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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屋看我一直在发愣,又看了看我手里的手机。便说道,“乐子,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如果那符印真的在你哥手里,那根本不用偷不用抢,你直接要,他就会给你的,这和前两次相比不是简单多了吗?”
我抬头看向老梁,声音有些发颤的说,“我怕我哥会死。”
老梁一愣,尴尬的抽了抽嘴角,表情僵硬的说,“你别胡思乱想,说你是扫把星那我都是开玩笑的,再说了就算你哥要死。你就不打算再见他最后一面?”
“去你大爷的!”我一看老梁这纯属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便低骂了一声,可沉重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老梁却自顾自的说道,“这个点儿,天都了,长途客运肯定是没有了,不过,应该可以去坐火车,你说这事儿咱跟老李说声不?要是叫上他,万一碰上包倩倩咱们的胜算也大一些。”
闻言,我愣了一下,莫名觉得这老梁似乎比我积极,但又好像只是在给我打气,沉默了一下,我这才点头,然后拨通了李鸿鹄的手机号。把这事跟他说了一下,他倒是很痛快的应下了这事儿。
然后约在火车站见面,我就挂断了电话。
和老梁收拾了一下东西,我俩就准备出门了,走到客厅的时候,那包灵灵都整装待发了,死活非要跟我俩一起去石家庄,黄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包天赐的表情就跟死了爹似的,自然是拦着包灵灵没让她去。
我当然也不愿意包灵灵跟着,一来这姑奶奶忒难伺候,二来如果这第七枚符印真是我和包倩倩决胜的关键,那说不定这次见面就你死我活了。
包子跟着,总不是个办法。
趁包天赐拦着她,我和老梁就急匆匆的溜出去了,下楼打了个车,直奔火车站去了。
我俩到火车站的时候,李鸿鹄和八爷早就已经等在那儿了,我仨这是一直没能歇着,那李鸿鹄困的一直打哈欠,老梁上车之后索性就直接坐着睡着了。
我也困的俩眼圈儿火辣辣的疼,但却睡不着,就问李鸿鹄,“李哥,你给我算算,我哥到底会不会出事儿?”
李鸿鹄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摇了摇头说,“还是让八爷给你算吧!这方面我不咋会。”
闻言,我又看向了戳在一边的瞎鬼老八,那老八倒也没谦虚,直接说道,“只能确定有麻烦,近亲损命之相,确实是灾,但有句话叫破财免灾,所以变数很大,不一定会有事。”
“是这样的吗?”我狐疑的看着老八,总觉得他这话是在敷衍我。
八爷却点了点头,示意我,是真的。
我见他知无不答,便又问他,“八爷,我们之前是认识的对不对?”
老八没说话。
我便又说,“你也是十鬼之一,能给我讲讲十鬼的故事吗?如果你不想谈及和我有关的,那就讲你们自身的,说实话,我这次去石家庄,或许已经没有命回来了,如果我输给包倩倩,小九会亲自杀了我,我很好奇,你们十鬼到底是什么东西……”
闻听我这么说,瞎鬼八爷突然坐到了李鸿鹄的旁边,抬手捋了捋山羊胡,问道,“你真的想知道?”
我点了点头,李鸿鹄也说,“关于十鬼的事儿这个说说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
八爷这才说道,“那我就先说说十鬼的排位。”
我和李鸿鹄都是点了点头,说起十鬼的排位,我还是比较好奇的,因为之前遇到那阴煞说,小九那样的战斗力给她提鞋都不配,但她却被挤出了十鬼之列,明显这排位不是根据战斗力而决定的。
见我和李鸿鹄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八爷便继续说,“其实十鬼都是罪大恶极的凶魂,我们生前造过孽,死后也造过孽,是进了地狱就不可能放出来的恶徒。”
听八爷这么说,不止我愣住了,就连李鸿鹄都愣住了,显然至少和我们接触最多的八爷并不像是那种极恶之徒。
“而凶魂有两种,一种怨念重的,一种怨念轻的,列入十鬼的凶魂便是没有一丝怨念的恶鬼,可能你们听着很矛盾,没有怨念又怎么可以称为是凶魂?”八爷微微扯了一下嘴角,继续说道,“其实不然,就像活着的人可以悟道,鬼也是有觉悟的,就拿十鬼里的老九来说。”
八爷提起小九,我顿时来了精神,问道,“小九真的是十鬼里最厉害的一个吗?”
八爷却摇了摇头,说,“老九是九鬼里最厉害的一个,只能说是十鬼里最凶的凶魂,他和老二,老六,老七所负的杀孽都很重,尤其是老九,你可能无法想象,他生前杀的人不计其数,死后害的鬼也不计其数,而且他和我们不一样,曾经在地狱三进三出,经历三世轮回,却依旧是个杀人狂。”
闻听八爷的话,我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下意识觉得那小九的脑子一定是有病,可也有些奇怪,便问道,“八爷,你不是说你们是进了地狱就不可能放出来的恶徒吗?这是怎么出来的?”
“这便是悟道的好处,老九便悟出自己的存在就是为了杀戮,在他看来杀人杀鬼,就像你每天上班在酒吧外站岗一样平常,他不会怨天尤人,不会思考为什么要下地狱的是他,也是这种随遇而安的心态,让十鬼在一次天道的选择中脱颖而出。”
八爷说到此处,脸上的表情出现了微妙的变化,似乎是在回想很久以前的事儿一样,自顾自的说道,“十鬼各有自己的优点,也有自己的缺陷,可我们的共同点却是不怨,就这一份随遇而安的平常心。”
“那十鬼的排名,也是根据这个?”李鸿鹄好奇的追问。
八爷摇头,说,“这是步入十鬼之列的基本要求,至于排位,是靠善念,所以小九虽然很厉害,但排位很低。”
闻听此言,我不禁抽了一下嘴角,心说这八爷也是够没心没肺的,还好意思说小九,他的排位只比小九高一点点,好吗?所以他也是个没啥善心的鬼了?
心里吐槽,我却没敢说出来,八爷继续说,“其实我踏入十鬼之列是最晚的一个,在我之前的老八因为忤逆罪被遣返地府,执行了魂飞魄散的极刑。”
“十鬼是可以更替的吗?”闻听还有这种事儿,我有些震惊了。
八爷却点头说,“目前为止,似乎只出过那一次事,所谓忤逆,其实就是换代。”
再一次听到换代这个词,我不禁心头一紧,八爷继续说,“算是良禽择木而栖吧?支持换代和反对换代,不管站在哪一方,一旦失败就要付出代价。”
八爷这话说的意味深长,我也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了,并不是因为他瞎看不到,而恰恰相反,如李鸿鹄所说,八爷眼瞎心不瞎,他只是不想参与到这换代的纷争里。
不过,换个角度看,他这话里的意思让我不禁也冒出了一身冷汗,紧张的问道,“那如果我输给了包倩倩,小九、小四、小五,是不是都要被抓回地府执行魂飞魄散的极刑?”
“也许会,也许不会,这取决于换代之中胜者的决定,不是地府说了算的,当然也有那种宁死不屈的,出现那种情况,估计会被处以极刑。”八爷这话说的轻描淡写,可字字犹如千斤,狠狠的撞在了我心头。
没错了,八爷根本就不是在和我讲什么十鬼的排位,他只是想告诉我,如果我拿不到所有的符印,那我手里的小九、小四、和小五,就有可能会面临魂飞魄散的危险。
可转念一想,小九那种冷血鬼,真的会因为我而冒死坚持吗?还有胆小的小四和小五,它们真的会为了我而坚持吗?如果临阵倒戈可以保命,我想没有人会为我这种废物将生死置之度外吧?
第五十九章 面见大哥
见我陷入了沉默,八爷干笑了两声,又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有些事不便明说,可你要明白。努力之后得到的才是真正的结果,你若不去付出,谁又会给你回报?”
八爷仿佛是看透了我心中所想,三言两语便破开了我的疑虑。
小九并不是一个坏鬼,至少在二喜子和老三要杀我的时候,他选择了保我的命,不然我早就死了,所以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努力吗?
尽力而为,为了自己能活下去,也为了站在我身后的小九、小四和小五。
其实不必想太多,只要赢就可以了,心中豁然开朗,想到此处。我便又问八爷,“二喜子和老三,是什么样的鬼?按照您所说,十鬼是以善念排名,那这俩曾经要杀我的鬼可以说是名列前茅了。”
闻言,八爷笑而不语的摇了摇头。
李鸿鹄接过话茬说,“要杀你并不能说明他们没有善念。凡事都有个因果,你这是身在局中看不清,难道就不觉得应该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所以在十鬼的眼中才会如此招恨么?”
“我自己的问题?”莫名其妙的重复了一句,我想起当初第一次见小九。他踹我的时候包倩倩也说那是我的报应,难道真的是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儿么?
狐疑的看向八爷,本想询问清楚,八爷却先一步摇头说,“天机不可泄露,有些事我还是不能明说的,不过,你也莫要心焦,一切都快结束了。” 是啊,一切都快要结束了,只要我夺回符印,就可以知道前因后果,或者就这样一无所知的死在小九手里。
乌兰察布直达石家庄的火车,还走走停停的行驶在铁轨之上,我却觉得这是一条直通地府的铁轨。我到底该拿什么去战胜包倩倩?
良久的沉默,我没有再问什么,八爷也不说话了,就在火车即将到站的时候,李鸿鹄从背包里拿出了两沓裁好的纸张,一沓,一沓白,还有一盒调好的朱砂。
他将这些东西一一摆到了桌子上,却没有说话。
我自然是想到了包天赐对付阴煞时的那两张白符纸,不禁惊诧了一句,“命符?”
李鸿鹄还是没有说话,八爷接过话茬说,“命符无法杀死十鬼,顶多只是将其封回符印之中,我们不是让你用,也不是让你别用。只是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