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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众人皆吃了一惊。
“现革去你副尉一职,编入兵士之籍。”宁葭又道。
“将军!”莫金山等惊道,“战中有损伤本乃常事,这、不太合适吧?”
“身为同队将领,护卫自己的属下乃分内之事,既然未能做到,便该接受惩罚。”宁葭道。
“将军,”梁毅道,“迟副尉一心为全义军,立下过不少功劳,还望将军三思。”
“我身为将军,理当同领其责,便自罚与诸位将士缝补一月。”宁葭道。
孔怀虚立于一旁,望了望宁葭、又望了望迟凛,并未发一言。
柳重荫与迟凛乃初次相见,亦未多言。
“将军、迟副尉他……”梁毅道。
话方出口,却被一人打断道:“将军、我愿领罚,并无怨言。”
却是迟凛上前道。
“迟副尉,你怎么也这么说?”莫金山道。
“是啊,迟副尉,你要是有什么想法,不妨跟将军说说清楚。”梁毅道。
“迟凛并无他想,将军所言有理,迟凛未能护卫跟随我的各位兄弟,是迟凛失职,甘愿受罚。”迟凛道。
宁葭望着他,只道:“明日起,去兵营好生操练,晚间来我处听候差遣。”
“是。”迟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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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日起,宁葭搬入林长空府邸,孔怀虚、圆觉、袁丘、桃叶、刘顺、秦家兄弟等亦随之迁入。
柳重荫仍住原来的家中。
迟凛则于兵营中与兵士们同住。
柳重荫带着柳忠回至家中。
柳忠一进门就先将她扯过,道:“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说清楚!”
“爹,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就消消气吧。”柳重荫道。
“你这毛孩子,你懂什么?你们这是自寻死路,知不知道?”柳忠急道。
“不会的啦,孔先生自有妙算。”柳重荫道。
“什么妙算?”柳忠道。
“这个、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柳重荫道。
“女儿,你可别错了主意,放眼天下,谁敢跟如今的皇上作对?”柳忠愁眉深重地道。
“当今皇上凶残极恶、悖逆天道,必定不得善终。”柳重荫道。
“他是不是能得善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这么瞎闹,迟早会把自己性命搭上!”柳忠道,“我不许你跟他们再有任何来往!”
“爹,此后天道必会大变,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皇上不管有多大的威力,相信最终只会自取灭亡,”柳重荫道,“若是我柳重荫为此不得不舍弃这条微不足道的性命,那我也在所不惜。”
“女儿、你是傻了吗?你到底被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柳忠气得直跺脚道。
“爹,女儿想做的事,是谁也拦不住的,你应该知道。”柳重荫道。
“你、你这是……”柳忠当然深知她的脾性,只长叹一声,甩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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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迟凛白日操练辛劳,黄昏后依令至宁葭处听候差遣。
宁葭对他依然毫不假以辞色,只吩咐他做些整理、洒扫之事。
迟凛也不抱怨,一件一件细细做来。
这日,宁葭来至孔怀虚处,六顺与秦家兄弟在此与他学书。
“将军。”见了宁葭,孔怀虚等起身见礼道。
“小棠姐姐。”六顺却改不了这称呼,宁葭亦道不必改,所以他仍这般叫。
“不必多礼。”宁葭道,“留悯近来身体还好吗?”
“还好,已经一个来月没有发过热了。”秦留思道。
“那就好,留思,多亏了你细心照料。”宁葭道。
“应该的,谁让我是哥哥呢?”秦留思笑道。
“我有些事想与孔先生商量,你们到外边儿玩一会儿去吧。”宁葭道。
“好。”秦留思道,与六顺一同领了秦留悯出去玩耍了。
“将军有何事?”孔怀虚道。
“先生可知前启州知府卓远方之事吗?”宁葭道。
“略有所闻。”孔怀虚道。
“朝廷查实卓远方贪污修堤、赈灾之官银,押至京城处以斩刑,其子女亦受其所累。”宁葭道。
“确有此事。”孔怀虚道。
“劳先生帮我查一查此事。”宁葭道。
“此事朝廷已定了案,有何不妥吗?”孔怀虚奇道。
“我只是、想知道这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是否有不实之处。”宁葭道,“有劳先生了。”
“无妨,我去查来便是。”孔怀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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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凛连着数日在宁葭处当差,事无巨细皆无一丝抱怨。
当日晚间仍至宁葭处。
刚进门,不想宁葭正端坐座中,冷着一张脸道:“迟凛,你若对本将军的处罚有何不满,尽可以坦言相告,却为何要无故懈怠、给本将军惹些不必要的麻烦?”
底下莫金山、梁毅、孔怀虚等皆分立左右。
“将军,迟凛不知何处做错,还望将军明示,迟凛方好改过。”迟凛道。
“你自己好好看看吧,不要说本将军冤枉了你。”宁葭将几份公文扔到他面前道。
迟凛捡起来看了看,原来是启州田地登记之文。
只见其中多处被油污所损,已辨识不清了。
“田地乃百姓之身家性命,你却将此物毁损至此,还不是居心叵测?”宁葭道。
“将军,这、并非是迟凛所为。”迟凛辩道。
“这些公文只有你在整理,不是你、还能是谁?只因你之私怨,却要劳人重新查访、再制新文,白白耗费许多人力物力!”宁葭道,“事到如今,还想狡辩吗?”
孔怀虚等望着宁葭,皆不言语。
梁毅欲上前言说,却被孔怀虚暗暗拉住。
“将军……”迟凛望着宁葭,咬了咬牙道:“是迟凛疏忽,请将军责罚。”
“责罚不敢当。”宁葭道,“迟公子你胸怀大志、文武双全,我们这小庙是容不下您这尊大菩萨了,您请另谋高就吧。”
作者有话要说: 《梵莲封》 第183章 弦月西楼
☆、墨仁府惊见旧相识
“将军!”迟凛道。
“请吧。”宁葭只道,一张冷脸滴水不进。
孔怀虚袖手静观。
梁毅甩开孔怀虚的手,大声道:“将军,我不服!”
“梁司戈,有话但说无妨。”宁葭道。
“迟兄弟一副热心肠、剑术更是精湛,当初将军也是多亏他相救才保得性命,如今这么做,岂不是忘恩负义吗?”梁毅道。
“当初迟公子相救之恩,本将军并不敢忘。”宁葭道,“但公私若不能分明,怎能当此重任?既然各位抬举让我坐了这主位,我当然要对各位将士、以及他们的父母家人负责,田地之事,事关重大,若不惩处,叫我如何面对将士、百姓们的信任?”
“这、这……”梁毅本就未念过书、识过字,被宁葭这一么一说,张了几次嘴,愣没说出话来,憋了半晌方道:“总之,我不同意让迟兄弟走!”
“多谢梁大哥。”迟凛道,“不过,既然如此,迟凛、多谢将军照拂,就此告辞。”
说罢起身向孔怀虚等拱手作别。
又向宁葭拱手道:“将军、善自珍重。”
宁葭只望着他微微点了点头,并不回言。
迟凛转身出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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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孔怀虚至宁葭处,宁葭正与袁丘修习武艺。
“将军前日欲查卓家之事,已有了。”孔怀虚道。
宁葭闻言,立时收了身形,道:“如何。”
“卓远方在任五年,共贪得白银八万两、黄金三千两,致使灾情严重、死伤者数百人,两百余户房屋毁损、被淹田地越三百亩。”孔怀虚道,一边将手中卷宗呈予宁葭。
宁葭接过卷宗翻开来阅看,所见无不触目惊心。
稍时合上卷宗,仍递还与孔怀虚,道:“先生且收了吧。”
“将军还有何吩咐?”孔怀虚道。
“先生,此去新州有多远?”宁葭道。
“新州?”孔怀虚道,“约一千八百里地。”
“我想去一趟新州。”宁葭道。
“这恐怕不能。”孔怀虚道。
“现今情势如何?”宁葭道。
“乔凌宇已点了十万精兵,日夜不息地朝启州而来,目前已到了鹤州地界,恐怕不出七日,便要大军压境了。”孔怀虚道。
“乔凌宇?是攻取明丹的那个乔凌宇吗?”宁葭道。
“正是。”孔怀虚道。
“竟然派了他来……”宁葭沉吟一回,又道:“先生可有退敌之策吗?”
“总会有的。”孔怀虚微笑道。
“不能告诉我吗?”宁葭道。
“到时自然会知晓的。”孔怀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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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夜间,宁葭想着绫荷之事辗转难眠,却忽闻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有人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谁?”宁葭连忙起身,握住匕首跳下床来。
来人亦不答言,掌风凌厉地向宁葭劈了过来。
宁葭连忙挥动手中匕首,寒光迸出,将对方掌力消去。
“啊!”只听暗中那人尖叫一声,夺门而逃。
宁葭连忙掌灯来看,只见地上遗留着一滩新鲜的血渍。
兵士等闻讯赶来,四处搜捕,却一无所获。
“自今日起,各处加强戒备,莫校尉、梁司戈、朱司戈,你们夜间睡觉也要警醒些。”宁葭道。
“是,将军。”众人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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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日后,柳重荫突然匆匆来至,一进门便急道:“先生呢?先生在哪儿?”
“柳小姐,何事惊慌?”宁葭正在前厅撞到她,不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