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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就要走过去阻止。
未想他才移步,忽听一声尖利到了变了调的惨叫!
赵栎保持着迈步的姿势,目瞪口呆的看着突兀倒地、还抱着自己手臂翻来覆去打滚的高承烜:“他怎么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非但令赵栎一惊,高承烜的小厮更是吓的把竹筹都扔了,扑上去想扶他起来:“公子!公子!公子您怎么了?!您不要吓小的啊!”
只是高承烜这会儿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歇斯底里的挣扎着,那小厮不过十五六岁年纪,尚未长成,哪里扶的动?还因为挡在高承烜打滚的路径上,差点也被绊倒在地,一时间闹了个手忙脚乱!
“好像……盛大公子拍开了他去扯盛三姐姐的手?”这一幕令整个不夜阁一楼都是一静,一时间众人都有点不知所措,竟没有立刻上前帮忙。
赵桃媗紧攥着手中锦帕,两眼发直,高承烜撇下她去兜搭盛惟乔时,她是一直看着的,说实话,方才盛睡鹤拍开高承烜的手时绝对是轻描淡写,跟春日里走在湖堤上、遇见挡路的柳条花枝,随手一拂似的,完完全全看不出来用力的痕迹。
但前一刻还一脸戏谑轻松的高承烜,却仿佛被毒蛇蛰螫似的,几乎是瞬间哀嚎出声,跟着竟不顾仪容仪态的满地打滚起来!
赵桃媗愣愣道,“他……他这是想讹诈?!”
不然,就那么轻轻一拂,换做小孩子都受得住,怎么就闹成这样了?
但……
不应该啊!
高承烜虽然看起来人品不怎么样,可好歹是孟氏的嫡亲外孙,高家也是江南有头有脸的人家,这样的门第出身,他当众搭讪赵桃媗、又试图拉扯盛惟乔,也还罢了,怎么会亲自效仿市井妇人的撒泼行径呢?
这传了出去,丢脸不丢脸的?
高承烜怎么也是号称“江南第一才子”的,再怎么想坑盛睡鹤……至于用这样的法子么?
实际上不止赵桃媗这么想,被盛睡鹤挡在身后的盛惟乔见状也急了:“你这人怎么这样?!非亲非故男女有别,你好没规矩的上来对我动手动脚,我哥哥不过打开了你的手而已,你就这呼天喊地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怎么你了呢!”
就跟周围的人求助,“你们方才可看见了?我哥哥真的只是拍开他想扯我的手而已!”
时下的风气还是可以的,虽然这里的人方才都听说了高承烜的身份,但见盛惟乔一个娇娇弱弱的女孩儿家目光恳切的望过来,好几个人都下意识的点头,还有人说了出来:“确实那位盛公子就拍了一下……这位高公子是怎么了?该不会有什么宿疾之类的发作了吧?要不要赶紧扶他起来看看?”
说这话的人乃是一番好意,一则为盛家兄妹作证,二则却是提醒高承烜身份非同寻常,不管是不是盛家兄妹导致他这样的,如今最紧要的是别让他出什么岔子!
只是为了猜谜,没少看杂书的赵桃媗闻言受到提醒,脱口道:“他该不会有癫痫之症吧?!”
“癫痫就是俗话里说的羊癫疯!”不远处的黄无咎神情平静气度高华,完美的保持着“低调朴素谦逊有礼”的仪态,忽然出声,看似解释,但眼中一闪而过的戏虐,显然说明了他此举八成是为了落井下石,温言道,“在下以前读过几本医书,医书里关于羊癫疯的记载是这样的:发作时,病人往往大叫一声,昏倒在地,四肢抽搐,两眼上视,口吐涎沫【注】……”
他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下,才意味深长的继续,“还有……失禁!”
话音才落,无论男女,都下意识的看向高承烜身下……这一看,果见高承烜打滚的区域,青砖地上似有些异常的颜色,仿佛水渍。
“……”如赵桃媗等女眷赶紧转开视线,羞恼之余,不知道是心理使然还是事实如此,一时间都觉得这阁子里气味都有些古怪了。
有带着香囊的,甚至下意识的将香囊凑到了鼻端轻嗅。
“快!”索性这时候,门口那老掌柜总算醒悟过来,边将袍角朝腰带里塞,边快步走过去,厉声招呼阁中小厮帮忙,“羊癫疯发作时容易咬断舌头,快取帕子来,给高公子口中塞上!”
“我家公子没有羊癫疯!!!”不夜阁的掌柜、小厮,七手八脚的把高承烜扶起来,不待他说话,就一口气塞上三条帕子,之前被自家主子弄的灰头土脸的小厮总算缓过气,顿时就跳脚了,指着盛睡鹤怒斥,“定然是你对我家公子做了手脚!我家公子身子骨儿素来康健,怎么可能有那样的病症!?”
【注】嗯,百科的。
第二百四十二章 倒打一耙
盛睡鹤还没回答,这时候黄无咎却端着副名医的架子和和气气的补刀:“这位小哥,你有所不知!这羊癫疯呢,发作的情况因人而异,有的自幼有之,有的却是年长之后才会猝然爆发……就算你之前伺候高公子时,他一切如常,但以后嘛……”
“就是!”赵栎这时候也走到盛睡鹤身边,他可没黄无咎那么客气了,瞪着那小厮,开口训斥道,“人家黄公子是蜀中神童,他所谓读过几本医书,不过是谦逊之言,必然是于歧黄之术有心得的,你一个给人做奴才的小子,什么东西,也敢质疑?!方才那一幕,咱们这里这许多人都看的清楚,恒殊兄不过为了阻止你家公子轻薄他妹妹,打开了他那只不安分的手而已!你家公子就算是豆腐做的,那一下也不该反应如此激烈吧?!”
“他要不是发病,难道堂堂武安侯嫡亲外孙,还是在存心敲诈不成?!”赵桃媗笑眯眯的给自家五哥补充道,“这可实在要叫我们大开眼界啦!”
不夜阁的掌柜叹了口气,正要请他们去后头厢房里谈,免得打扰其他人猜谜,未想这时候盛睡鹤忽然幽幽开口:“其实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此人才是假冒真正的武安侯嫡亲外孙、江南第一才子的名头,意图利用武安侯、江南高氏甚至当今太后娘娘的权势,装病讹诈钱财!”
因为这里的人,除了黄无咎跟高承烜的小厮外,都没见过高承烜,闻言皆是愕然,看向还在不住挣扎的高承烜,脸色都古怪起来。
唯独盛惟乔,怔了怔之后,下意识的抓住了盛睡鹤的袖子:虽然她也觉得,这人方才那么轻轻一拍,根本不可能造成什么巨大的伤害,更遑论了高承烜那么激烈的反应了。
但……
为什么听着他原原本本的把高承烜之前质疑他的话还回去时,觉得这么熟悉呢……?
“你们……!!”高承烜的小厮难敌赵家兄妹还有盛睡鹤三人的联袂质问,又见自家公子暂时有不夜阁的人照顾着,跺了跺脚,愤愤然朝外走,“你们等着!我这就去把我家公子的随从喊进来,同你们理论到底!!!”
“几位还请到后面奉茶吧!”不夜阁的掌柜看这情况,不禁苦笑连连,毕竟高承烜身份尊贵,虽然不夜阁的靠山也非常人,却八成不愿意得罪孟氏的,这会儿孟家的外孙在这里出了岔子,虽然与不夜阁无关,但万一事后孟氏计较起来,自己说不得就要被交出去平息孟氏的怒火了。
所以这掌柜心情非常的沉重,好在毕竟这把年纪的人了,风风雨雨都见过,此刻倒还维持得住体面,伸手肃客之余,不忘记解释,“一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二来高公子这情况,也需要寻个有软榻的地方安置。”
而盛睡鹤一行人也不想被围观,闻言颔首,道了声谢,也就随他去后面厢房里奉茶了。
赵家兄妹既是好奇也是打抱不平,坚决要求跟上。
那黄无咎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实则幸灾乐祸,也很乐意看热闹看到底……这么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几乎将不算大的厢房挤满。
他们落座后,老掌柜指挥人上了茶水,才要说话,厢房的门被大力踹开,一名年约三十许、精壮魁梧、侍卫模样的男子手按腰刀,龙行虎步的打头跨进门槛。
他后面,还跟了四五个差不多装束的侍卫,以及两名穿红着绿、描眉画眼的丫鬟。
这侍卫进门之后刚刚张嘴,看他目光炯炯、气势汹汹的模样,显然是要兴师问罪的,谁知道话没出口呢,那俩丫鬟已经悲鸣一声,竟抢在他前面,双双冲进房里,扑到高承烜跟前一迭声的心疼起来:“公子!公子!片刻不见,您……您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啊?!”
“公子,奴婢方才就说,高恩素来笨手笨脚的,怎么伺候的好您?您就是不带奴婢进这不夜阁,也不能带他啊!”
“你这个贱婢还有脸说!本来公子是答应带上我的,都是你撒娇撒痴死皮赖脸的跟我争,害的公子生气,索性一个都不带,就带了高恩入内!结果呢?!转转身的功夫,公子就出了岔子!若是我在公子跟前,怎么也要豁出命去保护公子啊,怎么可能让公子伤成这样?!”
“小骚蹄子!亏你还敢说我!都大半个月没伺候过公子的残花败柳了,要不是你掐着公子出门的时候没脸没皮的纠缠,公子今儿个八成都不会答应带你出来!公子心慈,你倒是蹬鼻子上脸,连这不夜阁也想公子带你进来了!这得寸进尺的作妖劲儿,公子容得,我可容不得!”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只顾着跟我争宠,全不想心疼公子还有给公子讨个公道!果然你这贱婢根本就是冲着跟了公子的好处才讨好公子的,你对公子根本就不是真心的!”
“呸!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对公子真心?!还保护公子呢,别笑死个人了!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