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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安胀红着脸微微张口,就这样被小茴喂了一碗粥,又把四样小点都尝了一遍,才停下筷子。
小茴约摸着元安差不多也吃饱了,也不再央劝,然后让丝竹将剩下的都收下去。
小茴扶着元安躺下,对元安道:“郡主且再歇会,太皇太后早前派了人来,再三吩咐了让娘娘这几天好好休养着。”然后贴近了元安的耳边忍着笑意轻声道:“喜帕也已经被太皇太后身边的桂嬷嬷要走 了。”
元安脸皮红的发紫,默默将被子拉到脸上,自己缩在被子里恨不得就此消失算了,这下好了,连太皇太后都知道了。
她可没脸见人了呜呜呜……
元安足足躺倒午膳时分,庄煜从紫宸宫赶回来陪元安用午膳,看元安睡得香甜本不忍心叫醒她,可是又怕她过了饭点伤了胃。
元安被庄煜唤醒后睡眼惺忪,还十分迷糊,伸手搂着庄煜的胳膊又闭上了眼睛。
庄煜看她脸色苍白,也有些后悔昨夜太过孟浪,可是如果再来一次,他肯定还是不能把持住自己。
庄煜将元安打横抱起,小茴已经在浴房放好热水,庄煜将元安放在浴池里,元安泡在微烫的香汤里只觉得缩在一起的肌肉都舒展开了,庄煜轻轻给她揉腰,元安觉得浑身舒坦,骨头缝里都懒洋洋的,她若是回头看一眼,就会看到庄煜越来越深的眼眸,不过此时她只顾得上享受庄煜的按摩。
庄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按捺住心里彭拜的炙热,等他把元安抱出浴池时,只觉得浑身肌肉都绷得生疼,他根本不敢看元安的身子,闭着眼拿起一旁柔软的棉布轻柔地将元安身上的水珠擦拭干净,又亲手将元安穿戴整齐,然后把元安抱到摆满膳食的桌前,也不将元安放下,直接放在自己膝上,两人共用一张椅子。
元安嗅到一股熟悉的清甜才微微睁开眼,庄煜正夹着一块蜂窝糕放在面前的碗里,他见元安挺翘的鼻尖微微耸动,不由轻笑出声,夹起蜂窝糕送到元安嘴边,元安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却十分熟练地张口衔着蜂窝糕。
熟悉的甜香让元安瞬间恢复清明,她抿着入口即化的蜂窝糕十分惊讶,“这个味怎么和阿姐做的蜂窝糕一样?”
“好吃吗?”庄煜搂着元安笑问道。
元安点点头,自从阿姐离京后她就再也没有吃到过这个味儿了。
去年八月节后齐光宗被调去镇守祁州,齐娘子带着两个儿子也一去了祁州。齐光宗如今也算是一方大臣,元安虽然遗憾不能与齐娘子难以相见,可是也为齐光宗和齐娘子高兴。
庄煜见元安喜欢,又夹了一块放在碗里,然后让小茴把蜂窝糕撤了下去,他见元安的眼睛滴溜溜的盯着蜂窝糕,好笑道:“蜂窝糕是甜食,一次不能吃太多,你若是喜欢我明天再做。”
元安震惊地仰头,头顶抵着庄煜的下巴,不敢置信问道:“这是你做的?”
“不然你以为怎么会和齐嫂子做的蜂窝糕一个味?”庄煜漫不经心笑道:“幸好我还记得那个味,做了好几次才做出来一模一样的。”
元安十分感动,泪眼汪汪道:“你都是皇帝了,怎么能做这些?”
庄煜呵呵一笑,忙不在乎道:“我是你夫君,给你做份点心怎么了?你若是觉得夫君对你好,你就快点给夫君生个乖巧的闺女出来。”最后一句话是庄煜含着元安的耳尖说的。
庄煜自从昨天开荤后就对元安敏感的耳尖十分感兴趣,像是发现新奇玩意儿的孩童一样,叼住就不松口了,非要元安泪眼朦胧浑身轻颤才才罢休。
一刻钟后,庄煜被元安连削带打轰出了含光宫,庄煜也不生气,哈哈大笑两声,满面春光朝紫宸宫去了,就算紫宸宫里有蔡尚书也不能让刚刚吃饱喝足的庄煜心情变差。
元安坐在软榻上捂着耳尖,现在她不止耳尖,就连指尖都一片通红。
小茴忍笑上前问道:“娘娘可要在歇息会?”
元安轻咳一声,若无其事道:“不用了,你伺候我笔墨,我写几封家书,过几日曹大哥就要回尧国了,正好让他带回去。你去和咱们的人说一声,若是有要给家里亲人递信的都赶紧写出来,我一起让曹大哥捎回去。”
小茴忙答应着去了,不一会就把侧殿的书案收拾出来了,元安伏案一写就是一个多时辰。
等她写到最后一封信时,庄煜突然从紫宸宫回来了,手里还托着一壶酒。
他献宝似的把酒壶放在元安手边:“元安你尝尝这酒,你肯定喜欢!”
元安正在给曹宝珠写信,被庄煜一打扰,手一抖一滴墨滴在信纸上。
“哎呀!”元安懊恼地用笔杆敲了下庄煜的手背,不满道:“我都快写完了,你看你!”
庄煜忙将信拿到一边,就近从书案上的茶盘里拿了一只空茶盏,起了酒壶塞子倒了满满一杯清透的酒,赔笑道:“为夫等会帮你重新抄一遍,你先尝尝这酒。”
这是什么名酒吗?
元安好奇地接过酒放在鼻尖轻嗅,脸色顿时变了,手也微微颤抖,险些摔了茶盏,幸好庄煜扶着她的手。
元安急切地尝了一口,鼻子一酸,不敢相信自己的味觉,“这是……是仪嘉的梅花酒?”
她猛地看向庄煜,庄煜微笑着点点头。
第104章
“怎么会?”元安又喝了口; 细细品了; 确实是仪嘉亲手酿的梅花酒,她让人按着仪嘉给的方子怎么都酿不出这个味道。
元安又惊又喜:“仪嘉还活着?”
庄煜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元安忙抢过信; 信封上空无一字; 元安从书案下的小抽屉里拿出裁纸刀; 小心地揭开蜡封; 迫不及待展开信。
元安吾友; 见信如唔。
元安看到第一行字就湿了眼眶,她捧着信含泪激动道:“是仪嘉的字迹!是她的字迹!”
元安忙往下看,仪嘉信里只报了平安; 说她现在过得很好; 并没有提及其他。
元安忙拉住庄煜的衣袖焦急问道:“你快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庄煜将元安的手握在掌心; 顺势挤在她旁边,没有立刻回答的问题; 而是反问她:“你知道为什么拓跋衍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陈兵尧国边境吗?”
提及此事元安脸不由一沉:“还不是你和拓跋衍串通好的!”
庄煜拿过笔墨,模仿元安的字迹誊抄那张被墨渍毁坏的信,一边提笔一边分心回道:“这还真不是我和拓跋衍串通好的。”
“不是你们串通好的?”元安没好气道:“难不成真像我父亲说的,拓跋衍吃饱了撑得慌吗?”
庄煜见元安粉腮鼓鼓,忍不住凑上去偷了香,继续道:“仪嘉郡主当初确实是饮下毒酒准备殉葬; 不过被拓跋衍及时救了; 但是仪嘉郡主饮下的毒酒是陈国皇室秘药; 寻常大夫根本解不了,当世数去,唯有被你舅舅和父亲灭了的赵王手下的华大夫和我手下的许大夫或许可解,可是光有大夫还不行,仪嘉郡主那会只剩一口气吊着,还需要服用千年以上的血参才可救回这口气,否则仪嘉郡主根本等不到解药被配出来。”
元安靠在庄煜怀里若有所思:“我听外祖母提起过,千年以上的血参当世唯有一株,二十多前陈国皇帝用它跟舜国换了个美人,可有此事?”
庄煜点点头,“正是如此,我两年前因缘际会之下和拓跋衍相识,一见如故,他知道我对你念念不忘,也曾帮着打听你的消息,你去了临城的消息就是他给我的。”庄煜挽起袖子蘸了下墨,继续挥毫,“仪嘉郡主饮下毒酒后,他一边派人来求大夫和血参,一边调动百万大军摆在尧国边境,他此举既是交易也是要挟。”庄煜低头看了一眼听得十分认真的元安,笑道:“从前夫子总说娘子聪明,娘子可知拓跋衍此举意在何处?”
庄煜下笔极快,不一会就抄完了,元安接过纸笔收尾,嗤笑一声:“你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还不明白,岂不是打了夫子的脸了?拓跋衍陈兵边境,首要的当然是和你做交易,你给他大夫和血参,他让你不费吹灰之力得娶我这个美娇娘。”
小茴和春桃在一旁憋笑,娘娘在陛下面前可越来越不讲究了。
元安白了一眼小茴和春桃,继续道:“另一个就是,若是你不肯做这个交易,他便赌你对我有几分真心,我若猜的不错,你如果不答应他,他下一步应该就是向尧国提亲,指名要我嫁到虞国了吧。”
元安说到此处觉得十分不平,她窝在庄煜怀里愤愤道:“合着我就是你们之间的交易呗?”元安扭头看着庄煜,微微眯着眼问道:“若是没有此事,你又待如何?你岳父岳母可不会轻易让我远嫁。”
庄煜微微一笑,眼神坚定道:“岳父岳母若是不同意,我便把你偷回舜国,待几年后我和你一手牵着一个胖娃娃回去,岳父岳母还能把我这个女婿打出去吗?”
元安没好气地捶了下庄煜的胸口,“反正你就没点好!这话若是被我父亲听到,肯定打断你的腿!你倒是继续说,仪嘉现在如何了?”
庄煜捏着元安的拳头送到嘴边亲了一口,才答道:“仪嘉郡主已经死了。”
元安笔一顿,忙回头瞪着他:“你耍我好玩呢?”
不说别的,仪嘉往年酿的梅花酒早就被她和宝珠瓜分完了,这酒定是去年冬天仪嘉新酿的,仪嘉若是死了,这酒哪来的?
庄煜道:“仪嘉郡主已经死了,也以明贞皇后之谥号与虞国先皇合葬,如今只有陈贵妃。”
“陈贵妃?”元安咬着笔杆闷闷不乐,仪嘉成了陈贵妃?为什么只是贵妃?拓跋衍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救活她,又给仪嘉捏造了个假身份,就为了让仪嘉为妃妾?
庄煜叹息道:“拓跋衍也有心立陈贵妃为后,可是陈贵妃如今名义上只是拓跋衍带回宫的孤女,身份低微,而虞国皇后历来都是世家贵女,朝中百官皆反对立陈贵妃为后,拓跋衍只能先封了贵妃,待陈贵妃日后诞下麟儿再徐徐图之。”
元安情绪有些低落,那可是仪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