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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有喜-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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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孩子抚养长大。我还会告诉他们:他们的父亲是个多么了不起的人。”
    萧渡生怕她说出你若不在我也不活了的话来,此刻听她此言,才终于放下心来,眼眶有些发热,将她带入怀中紧紧抱住。他早该知道,元夕就如同蒲苇一般,看似柔弱却有着不屈的韧性,无论在什么境地都能倔强生长。
    可那时他们都不知道,有些事竟比死别更加残酷,痛得更加铭心刻骨……
    作者有话要说:  早上6点起来考试,现在眼睛都睁不开了,话说我上章写的是有多差,为什么蹭蹭往下掉收55555下章就开始进入剧情了,干嘛这么着急( ▼…▼ )

☆、第68章 056

晨光微熹,宫殿巍峨。东华门外,一乘紫帘幨车缓缓停住,几名侍卫正待上前盘查,车帘内已经有人递了样东西出来,其中一名侍卫看了一眼,立即恭敬将帘子放下,将幨车朝玉清门放行。此时天光渐亮,宫殿顶的琉璃瓦片泛起银光,红木车辙沿着宫墙缓缓而行,在厚厚的积雪上压出两道清晰的印迹。
    元夕一身诰命品服,手中攥着块帕子,拘谨地坐在车内。车顶悬着的角铃一路叮当作响,将她的心也牵得上上下下,忐忑难安。她将头抬了抬,偷偷瞟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公主,公主今日也是难得盛装,相比起平日里的清冷模样,更多了些慑人的威仪,而这一路她都只是闭目养神,由得身旁的余嬷嬷殷切侍奉,却好像也半个字也懒得说出口。元夕收回目光,在心中默默地叹了口气,车内缭绕的脂粉味和熏香,将她的心神搅得有些乱。
    昨晚,太后突然下了一道懿旨,说是除夕将至,想与许久未见的亲眷叙叙旧,特地宣瑞安公主和元夕入长乐宫觐见。这道旨意一下,不仅令元夕大吃一惊,连公主都觉得有些愕然。这些年来,除了先帝驾崩之时,公主再未踏回过皇宫一步。太后虽与她有姑嫂之名,但一向都不算亲近,何况中间隔了许多年未曾有过交集,为何偏偏在今年除夕前宣她入宫叙旧。
    但疑惑也好,惊愕也罢,太后亲自下的旨意自是不敢不从。于是,今日天还未亮之时,两人皆在房内准备好礼服大妆,早早踏上了幨车准备往太后所在的长乐宫觐见。
    元夕从未进过宫,若按辈分来说,太后好歹算是她的姑母,可毕竟身份太过尊贵显赫,又是从未谋面,她昨晚几乎一宿未眠,自上车以来,内心更是不断打着鼓,生怕待会儿不小心犯错,得罪了太后。她本指望公主能对她稍加提点太后的禁忌和喜好,可公主却始终紧闭双唇,只是冷冷坐在对面,好似一尊毫无生气的雕像。
    这时,马车慢悠悠停了下来,玉清门外,几名宫女排成一排到车前迎接。元夕和公主下了车,随着宫女们的指引,越过雕龙砌凤的碧瓦朱楹,终于到了太后所在的殿内。
    长乐宫内,朱帘飞凤、金银焕彩,香炉内的百合熏香溢了满室。元夕低着头跟在公主身后,隐隐瞥见上首一袭明黄色的大袖斓袍,已经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行完大礼之后,听见一道慵懒而不失威仪的声音自上方传来,她心中不由又对这位从未谋面的姑母生出几分好奇。
    据坊间传言,先帝当年仅为太·祖皇帝的第七子,又并不受宠,全靠老侯爷所率得萧家军,和太后母族夏氏的强大支持,才逼得当时的太子被废,随后太子就自缢于景元宫,先帝提前继位。而其中藏着的种种隐秘,早已在岁月中掩埋,再也无人知晓。
    而先帝和太后成婚多年依然是鹣鲽情深,无论人前人后,均是如胶似漆的模样。先帝即位后,后宫中虽也入了几名妃子,却仍是日日宿在太后所在的椒房宫内,一身专宠无人能及。是以先帝在世时,唯一的子嗣便是太后所生,也就是当今的圣上,其他后妃均无所出。只可惜先帝去得早,据传在他病重之时,太后日日在其身边侍奉,无论是照拂还是喂药样样事必躬亲,在皇宫内外都传为一段佳话。
    外能助天子登基,内能独得圣眷,眼前的这位太后究竟会是什么样的人物,元夕一边想着一边忍不住偷偷抬头张望着:只见端坐上首之人,肤光胜雪,螓首蛾眉,虽是温柔笑着,却无时不刻不散发出一种逼人的威压。她虽已年逾四十,却难掩倾城容色,只在微笑时出显出几道细纹,流露出些许岁月的痕迹。
    元夕看得有些怔住,太后却轻轻笑了,她一边轻轻拨弄着护甲上嵌着的红宝石,一边对着元夕柔声笑道:“你就是明远家的七闺女儿,不必这么拘谨,说起来我还应该叫你一声侄女儿呢?”
    元夕心跳有些加速,连忙低头道:“太后唤我元夕就好?”
    太后抬起手,由一个嬷嬷扶着缓步走下台阶,来到元夕面前,将她从上到下仔细端详一番,道:“明远说你素来喜静,平日里就喜欢关在房里看书,如今一见果然是气质娴静,颇招人喜欢。”
    元夕觉得有些奇怪,忍不住脱口而出道:“爹爹向您提起过我吗?”随后又觉得有些逾矩,连忙又屏气低下头来。
    太后掩嘴轻笑,道:“你何必这么怕我。”她随后又悠悠叹了口气,道:“我自小就和你爹爹的感情最好。只可惜一入宫门,便注定要斩断亲缘,连亲生哥哥的府里都不能随意走动。你们这些小辈我虽然不是各个都见过,但脾气秉性也都听明远提过一些,也全都记在了心里。不然我又怎么会让衍儿为你和宣远侯赐婚。”
    元夕心中惊异更甚,原来赐婚竟是太后的主意,可她不敢问出口为什么会是她,只是低眉顺目的向太后道谢,感谢太后对自己的留心与恩赐。
    太后又问道:“说起来,我与你爹爹也许久未见了,他现在身体可好?”
    元夕脸上有些发红,她执意回了侯府后,便如同切断了与相府的一切往来,也再也没有见过爹爹了,这些太后竟都不知道吗?
    太后见她支支吾吾的模样,也稍稍猜出其中隐情,叹了口气道:“父女哪有隔夜仇,无论是什么事,你等他气消了去给他道个歉,明远的脾气我最了解,他不管嘴上如何,心里总是疼你们这些孩子的。”
    元夕目光飘忽地点了点头,心中生出许多惆怅之感,这时太后又转过身子,望向公主所在之处,道:“徽彤,自从你上次回宫,我们也有十余年未见了吧。”
    元夕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这时才发现公主正坐在紫檀椅上,双手死死攥住扶手,脸上几乎没了血色,听见太后的问话,才连忙抬起头来,摆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道:“是啊,那时渡儿才不过十五岁,还未去军中历练。现在他都已经成亲,如今想起来,实在是令人唏嘘啊。”
    太后笑着道:“是啊,他们都长大了,我们也老了。所以我才突然生了心思想再见见你,见见我这侄女儿,你不会怪我吧。”
    公主脸色一变,连忙站起道:“徽彤如何敢怪罪您,若不是我这身子骨不争气,也想多往宫中多走动才好。”
    元夕听她们对谈,总觉得公主的语调有些奇怪,这时,太后突然对她道:“你先出去一会儿,我和你婆婆还有些体己话要说,待会儿再唤你进来。”
    元夕松了口气,抬起头来对太后行礼告退,却在看见太后背影的那一霎那,突然生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她好像见过这个背影……
    这想法让她吓了一跳,她可以肯定自己从未见过太后,以前在相府时,自己只是个被人忽视的庶女,就算太后曾去过相府,她也绝不可能有机会见到。可她为什么会觉得这背影如此熟悉,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一个小宫女走上前,打断了元夕的思绪,她连忙跟着那宫女出了殿门,正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做时,突然一名内侍的匆匆跑过来,附耳和那宫女说了几句话,只见那宫女忙点了点头,转头站在了殿门口。
    元夕正觉得奇怪,那名内侍已经堆着笑脸对她道:“夫人请先留步,陛下请你去养心殿一见。”
    元夕瞪大了双目,不明为何今上会独独召她过去。但她明白不能多问,于是点了点头正准备跟着这内侍同去,又想起也许该让那宫女先去和婆婆知会一声。正在犹豫之间,突然听见门内传来一声清晰的巴掌声,此时,太后已经遣出了殿内的所有服侍之人,里面只有公主和太后两人。元夕心中狂跳起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却又不敢贸然闯入。
    她转身朝四周打量,只见殿门前守着的内侍和宫女好似什么都没听见,只直直站在一旁,没有主子的吩咐,他们绝不会擅自行动一步。
    元夕心中焦急万分,殿内却已经悄无声息,这时那名传话的内侍已经回过头来,笑着道:“陛下正等着呢,还请夫人快些前去。”
    元夕咬了咬唇,只得暂时跟着这名内侍穿过重重宫殿,拐过数道游廊,才在一处宫殿前停下步子。
    那名内侍先进殿去禀报,元夕站在可映出人影的玉石阶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待那名内侍走出,便恭敬地将元夕请了进去。宫灯高照,龙涎熏香,文帝一身明黄色常服,正在案后写字。见元夕走入,便抬眼打量着她道:“你就是元夕?”他放下手中的狼毫,用帕子擦了擦手上的墨汁,又露出笑容道:“也许朕可以叫你一声表妹。”
    这笑容温和俊雅,让元夕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一些,又想起关于这位年轻君主的许多传言,据传他无论施政还是对待臣子一向宽和仁厚,虽深得民心所向,却在政事上不得不受外戚掣肘,比起前两任君主,手腕稍显软弱。
    元夕转回思绪,连忙跪下行礼,赵衍笑着示意她起身道:“想当初你那夫君见了朕可从不管什么君臣礼数,向来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既是朕的表妹又是崇江的妻子,也不必和朕讲这些虚礼。”
    元夕知道萧渡自小在皇宫伴读,和曾经是太子的今上感情十分深厚,可她从未听萧渡提起过和今上的相处,直到现在听他此言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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