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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红萝奇道。
“可惜我未能救得她……”玉面霜袍之人轻声低语,又向红萝道:“希望你能用得上吧。”
红萝伸手接于手心,道:“多谢。”
“不必谢我,能不能解得,尚需看你的缘法。”玉面霜袍之人道,“此珠只能用一次,你若福薄,亦无可奈何。”
柳默、清漪、小弥皆欣喜不已。
无情亦面露喜色,桀风则默然不语。
“便得了这珠子,出不了这无相境,又能如何?”栗原在旁道。
“是啊,前辈尚未告知此境是如何结界的呢?”清漪道。
玉面霜袍之人伸手自怀中有掏出一件物事来。
却是一卷羊皮册。
玉面霜袍之人翻至其中一页,道:“此阵名为八荒归雁阵。”
“八荒归雁阵?”众人奇道。
“是我自创的一个阵法。”玉面霜袍之人道。
“此阵有何妙用?”柳默道。
“八荒归雁阵可在三界之外另起虚境。”玉面霜袍之人道。
“就是无相境?”无情道。
“正是。”玉面霜袍之人道。
“既然有这样的东西,为何不早些拿出来?”栗原在旁却吼道。
“年纪大了,难免有些啰嗦的毛病。”玉面霜袍之人微笑道。
“你这破阵到底怎么才能出去?”栗原又吼道。
“我已说过,自我创这八荒归雁阵以来,就从未想过要出去。”玉面霜袍之人道。
“你还是不知道,是不是?”栗原道,“我知道!”
“你知道?”众人奇道,齐齐望向他。
“既然这破阵你弄起来的,只要杀了你,就没这阵了!”栗原道,说罢抖开手中铜链就向玉面霜袍之人卷了过去。
但此次亦同上次一般,铜链才出半尺,便掉落在地。
“就是有十万个你,也杀不了我。”玉面霜袍之人淡淡道。
“前辈,这八荒归雁阵究竟是何样结界?”清漪道。
“八荒归雁阵,以我在天地四角收得的四颗灵石合三十万年前一次天裂之光,再助以我毕生法力而成。”玉面霜袍之人道。
“如今灵石何在?”柳默道。
“阵成之时便已碎去了。”玉面霜袍之人道。
“天裂又为何物?”清漪道。
“大约每十万年、”玉面霜袍之人抬头望向长空道,“正月朔日当夜子时,会有一道天光破壁而出,仿佛天壁裂开了一条缝隙一般。”
“十万年?”无情惊道。
“要这么久才有一次吗?”小弥亦是惊奇地睁大了眼睛道。
“那下一次天裂是什么时候?”清漪道。
“两万年。”玉面霜袍之人道。
“两万……年……”清漪顿道。
“你开什么玩笑?”栗原在旁吼道,“两万年、那榆儿早就……”
“不知道榆儿姐姐现在怎么样了……”小弥忽然哭了起来道。
“她生的什么病?”玉面霜袍之人道。
“不是生病,是受了伤……”清漪道。
“既要求转魂珠,是要死了吗?”玉面霜袍之人道。
“你才要死了!”栗原瞪着他道。
“她是受了很重的伤。”清漪道。
“反正你们也出不去了,白记挂她也没用。”玉面霜袍之人道。
“要不是你弄了这么个破阵,我们会被困在这莫名其妙的地方吗?”栗原道。
“如今既无四颗灵石可用,亦非天裂之时,如何能出得此阵?”无情叹道。
作者有话要说: 《梵莲封》 第166章 弦月西楼
☆、抛心结出走无相
“我们要一直留在这里了吗?”小弥道,“还好……”
“还好?”无情道。
“还好我……”小弥望着他,又转而道:“没、没什么……”
“你们能想想什么办法吗?”栗原转向柳默、桀风道。
二人亦是愁眉望着他。
稍时柳默转向玉面霜袍之人道:“前辈,可否将此卷与我等一观?”
“拿去吧,也不值什么。”那人将羊皮册递与他道。
“多谢前辈。”柳默道,接过羊皮册,与清漪、桀风等同观。
玉面霜袍之人却坐上离衣背上,离衣振翅飞起,向远处飞去。
“如何?”红萝向清漪问道。
“此阵甚是繁复。”清漪道。
“那怎么办?我们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出了这鬼地方?”栗原道。
“给我。”桀风向柳默道。
柳默便将手中羊皮册递与他。
桀风接过羊皮册,放到瀚重眼前。
瀚重果然定睛望来。
约莫过得半盏茶的功夫,瀚重叠叠出声。
“要出这八荒归雁阵,需破除结阵之时的三种灵力。”桀风道。
“其一自然是灵石、其二便是天裂之光?”清漪道。
“是。”桀风点头道。
“那这三,就是方才那人的法力吗?”红萝道。
“他若撤去自身法力,此阵将不复存在,无相境便毁于一旦。”桀风道。
“他既自困于此三十万年,又道从不欲出此境,恐怕……”柳默道。
“果然他才是关键!”栗原道,“我们就联手与他拼上一拼!”
“他愿相助红萝,心怀善意,我们亦不可无礼。”清漪道。
“他三十万年前便结得此阵,可想而知其法力修为尚在三十万年之上,我们拿什么跟他拼?”无情道。
“那我们可以请他、帮个忙……”小弥道。
“他只怕是不想听你们唠叨,早已走远了。”红萝道。
几人商量一回,别无他法,在白草丛中颓然坐了。
各人心中又记挂榆儿此时伤情,忧思难平。
“我去找他!”栗原突然立起身来道,“既然打不过他,我就去求他!”
柳默、清漪等亦起身来,道:“既无法可想,总需一试。”
于是众人向白草深处那人所去之方向走去。
有瀚重指引,没过多久,便望见白草丛中玉面霜袍之人背对着他们坐于一湾清泉边上,离衣温顺地偎依在他身侧。
“前辈……”柳默方开了口,玉面霜袍之人便背对着他摇了摇手。
他立起身来,转向众人,将手中一个小小的净白瓷瓶递与柳默,道:“这谪仙泉乃当日佛祖莲花池中之水,你拿了这些去,或许她有些缘法,能保得一命也未可知。”
“前辈的意思是?”柳默接过净白瓷瓶,听他口中之言,不由得欣喜道。
众人亦紧张地望着玉面霜袍之人。
“罢了,或许这都是天意吧。”玉面霜袍之人叹道。
离衣走至他身侧,将脖子在他身上蹭着。
又走到红萝身边,将头去蹭她。
“曼珠沙华的味道,你也未能忘记吗?”玉面霜袍之人摇头叹道,“走吧。”
离衣回到他身侧,他便骑上离衣背上。
“你们在此静候,勿妄动。”玉面霜袍之人向众人道。
“前辈,”柳默将手中羊皮册递与他道,“物归原主。”
“我拿着也无甚大用,便给了你吧。”玉面霜袍之人道,“你二人既善修阵法,若能用心钻研,或许能有所成。”
柳默尚待再言,离衣已振翅飞起,在云中划出奇怪的图案。
不一会儿便见天上的云越聚越多,将离衣与玉面霜袍之人层层遮掩住了。
身边的白草忽然都化作雪白的羽毛飞了起来。
众人被这重重的雪羽包裹住,紧紧地靠在一起。
风越来越强劲,仿佛要将人挤碎一般。
众人皆以法力护得自身。
无情一身荼炎袍危立不动,将小弥裹在袍内。
忽然,众人脚下所踏之地消失不见,齐齐向下坠落。
雪羽飞尽,只见脚下绿树、村庄遥遥可见。
赤雪与青思振翅飞出,接住众人,稳稳飞上云中。
“我们回来了吗?”小弥从荼炎袍中伸出头来,兴奋地望着擦肩而过的云丛与脚下的绿荫道。
“当是如此。”清漪道。
“前辈何在?”柳默道。
“并不在了。”红萝道。
“算他还有点人性。”栗原道。
“回青罗峰。”桀风道。
赤雪与青思更加疾行,向东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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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那位神仙给的泉水救了你吗?”宁葭已听得震惊不已,问道。
“是。”榆儿点头道,“不过它只替我延得性命,复得些元气,多亏了清漪姐姐与雪爷爷日夜不休地照看、为我续命,我方能捡回这条命。”
“榆儿……”宁葭泣道,“都是我连累了你。”
“快别哭了。”榆儿拉过她手,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珠道,“这与你无关,伤我的另有其人……”
榆儿的手滑过她凹凸不平的脸,心中哀情难绝,不觉亦流下泪来,道:“可惜我技不如人,才让你遭了这样的罪……”
“只是难看一点而已,何况,现在也没人会看我了。”宁葭道,自己擦干了眼泪,又伸出手来替榆儿擦拭。
“跟我走,”榆儿抓住她的手道,“清漪姐姐一定能治好你的!”
“不用了,真的。”宁葭道,“我现在这样,挺好的。”
“那你也得先跟我回去,我不能再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榆儿道。
“你不是还有要紧的事要办吗?”宁葭道。
听她提起此话,榆儿脸上立刻浮起忧愤之色,点头道:“是,我是还有必须要做的事!”
“是什么事?很危险吗?”宁葭道。
她虽与榆儿相处时日不多,但亦知她向来胆大心宽、精灵无惧,今日露出这般颜色,只怕此事并非易事,不免忧心在内。
“我要去杀一个人。”榆儿道。
“杀……人?”宁葭惊道,“谁?”
“幽绝。”榆儿道。
“幽绝?”宁葭闻言,更是震惊,“就是上次与你同来蒹葭宫的那个人吗?”
“是。”榆儿点头道。
“为什么?”宁葭道,“你们不是、很好的吗?”
“都怪我有眼无珠,被他蒙蔽,竟然不知道,他……”榆儿说至此处,哽咽难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