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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陈铁恨声道。 下面站的依旧是那日夜晚奏事地那名六品太监。
“前些日子遣散了府中所有仆役。 每日里都在大厅里正襟危坐,新派去的人说除了那个王绩还有个丫头惠儿之外所有人都走*了。 ”太监说到这里一顿。 陈铁却冷笑道:“他这是在等死!”又道:“你说他正襟危坐?他当的这四个字吗?”太监笑道:“开始几天倒是害怕地紧,时时烦躁,有时候还起身摔些东西,但五六日过后,反是越来越平淡了,到了后来听到公主薨了地消息后,从安王那时的表情来看只怕已接近喜怒不形于色了。 ”
陈铁有些兴趣道:“哦?这么说他被这么一逼反倒是逼出了本事来了?”接着道:“你继续说。 ”
“是,”太监道:“后来安王又借着仆役都走*了地理由,从京城安王府里又调去了二十几个人,不过这二十几个人中有可能知道知道他与公主之间的事情地四个后来不长时间便都死了,之后又调了十来个过去,这里面有两三人似乎也知道那事,过去几天就都死掉了,这之后便没有再调人过去了。 ”
“心狠手辣,做事滴水不漏,又能够忍的下心来,不急着除掉太平身边的那些个知情人,真是没有想到,朕今天才知道那个以前的混帐儿子居然有这种本事。 ”陈铁顿了顿,一连又叹了几句“有意思,有意思,”这才又问道:“你说会不会是那个王绩教他这么做的?”
“似乎不大可能,那王绩似乎并不知道安王与公主之间有这种事,”太监道:“依奴才看也定是如此,否则以王绩那个臭脾气要是真知道此事,那还不直接指着安王鼻子骂方才痛快?”半晌又加了一句:“王绩虽然有些不守礼法,但对lun理还是非常看重的。 ”
“恩,”陈铁点了点头,对于王绩他还是能够放心地,此人虽然爱酒,但在历史上重重留下了一笔的却绝不仅仅是因为他爱酒而已,更让人称道的还是他的文才以及真性情。
摆手让太监下去,陈铁想起刚才所想,:“难道这混小子真有帝王之才?不过,太平让他害死了又该如何呢?”摇头低吟。
第二百零七章 原来亲如斯
第二百零七章 原来亲如斯
杜如晦踏入河南王府允文房中时,见到允文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喝的不易乐呼。 抬步进去,扫眼桌上地上,三两个空酒瓶正丢的四散零落,杜如晦心中不知是恨是怒:一个月下来竟全都是练了这酒量了!上前劈手夺过允文手中酒瓶,气道:“王爷,别再喝了。 ”
“你拿来!”允文身体向前一探,伸手来抓酒瓶,却被杜如晦侧身让过,抬眼见却是杜如晦,不敢朝他发火,只得怒声道:“来人!再给本王上酒!”
“你们谁都别去拿酒!”杜如晦一声喝道,将手中这酒瓶也砸在了地上,怒道:“王爷,你日日都喝的如此烂醉如泥,如此作践自己身体,对的起皇上对的起你自己吗!”
“多谢杜公关心!”允文大声道:“没有媚娘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糊涂!”杜如晦一声怒喝,转头向一旁下人道:“你们先下去!都滚的远远的,没我的吩咐谁都不准进来!”回头一把抓起允文肩头,拧起他轻声咬牙切齿道:“女人,一个女人就值得你这样死去活来吗!你这样还当什么太子!当什么皇帝!”
“谁要当太子!哪个要当皇帝!”允文两手推开杜如晦,一声怒道:“就因为他是皇帝就了不起吗?就因为他是皇帝就可以抢了媚娘吗?他占有了母后一辈子难道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来跟我抢媚娘!”
“你。 。 。 你怎么能这么说!真是无父无君!”杜如晦伸手指着允文连连颤抖。
允文却依旧叫嚣道:“我这么说怎么了?我就是要这么说,还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是个什么样地人!民不畏死。 奈何以死惧之,如今我什么都不怕了,哈哈哈,什么都不怕了。 ”
“你!你!你!”杜如晦指着允文混身颤抖。
“啪!”
一时空气凝固,半晌允宝暴喝道:“你敢打我!”
“我就是要打醒你!”杜如晦气道。
“我是皇子!是王爷!是千岁!你敢打我!”允文怒极就要暴起伤人。
“我是你舅舅!”
又是一阵空气凝固。 允文一手撑着桌子一脚尚踩在凳子正在准备发力跳过桌子,另一手也已然握紧成拳。 “你。 。 。 你,杜公你说什么?”
杜如晦言语哏咽:“我是你舅舅!”伸手就要来摸允文脸庞。 却刚刚触及就被他混身一抖,急忙闪开。 “我是你舅舅啊。 ”再说这句时。 却已是情不自禁泪纵横。
允文这时已然痴了,楞楞道:“你。 。 。 我怎么从没听父皇母后提起过?”
杜如晦道:“文皇后不是你的亲身母亲,难道你不知道吗?”
允文道:“知道,可是我自幼便被母。 。 。 文皇后抚养长大,从没见过我的亲生母亲,只知道她的名字叫雨荷。 ”
“其实她原名不叫雨荷,而应该叫杜容。 雨荷那是在他在前朝宫中时候的名字。 ”杜如晦道:“还记得十九年前,皇上与文皇后大婚的那天晚上,那时候虽然明里还是杨氏天下,但皇上做为陈王已经是如同摄政王一般的存在,那天夜里京城所有有名望地官员士绅全都聚集一堂来给皇上道喜,可是我们所有人不知道,在后院一间房中,你母亲竟然在生你时难产。 那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最后竟然刚刚生下你便一命呜呼。 ”
“啊!”虽早已经是过去事,但听到自己母亲出事,允文还是急道:“那杜公。 。 。 舅舅你当时也不在吗?你怎么也不去帮我母亲?”
杜如晦摇头道:“我那时还不知道她便是我失散了二十一年的妹妹。 ”允文一奇正待再问,却听杜如晦已然接着说道:“第二日天明,虽然是皇上新婚。 但因为有一件有关反叛地大事,所以我们几个都早早的来陈王府等候。 。 。 对了,那时已经基本不上朝了,除了每月偶而的几次朝会做做样子之外,其余时间都是我们有什么大事就去陈王府商议。 ”
允文连忙点了点头,杜如晦又道:“等商议完那事之后,当时陈王府的管家李连来报说昨夜大婚时陈铁的一位侍妾雨荷生下了一名男婴,也就是你,之后难产死了,而直到那时我依旧还是不知这个雨荷便是我那苦命的妹妹。 ”一声叹息。 良久方才继续道:“后来我和老房。 。 。 就是梁国公他们也都各自离去。 到了晚上,也是我杜家祖宗保佑。 我突然有些心绪不灵,于是便准备去李将军那里找他算上一卦,看看是凶是吉,谁料走到半途,突然有一行人抬了一口棺材擦身而过,而也是这时,一件亮闪闪的小东西从抬棺材地其中一名男子的身上掉了下来,我仔细一看,却是自小失散的妹妹自襁褓之中便带着的那块玉石!”
说到这里杜如晦从怀里内衣之中掏出两块玉石,说是玉石其实似玉非玉,两块石头都不大,各呈半月形,各有一点与别处颜色不同,别处都没什么特别,但合在一起却又如同一对戏水双鱼,更难得的是浑然天成,没有半点雕琢的痕迹。
允宝此时已猜出那棺材中必定是自己的生母杜容,却又疑惑道:“可是既然是其中一人掉的,那舅舅如何分辨出那便是我母亲地呢?”
杜如晦道:“不错,当时我自然连这些都没有想到,只想知道问那人这块玉石是从哪里来的。 那人在我随后表明了身份之后拿言语恐吓了一翻之后他只得老实交代是从棺中死人处偷来的,我让他们打开棺材他们却又不敢。 说道是陈王府里地刚死的侍妾,我这时已然猜到了便是那昨夜屈死的雨荷,但事关重大不敢有一天马虎,强行令他们打开了棺材,果然就是刚刚生了你难产而死地雨荷,也就是我那失散二十一年的妹妹杜容!呜,呜。 ”最后几句一气说完,杜如晦再也忍不住悲伤。 也是哭出声来。
允文却道:“难道舅舅不怕那人是骗你的吗?”
杜如晦抹去眼边泪痕,傲声道:“哼,我岂是那么容易受骗的吗?我记得我妹妹腰间有一块扁红斑,当时我反正已经豁出去了,好不容易知道了妹妹下落,如何能够放弃?当即就将众人赶开,解开妹妹身上衣服。 撩衣服察看了一番,果然有一块扁红斑,如此方才确信她便是我那苦命妹妹,而你也就是我那未出世便没了亲娘地侄儿!”
一时寻根究底终于水落石出,允文猛然扑到杜如晦身上,见舅如见娘,自出生十九年未见亲娘,这时心中苦水如何能忍的住?顿时嚎嚎大哭。
半晌允文抬头哏咽道:“舅舅以前怎么一直不和侄儿相认?”
“不能也不愿。 ”杜如晦道:“一来是舅舅我在朝中地地位太重,如果早认了你这个侄儿,固然你可能会被皇上更加看重,却也有可能被皇上猜忌而不用,此乃帝王之术。 ”
这点允文略略清楚,平衡之术哪朝哪代的皇帝都要耍的。 否则被一方坐大岂不是威胁了皇帝自己的地位?
“二来,”杜如晦又道:“我也不愿意你过早地知晓地有我这个舅舅,甚至说若有可能的话,我现在还不会认你,如果你现在还很顺利,以及日后当上太子地话,那我就更不会认你了。 ”不用允文发问,他已然接着道:“宝剑锋从磨砺出,我想让你自己锻炼出来,至于舅舅能看到你有出息就足够了。 至于日后不愿意认你。 那也是舅舅不愿意你认为舅舅贪图富贵,想做什么皇亲国亲。 ”
允文连忙道:“不会的。 我知道舅舅不会的。 ”他心里也知杜如晦也实在没必要自巴结一个皇子,他现在已经位及人臣,本朝又无异姓封王的历史,便是连父皇的几个结义兄弟都不过是公爵而已,杜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