。
“……那日的确没有人看到,马车出事的地方非常的偏,而且都是饭点,没有几个人会在这个时候去逛楼子。”
“还有,一同前去喝酒的朝臣也查过了,也的确是随意的喝,不是什么设计。”
“安府驾马的小厮也查过了,是一直跟在安公子身边的。”
综合以上的信息就是,这一切都是个意外了?哼,这种话也只怕能骗骗鬼了,想要骗她叶琉璃,那还嫩了点儿。
“去,给我再查,查那死去的小厮的祖宗十八代,还有那些个官员也给我细查,我就不信,这天下真的有这般随意之事,还有,查那些个杀手是从哪里蹦出来的,他们既然要杀人,一定会有所埋伏,在埋伏的地点,也一定会留下些什么。”
就算没有留下些什么,看他们埋伏的方式,也总归能知道些什么吧?
“是,世子妃,我们这就去查,……呃,世子妃,后宫那里,我们要不要跟进?”杨焱再道。
现在的事情主要有两件,一个是安公子那处,另一处则是安太妃,要说这二人受伤没有半点联系还真的是杀了他们都不会相信的,而且,安太妃的情况他们知道的也很少,皇后娘娘在安太妃倒下之后便控制了安太妃的住处,无论是诊治的太医还是里面端茶水的宫婢全换成了自己的人,这样的阵势,也是不容乐观的啊。
叶琉璃朱唇紧闭,现在的形势还真的是不容乐观,想要从中打探宫里的消息也势必会惊动某些人,要是他们再在这上面做文章,那,就真的不好办了呀。
“暂时不要,你们就查查安知宴是如何遇袭。”
贪多嚼不烂,她也没有太多的经历去想安太妃那边如何了。
“是,世子,那属下再去探查。”
说罢,杨焱杨森便飞身离去。
宗政九刚从内室走出来,便见他们飞离的身影,“怎么,还是没有查到吗?”
第五百三十二章 不是神
叶琉璃看着这个风华绝代的男人只随意的着了一身常服,扬起朱唇,眼中闪过惊艳,这个男人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我估计他们也不可能查到什么,对方做事这般周密,打着要将安知宴砍死的念头,可想而知,他们又岂会留下什么破绽?”
“那你还让他们去查?”
宗政九一边说,一边坐到她的对面,修长洁白的手指捏起一块糕点吃了起来。
叶琉璃说道,“他们留不留破绽是一回事,可是我们查不查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我不仅要查,还要仔仔细细的查,我要让他们看看我对安知宴的生死是如何的关注。”
宗政九一边咬着糕点,俊美的唇角也勾了起来,“你这是别样的杀鸡儆猴吗?”
“不,我这叫隔山打牛。”
“没区别。”在宗政九的眼里这两样根本就是同一个意思,“让他们知道你对安知宴有多关注,也就给他们适露了一个信息,你是有多么的在意昌国公府,甚至是没有昌国公府的支柱你这个世子妃便就没有了靠山,是吗?”
“没错。”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会给安府带来压力?”
“宗政九,就算我不给他们这个压力,你难道就会认为昌国公府的压力就不存在吗?这都多秒年了,皇宫里的人盯着昌国公府的人又岂会少?这压力也不是我给他们带来的,而我的出现也只不过是让这种压力达到了暴点而已。”
叶琉璃银牙紧咬,脸上的表情越发的慎重了。
她的话虽然不错,可反过来,若是没有她,或许安府的日子还会好过一些,对于安知宴的重伤实属在她意料之外,也给她打了个措手不及,甚至让安府和宗政九沦落到了有“败落”的迹象。
她,很自责。
宗政九将手边的茶移了过去,“发生这样的事不是你我所能控制的,你我能做的,就只有等。”
叶琉璃指腹放在茶盏的边缘,轻轻的磨擦了起来。
“枉我叶琉璃自以为聪明,却没想到,最后连是谁设计我的都不知道,呵,你说,这是不是很可笑?”
“人有失足,马有失蹄,我不觉得可笑。”
“你这算是安慰我吗?”
“你觉得我像吗?”
“你?”
叶琉璃闷气冲了上来。
“哈哈哈,好了,看你这样生气的样子就还知道没有被冲昏头,人生在世,又有谁真正的逃过困苦和失落呢,成也罢,败也罢,其实也只不过是一个心境而已,若是你认为这是一次失利,那就是失利,失利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不能从失利之中找到出路,明白吗?”
叶琉璃手指一顿,看了看这个男人,突然之间,感觉他像是一个大哲学家,生活的哲学家。
“我可以看成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你是我的妻,我安慰你又有何不可?”
“你不记恨我将你逼到了这种地步?若不是我的执意想要知道当年之事,你只怕还是好生的做你的宠臣,你的地位也不会因为我而动摇。”
“叶琉璃,若是我的地位会因为你而动摇,那它就不是属于我的地位了。再者,反过来,若不是因为你,本世子还真的不知道我这个宠臣在皇上的心里是几斤几两。”
事情要看两面,而不是只有一面。
安知宴的重伤,难道又能全怪叶琉璃的处事不周?只怕不见得吧。安府的动荡,也真的只是因为她的到来而暴发?那也不肯定吧,这其中就真的没有其他的别的什么东西?
更何况这未必也不是一件坏事,昌国公府也可以借机查到到底是谁在做这个暗中推手,昌国公府内部,也可以肃清一些不忠之人。
宗政九一把抓住那只小手,“叶琉璃,你不是神,你不要将所有的一切错处全揽在自己的头上,再者,本世子如果真的很留恋那个朝堂,你以为有谁可以拦得住我吗?”
他想要的,从来就不是这种虚无的东西,他想要的,也是她最终所想的东西,她,能明白吗?
叶琉璃被他的大掌纠得很痛,痛感从指上瞬间传到心里,也传到她的脑子里。
“你说得没错,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总以为自己是个强的便无所畏惧,明明想要保护安府,可是到头来恰恰是害了安府,呵,看来,我这种思想还是要改变改变,或许,安府也不是我想的那样没用,也不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