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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可是想让好好儿的如花似玉的女孩儿伺候你呢,你也舍得把话说的这么难听?”盛惟乔很满意他这态度,但脸上还是一本正经的,说道,“还是就是在我面前装模作样,回头啊到了人家跟前,就是一口一个‘爱卿深得孤之心意’了?”
“乖囡囡!你家睡哥哥是这种两面三刀的人么?!”容睡鹤义愤填膺的说了一句,想想自己还真是挺表里不一的,赶紧又改口,道,“你家睡哥哥的算计跟心眼,那都是对着外人去的,什么时候设计过乖囡囡你啊?”
完了又想起来,自己之前可没少骗盛惟乔,继续改口,“你家睡哥哥就算有时候对你玩点手段,那也都是为你好,绝对没有任何恶意的!这会儿这些人,十成十就是嫉妒咱们恩爱,看不得咱们好好儿过日子,非得给咱们折腾出点波折来才高兴!”
“那么咱们怎么可能上他们的当?!”
盛惟乔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再三改口,末了才慢吞吞的说道:“我当然知道你这会儿是没有那种乱七八糟的心思的……”
“乖囡囡,你这话说的不对,我以前跟以后也没有乱七八糟的心思啊!”容睡鹤忙道,“我这辈子伺候你跟蕤宾两个小祖宗,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可再没有其他想法!”
“我就是想着,我也没什么贤惠的名声啊,外头不是一直都说我任性,脾气不好的么?”盛惟乔把手放在唇畔,若有所思道,“怎么这会儿你一做太子,各家的心思就立刻活动起来,俨然觉得你后院是一准儿要进人了?”
容睡鹤正要回答,不意这时候底下人却匆匆而来,神情凝重的禀告:“太子、太子妃:宫里传来机密消息,说是陛下病情加重,太医道是把握不大!”
夫妇俩顿时凛然!
虽然说宣景帝如今只剩一口气的情况,并非出自他们之手,而是实打实的孟归羽做的。
问题是孟归羽畏罪自尽次日,太后皇后双双毙命,跟着就是宣景帝自己也没有了,哪怕这位皇帝之前就传出来过他重病的消息,这么一系列的事情,在短短数日内发生,任谁都要怀疑,是容睡鹤为了登上帝位,暗自谋害了这些人!
盛惟乔顾不上继续撒娇,忙从丈夫怀中挣出,说道:“咱们快去瞧瞧!”
夫妇俩衣裳都不及更换,就匆匆进了宫。
盛惟乔还是头一次到宣景帝的寝宫来。
这座宫殿其实并不是大穆历代皇帝的长居之处,因为历代先帝住的万年宫也是内朝所在,而宣景帝这几十年来一心一意沉迷酒色,非常的厌恶朝政,一直都是住在后宫的。
许是这个缘故,哪怕如今舒贵妃已经逝世,舒昭仪呢也被太后等人以“专心安胎”的名义阻拦者,好些日子没跟他照面了,他却也没有搬回万年宫的意思,而是在西宫之中找了座以前没人住的宫殿暂居。
当时还有臣子上表说这不合规矩,哪有天子放着居中的正殿不住,去住妃嫔的宫殿的道理?
只是一来宣景帝没有理睬,二来很快大家都看出来,自从长安之变后,宣景帝是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份影响力,只剩下来身为天子的名头还有点价值。
明眼人也不再为他操心了。
他现在住的这座菁月宫,在前朝都是贵妃一级的人住的,所以规模跟布置都还不算差,只是到底是妃嫔的屋子,里里外外都透着婉约,脂粉气十足。
不过进到里头之后,盛惟乔就知道,之所以让人感觉这边脂粉气氛浓郁,不仅仅是因为宫殿的缘故,也是因为宣景帝这会儿了,身边居然还有彭嫔等人服侍。
而且看彭嫔固然脸色苍白,但鬓发蓬松,衣裙上的结一看就是仓促打的……要只这两点,还能当她关心宣景帝,一听说这皇帝病情加重就跑过来了,以至于形容狼狈,不够齐整。
但旁边内侍却悄悄儿上来禀告:“彭嫔昨儿个就在这边服侍……方才也是她发现陛下情况不对的!”
盛惟乔不禁嘴角一扯,对宣景帝真的是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都什么情况了,竟然还不忘记要妃嫔侍寝……这位天子是八辈子没见过女人嘛?
纵然如此,他在后宫也流连了几十年了吧?
难道还没沉迷够?
他就不觉得腻么?
……怀着这样复杂的心情,盛惟乔定了定神,走到容睡鹤身旁,和他一块儿听太医的禀告。
太医满头冷汗,也是知道这会儿宣景帝死不得的,结巴了好一会儿,才吭哧吭哧的说明情况:以他的能耐,顶多保宣景帝再拖五六天。
再长的话,他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这时候乐羊文等人也接到消息相继前来,盛惟乔见状就让容睡鹤同他们去商议事情,自己留下来守着宣景帝。
容睡鹤不放心,到底留下许连山为首的几个心腹陪同,这才离开。
“娘娘,天晚了,要不让他们给您收拾个暖阁、偏殿什么的休息会儿?”他们一走,许连山就过来问盛惟乔,“反正熬药喂药都有太医跟宫人,您在这边也只是看着他们做事,这些属下来就是了,您没必要太辛苦的。”
盛惟乔摇头道:“没事儿,我如今还不困。”
“娘娘若是觉得乏了尽管说,反正这位也就是不能现在驾崩而已。”许连山点了点头,看了眼内殿,低声说道,“犯不着为他委屈了您!”
“这算什么委屈?到底册封太子的圣旨还是他下的呢!”盛惟乔笑了一下,道,“而且我一个人在这里,熬个夜还是撑得住的。左右蕤宾不在,他倒是小孩子吃不消……哎呀!这次太后皇后丧礼,我都忘记蕤宾了!”
本来按照规矩,容蕤宾也是太后还有皇后的后嗣子孙,曾祖母跟伯祖母去世,他就算年纪小,也该抱到灵前致奠的。
不过容睡鹤夫妇忙碌非常,几乎把这儿子都给忘记了,更不要说带他进宫到灵堂上做样子。
其他人大概以为他们故意的,却是压根没人提醒。
这会儿太后、皇后的后事都办完了,盛惟乔才想起来,不免有点哭笑不得。
但许连山却吃惊道:“那么晦气的场合,太孙才多大,您竟然忍心吗?”
第四十四章
盛惟乔愣了一下,说道:“这也没有什么,蕤宾还那么小呢,就算让他去灵堂上,顶多也就是意思意思的露个脸,难道还能叫他守灵不成?”
这是已经过去的事情了,她不想多谈,毕竟怎么说她也是真心实意将皇后当成好友看待过的。
所以岔开话题:“说起来连山你年纪也长了,之前一直为我们夫妇东奔西走,自己的事情顾不上也还罢了,这会儿大局初定,是不是也考虑成家立业了?”
“正想寻个机会求太子、太子妃做主呢!”许连山闻言笑道,“既然太子妃先说出来了,那属下这终身大事,可就托付您了?”
盛惟乔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就给自己揽了个事情,一时间有点啼笑皆非,思索了会儿才道:“那你得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儿?对岳家可有什么想法吗?”
许连山干脆利落道:“属下是个俗人,所以当然是喜欢美人的。至于其他,只要是官家小姐就成……岳父官职高点低点都无所谓。”
“你这要求可是简单。”盛惟乔哑然失笑,说道,“美貌的官家小姐多了去了,相信愿意嫁给你的也不会少。你给的这个范围可真太大了……性情什么的呢?这个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么?”
“这个都没有关系的。”许连山诚恳的说道,“反正如果性情不是属下能够容忍的那种,属下自己管教一下就好。”
盛惟乔无语了片刻,才道:“那么回头命妇们给我请安时,我给你物色下。”
许连山忙又谢了她。
这番话说完之后,太医也熬好了药端过来了。
盛惟乔意思意思的让人拿到跟前看了眼,就命宫人去服侍宣景帝吃药。
这位少年登基的皇帝如今的情况是真的非常不好了,才喂了两口药汁,就已经有点迟不下去。
索性太医就在,又有经验丰富的宫人在,忙碌半晌,总算让他将大半碗药都吃了下去,看着脸色多少有了点起色。
“陛下现在如何?”出了内殿,盛惟乔问太医。
太医用非常谨慎的态度告诉她,没什么奇迹发生,不出意外的话……最长五六天之后,就该是皇帝驾崩了。
“嫁祸孟归羽的事情已经做过一次了,孟归羽上台就那么几天,说他留下来的人害了太后皇后,已经足以令人乍舌。”盛惟乔暗自思忖,“要是连陛下驾崩也推到他头上,虽然他是真的害了陛下的,天下人却未必肯信……也不知道那边商议的怎么样了?可有什么法子应对?”
实际上容睡鹤这边还真想到了应对的法子。
方法简单粗暴的紧:秘不发丧!
“要是陛下能够多撑些日子,那当然是最好的,就叫太医跟宫人成日在他跟前守着,能熬一天是一天。”乐羊文代表一干心腹总结,“要是陛下撑不过去,反正现在天还不是很热,就算热,用冰就是了!左右天下人一早就知道,陛下这段时间御体一直欠佳,就算他好好儿的,也不在人前露面,说句不好听的话,外头哪里知道他是死是活?”
于是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容睡鹤当下就去宣景帝的寝殿外,喊了盛惟乔一块儿回府。
之后过了四天,东宫那边,连着烧了几日地龙,寒气散的差不多,宫人过来请示,容睡鹤夫妇是不是就搬过去了?
正说这事情的时候,宣景帝驾崩的消息,也跟脚送了过来。
当然这会儿这消息是保密的。乐羊文觉得这是个很吉利的征兆,东宫已经准备好,可以迎接新任储君的居住了,这时候老皇逝去,简直就是天意都在为容睡鹤开路。
宣景帝的死不声不响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