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谁知,谁知,如今,太子居然活着回来了!
皇帝震怒,无法控制自己的语气道:“到底怎么回事?”
面对皇帝质疑,太子却依然从容道:“父皇,儿臣狩猎途中遭遇刺客伏击,受了重伤,幸得农户相救,将养了一月有余,身体恢复这才回朝觐见,怠慢之处还请父皇见谅。”
皇后和太后见太子能回来已是十分惊喜,纷纷抹眼泪,哪里还舍得责怪太子啊,太后嗔怪皇帝:“陛下,澈儿能活着回来已是万幸,你可不能再责怪他了!”
袁禄将军眼睛转了转,虽然觉得太子粉饰太平,可是他也不能质疑,否则太子必定把他谋害太子的罪行捅出来,他便是大逆不道了。
皇帝似乎还想说什么,可碍于曾经下过的圣旨及太后的劝说,也不好追究。
百官中,有九殿下母族出行劝谏:“皇上,既然太子回来了,九殿下是否可免闭门思过之苦?”
“皇上,臣主张刑部、大理寺重新调查此事!”百官中有人站出来主张。他说完,便也有不少人跟着站出来喊:“臣附议!”
看来大伙儿都不愿被当枪死,到底是九殿下蓄意谋害太子不成,还是有幕后黑手推进,蓄意谋害两位殿下?大伙儿对种种事件皆产生怀疑,也不愿意被当枪使了。
皇帝眼见众卿如此主张,只好听从。太子既然回来了,太庙祭奠还是要进行的,而且玉圭只能交回太子手中。
皇帝命太子回宫换上祭服,这才继续进行祭祀大典。
这小小的轰动好像被祭祀大典的隆重压下去了,然而依然在人们心里掀起不小的波澜。
大典结束,太子即将回宫,九皇子难得地主动追上太子的坐辇。
“皇兄,可否与臣弟一叙?”
太子只好停了坐辇,走下来与九皇子相见。
九皇子拱手,脸上仍带着悠然的笑:“皇兄,臣弟此次真要多谢皇兄解围了,然而臣弟有一事不明白,想问问皇兄,皇兄受伤之时可见过画扇门门主?臣弟说的是……丹毓门主。”九皇子挑了挑眉,言语间意味深长。
袁禄见到的是假冒门主,他清楚得很,他怀疑太子曾经与真门主丹毓有接触。
当初群臣顾念太子之死,纷纷上谏劝陛下顾念太子生前功绩,不再追究莫须有的谋反之罪时,皇帝同意了,按理说此事应该到此为止,可丹毓门主却还给皇帝上奏,陈词利弊,最终让皇帝下了一道圣旨表明不再追究。
丹毓上奏一事不是人人知晓的,而是九皇子通过眼线打听到的,只有他知晓丹毓给皇帝上奏,因此对丹毓的举动十分怀疑。如今太子活着回来了,皇帝即便想要追究太子罪过,顾念先前那一道圣旨,也不好反悔了。他不得不怀疑,丹毓是否与太子偷偷结盟了!
太子眼里明光一闪,却只是温润笑道:“九弟,本宫受伤时,门主恰巧路过,因此见了一面。”
九皇子眉毛一拧。太子如此坦白承认,是什么意思。
九皇子又试探地问:“那……皇兄对众臣纷纷指责臣弟……有何看法?”
太子璀璨一笑:“你我手足同胞,本宫岂会怀疑九弟?不过……如今危机四伏,九弟深陷流言蜚语中,还须得谨言慎行,切莫惹祸啊。本宫先回宫了。”
九皇子笑笑,只好让步请行。
太子走后,九皇子又把事情琢磨了一下,深深觉得太子每一句话都含有深意。
太子遇险,他与郭家都参与其中,他们当时皆想着太子不可能活着回来了,如今太子居然活着回来了!他与郭家十分惶恐,生怕太子追究,可太子却表现得宽宏大量不打算追究的样子,难道太子胸襟真如此宽广?
九皇子思前想后一番,仍是猜不透太子的心思,而且太子倘若真与丹毓结盟,第一个应该除掉的不是他这位碍眼的对手么,如此好机会为何不追究,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太子不追究九皇子,不代表百官愿意被当枪使而不再追究,关于太子遇刺、死而复生之事,刑部和大理寺仍是紧锣密鼓地调查,这件事,必须有人承担责任,必须有人付出代价。
皇帝自然是不愿意刑部把事情调查清楚的,省得他们挖出了他与端王、简兴义的阴谋,挖出他背后极力想保护的那一个人。而九皇子更是不愿意刑部调查到他头上。
虽然祭祀大殿上他坦荡荡地说愿意调查,那不过是糊弄百官的权益之际,只有当着大火的面这般表示才能赢得百官的信任证明自己的清白,而刑部真的调查的时候他必然做手脚,才不会让火线烧到他身上。
真正的主使不愿意承担责任,那这件事必然要有一个替罪羔羊。刑部调查之后,参与此事的郭家便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
郭家正堂上,郭家小公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而他的几位哥哥,父亲郭邰勇,及叔伯堂哥们却还很淡定,不过大伙儿皆神色各异,不说话,气氛很凝重。
等了好久,郭家族长荥国公终于拄着拐杖,在管家的搀扶下走出来了。
场中的所有人皆站了起来,荥国公入座之后,压着手掌对他们道:“坐、坐,都坐吧。”
其他人都坐下了,郭邰勇却领着几个儿子纷纷下跪,语气悲痛地承认错误:“父亲,孩儿错了,错把贼人当做明主,把郭家推至火上煎烤,实在对不起族人,请父亲指一条明路,只要能挽救郭家,孩儿就是死也在所不辞!”
“大哥,你不能这样,你是郭家的支柱,你若是倒了郭家可怎么办?”
“是啊,大哥,若有解决方法,也不能牺牲你啊!”其他的兄弟纷纷站起劝说。
荥国公摇摇头:“郭家之所以长存则在于功绩,在于朝中的地位,你身为郭家的嫡长子,是建功立业者,亦是地位最高者,郭家将来赖以你长存,即便要断臂,也不该牺牲你。”
“可若孩儿不承担罪责,郭家将有覆巢之危。”
荥国公盯着他,想了一下,忽然叹息:“此事也未必完全无解,就看你舍不舍得。”
郭邰勇磕头:“求父亲指一条明路!”
其他子孙也磕头:“求父亲(祖父)指一条明路。”
荥国公摇摇头,昏黄的眼里透出点点哀伤,虽然心痛,虽然郭家就这么一个女娃,虽然他也把孙女儿当初宝贝一样疼宠,可为了郭家,也不得不如此了,他叹息道:“澜儿,你舍得不舍得?”
郭云澜,在整个家族的兴亡面前,就是一颗弃子!
…………
太子回宫之后,除了最初几日,百官入宫请安问候,后面又回复平静的生活,郭云澜不知是否心怀愧疚,或者无颜面对,从来没有拜见过他。
太子也看得淡了,她不来,他也不将就,也不去看他,夫妻两一同身处东宫,却过着形同陌路的生活。
如此过了十来天,刑部已把罪责锁定在郭家身上,郭云澜便被下旨软禁了,活动范围仅限于东宫,不得外出。
太子早料到这般结果,甚至,依他对郭家的了解,也知道郭家将会如何处置郭云澜,并且不论是皇上,还是其他人也都会默许这一结果。
背后之人人人皆有罪,人人皆不想事情扩大化,便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找一位合适的替罪羔羊,快速而简介地了结此事。
郭云澜是悲剧的,在皇权斗争下她的命运也只能如此,世人看到郭家大小姐二十年来风光靓丽,万千宠爱集于一身是时皆是称羡,羡慕这名女子有上天眷顾的好运,然而可有人想过,她的好运是建立在层层危险之中,是冒着沦为弃子的可能性才换来的。
因此,老天还是公平的,从来没有无缘无故偏袒任何一人。
当得知这一结果时,郭云澜也许会想:若她只是出生在乡野农村,若她只是个平常的农妇,也许她可以安逸的终老,而不必担心提前枯萎,或许那一刻,她会羡慕寻常人家的女子。
太子看了刑部的奏章,心情久久无法平静,奏折到了他这里,便要呈报陛下,皆时朱笔一批,覆水难收。
太子的手不住地颤抖,即便这一刻东宫的盖印还是无法按在早已定局的奏章上。他弃了奏章,叹息一声,起身往外走。
他还是去看看她吧,即便她倔强,没有主动来看过他,不肯为她犯下的错事低头,但一日夫妻百日恩,临别之际,他也应该给疼宠过的,骄傲如曜日的她最后的关怀及温暖。
临近日暮,正是夕食之时,太子找来李太监,刚刚命他准备晚餐,打算邀请郭云澜共享,然而李太监却正好有事请奏。
他说:“殿下,太子妃已准备了夕食,正命奴才邀您,一同前去用膳呢。”
太子惊讶,后来欣慰,郭云澜最终还是低头了的。
他问:“太子妃设宴在何处?”
李太监一拜:“便在漪兰殿里。”
☆、第61章 六十一大皇子
太子走到漪兰殿,郭云澜已领着宫人在门口等候,见他到来便下跪请安。这是他们成亲四年以来,郭云澜从未主动做过的事。
太子望着她,见她穿着大红宫装,芙蓉面抹了淡淡的胭脂,描黛眉,点绛唇。头发亦盘得精致,斜插他赠与她的凤钗,手上亦带着他赠送给她的手镯。
太子心中微颤,上前扶起她:“爱妃平身吧。”
郭云澜起身道谢之后,请他入座,模样难得温顺。
一桌酒席亦是玉盘珍馐,琼浆玉液,都是他喜欢吃的菜式。宫人捧了银盘令他们两人净手,又在细绢上一擦,郭云澜才主动给太子布菜:“殿下,这是臣妾今日亲手做的,您先尝尝?”
那玲珑糕上还点缀着几朵桂花,甚是精致,太子虽不爱吃甜食,但也不推脱,先尝了一口,南瓜馅儿入口即化,上面的桂花依旧香软。这糕点比不得宫人做得好,但她是初学的能做到这般程度已属尽心尽力了。
太子感受到郭云澜的悔过讨好,放下筷子,发出很轻地叹息。“澜儿,本宫已适应了你骄傲张扬的模样,你无须刻意扭转你的性子,反叫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