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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海还能说什么呢?这两位自己都说得明白,我也知道有些小题大做,但是这个涉及到朝廷的安全,即便小题大做也要谨慎。都上升到这个高度了,侯海只能点头,“是是,还是将军和夫人想得深远。小的这就下去办。”
侯海领着一帮欧阳昱的亲卫和几个退伍的笔吏去了关人的院子,直接将来意一说。院子里本来就抱怨纷纷,一听还要查出身履历,里面好几个娇俏的侍女脸色就变了。
其中有一个阴阳怪气地吆了一声,“其实何必摆出这么大的阵仗,夫人这不就是不放心我们吗?既然这样,把我们退回去就是了。”她说完似乎不解恨,低声又嘀咕了几句,大概是讽刺陆琅琅小家子气,不大度之类的。
燕回直接一挥手,就有亲卫上前,一把把她扯出来丢在了地上。
那女子尖叫一声,“你们敢,姑奶奶的姐夫是陈阁老面前的红人。”
燕回笑笑,有个亲卫直接左右开弓,啪啪的大嘴巴子就如雨点落了下去。不一会,那女子的脸肿的就如猪头一般,原来有的美貌,丝毫瞧不出来了。
燕回冷哼一声,“将军说了,觉得自己腰杆硬的,尽管报上名来。将军这两天还在京城,可以带着你们亲自上门去问问,问清楚诸位有什么大才,是不是能做将军府的主,也省得委屈了各位。”
那女子犹不服气,她进府之前可是她姐夫亲自跟赵大家的打过招呼的。
“我要见赵大家的。”
侯海突然觉得自己以前脑子真是坏了,怎么觉得这些人身上居然也有利可图,特么哪天被他们拖累死都不知道,气极而笑,“行,这就送你去见她。”
这句话说得阴恻恻的,那后面的军汉冷笑着直接把她拖走了。
偌大的园中几十个仆妇顿时噤若寒蝉,纷纷对赵大家的“去处”有了最恐怖的猜测。
第127章 乍到
目前府中这些仆妇分成三种。
一种,原本就在这宅中的旧仆,因这座府邸已经十几年没有主人了,所以这些人也都是后来的。不管是什么来头,可以肯定的是,必然是在原处混的不好的,才被打发到这里来;
第二种,是像侯海这种,就是为了抱大腿,烧热灶,想方设法挤进来的,想在新主家面前有个体面,争一份荣宠;
还有一种,就是背后有人,一心只冲着欧阳昱来的。
侯海心里门清,这三种人,其实是一目了然。那一个个千娇百媚的侍女哪里是来服侍夫人的,还不是都给欧阳昱设下的美人局。不过今天瞧着欧阳昱紧张陆琅琅的劲头,他要抱好的第一条大腿,不是欧阳昱的,而是夫人陆氏的。
侯海朗声道,“不管你们是谁送进来的,进了这个府,就是这个府里的人。还想抱着前面主子大腿的,我劝一句,现在还有机会,出来说一声,赶紧回去。否则,当用不当用,是将军和夫人说了算,由不得你们放肆。现在,听到名字的,走上前来,各位执事,问什么你们答什么。务必老老实实的回答,今天你们说的,等一下都要签字画押按手印,会有人去一一核实,如若有隐瞒或者弄虚作假,一律送进军部大牢,按照不良人审讯。”
他看了一圈,脸上冷冷一笑,“各位,老实交代,即便是不当用,总还有活路。可是若是故意隐瞒,军部大牢好进不好出,你们总得掂量掂量自己身后的人会不会进军部大牢去捞你。”
说完,他直接拿了名册开始叫人。
六个书吏一人一个桌子,分别问话。首先被提问的就是那群如花似玉的侍女们。
“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士?父母是谁?可有兄弟姐妹?都在何人府上做事?你以前在哪里做事,可跟哪些府上有熟悉的人?这里可有以前共事过的人?……来来来,你俩以前认识?她说的这些可有隐瞒或者不实之处?你想清楚了再回答,你若帮她隐瞒,来日你俩同罪!”
这一圈问下来,那些侍女无不花容惨淡,泫然欲泣。可是面对的是一群不解风情的黑脸军汉,“想哭?还是想蒙混过关?今日交代不清的人,可没有第二次机会再交代了!”
什……什么意思?那群侍女再有想法有追求,也不过都是花信之年,哪里跟这样杀气纵横的人对仗过,只好哭哭啼啼、心惊胆战地问一句答一句。
坐在花厅里的陆琅琅看着燕回那边递过来的签字画押的个人档文,不禁笑了出来,“哎吆,这府里可真是卧虎藏龙,陈阁老身边红人的小姨子,吏部主事如夫人的亲妹妹……这是准备让你的连襟遍京城吗?”
欧阳昱失笑,“这是哪里跟哪里的事。一会儿就让燕回全送回去。”
陆琅琅道,“打人不打脸,你这么做不怕把他们全得罪了?”
欧阳昱笑笑,“岂不是正好,我正愁没什么可以向圣人表示呢,他们这可是给我表衷心的机会。反正这朝里我跟谁都不亲近,我只听圣人的。”
“我滴乖乖,你这是要做直臣啊!”陆琅琅怪叫。
欧阳昱笑了笑,“先做一阵子,以后再说啊!”
陆琅琅哈哈大笑。
侯海因为欧阳昱的狠话放在了前面,他挑出来的人,万一出了纰漏,他也要同罪。所以看得比燕回还认真。也是,这些仆妇之间的小勾当他可比燕回清楚多了。以至于除了原来在这府邸中的旧人,新进的人,十不留一。
燕回当天下午就直接把这些人全都撵去了礼部衙门,连留他们吃晚饭的意思都没有。京中不少人被闹了个没脸,心中因此对欧阳昱恨得牙痒痒的。
倒是皇帝晚上就知道了这件事,难得高兴得击掌大笑,“这个欧阳昱倒是有点意思,这是想做直臣啊!”
王瑾之在一边凑趣,“陛下,这样才好,心里只有陛下,这是臣子的本分。只有陛下好了,这天下才会好。”
皇帝暮气沉沉的眼睛遥遥地望着远方,很久之后才叹了一声,“也罢。你回头赐两个能干的人给陆氏,小小年纪,就一个人在京城,难免害怕。朕既然说了给她撑腰,索性做得漂亮些,让欧阳昱放心去做事。”
“陛下放心,老奴明日就亲自过去给陆氏撑腰,必定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的。让欧阳昱对陛下感念在心。还有,陆氏来得匆忙,如今突然在京城落脚,只怕手头局促……”
“嗯,还是你想得周到。”皇帝连连点头,“再加些金银赏赐,田庄什么的。别让那个孩子再饿着了。唉,年纪大了,如今做事越来越不周全了。”
王瑾之安慰他,“陛下是操心千秋社稷的,这些细微末节的小事,由老奴记着就行了。”
皇帝看着他,难得真心的笑了笑,“说起来,你竟然是陪在朕身边最久的人。”
“这是老奴的福气。”王瑾之轻声道。
于是,第二日一早,王瑾之就领着人和一堆赏赐浩浩荡荡地去了将军府。
光明正大的将人塞给了陆琅琅,“夫人,知道您初来乍到,手边没有合适的人。所以陛下特地嘱咐老奴挑些人给您用。这些人虽是老奴挑的,但若是有胆敢作张拿乔,倚老卖老的,您只管给我传个信,不用夫人您动手,老奴亲自给您收拾他们。”
陆琅琅自然感激不尽,千恩万谢的把他送走。而这些人,欧阳昱仍然按照老规矩,通通查问一遍。
原来在谢晗府上服侍的两个人也就一目了然。
陆琅琅将这两人提来问话。这两人原来一个是账房,一个是管外事的执事。陆琅琅也没多话,只让他二人重操旧业,待他们与众人并无明显不同。
这样一来,外院和仆妇都差不多了,只是陆琅琅身边仍没挑到合适的人。陆琅琅只挑了一个媳妇子和两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在身边暂时服侍着,让欧阳昱传信把素奈和杏仪给送到京城来。
欧阳昱说的查核,并非只是恫吓之词。他托人将这些仆人的来历细细都查了一遍。如此几天过去,还真的揪出来几个漏网之鱼,他把府中所有的下人都召集了起来,直接先打了这几个人每人五十大板,打得去了大半条命,然后送进了军部。
其实就是个强壮的军汉,进了军部都未必能活着出来,更何况这几个已经一脚踏进了鬼门关的人。
不管这几个人结局如何,府中便是有些小心思的人,也暂时都消停了。就为了别人空口许的富贵,拿自己的一条命去赌,他们还没蠢到那个地步呢。
欧阳昱唱了几天黑脸的戏码,用一种猛虎护仔的姿态将那几位敢乱伸手的狠狠地敲打了一遍。闹得京城很是为之色变,可是理亏在先,能奈他何,只能求神拜佛烧高香,希望他早点滚蛋。
但其实也不用他们祷告,欧阳昱就是便是再舍不得,军务在身,也容不得他再耽搁。他虽然知道陆琅琅可以联系南曙宫的人,而且自己也武艺高强,但是在离京之前,还是召集来了一帮面目恐怖的退伍军汉做府中的护卫。一副忧心陆琅琅被大灰狼叼走的样子,以至于全京都都给这位尚未进入社交圈子的欧阳夫人,贴上了一个穷乡僻壤来的,较弱无用的美人标签。
这天天色刚微亮,欧阳昱终于带着燕回他们出发了,陆琅琅简便着装,一直把他送到了京城门口的留亭,一手捂着嘴,一手挥着帕子,把那副送夫君远行、十八相送的夫人模样学了个九成。
欧阳昱眼见着她那小手都快遮不住的笑脸,心中很是郁闷:夫人,我要远行了,你到底高兴什么?
陆琅琅:虽然你在也挺好的,都是太缠人,我很期待一个人的潇洒日子呀!当然这话不能说给你听就是了。“早去早回啊,夫君。”
就算不是真话,他也决定当真心话来听,欧阳昱摸了摸她的头,“小没良心的!一定要多加小心,过两三天就给我写封信。”
陆琅琅心想你这快赶上谢老夫人催作业的劲头了,“看情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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