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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相公和娇媳妇-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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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清风呷了一口茶,问道:“傻后生,今儿个怎的不见你爹了?”
  与夏温言说话,傅清风总是很随意,就是像一个喜好与晚辈聊聊家常的长辈而已。
  “家父每日都会忙于生意,鲜少在府上,前几日前辈来时遇着家父,是因为晚辈前夜身子出了些状况,家父不放心,是以出门晚些而已。”夏温言解释道。
  “原是如此。”傅清风微微点头。
  “家母因昨日连笙不见而犯了头疼的毛病,现下还未能下床来,是以不能前来接待前辈。”夏温言又道。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经过细思,不让听者听出任何不对之处来。
  “可需要大夫去给你母亲瞧瞧?”傅清风很关切地问道。
  “多谢前辈,早晨大夫已经来给家母诊过脉,开了药让丫鬟煎了给她服下了,这会儿已然睡下。”夏温言道。
  傅清风无声地叹了口气,又问夏温言道:“那傻后生,你那小妻子可有消息了?”
  夏温言微微握紧右拳,神色痛苦地摇了摇头,并未说话。
  他似乎已然悲伤得说不出什么来。
  “傻后生啊,我明儿就要走了。”傅清风伸出手,在夏温言肩头拍了拍。
  他的力道不轻不重,既不会疼了夏温言,又能让他感受得到他的关切,“我这大夫留给你,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医治好你的病的,日后你若是有什么觉得需得到我的,也可以写信让他找人捎给我,我定会帮你的。”
  “前辈明日便离开?”夏温言很诧异,“这大夫——”
  “这大夫傻后生你要是推拒,就是眼里没我这个前辈啊。”傅清风说着,瞪了夏温言一眼。
  “这……”夏温言略显迟疑,终是朝傅清风垂下头,诚挚道谢道,“如此,晚辈便谢过前辈。”
  “还有你那小妻子,若是有消息了,也告诉我一声啊。”傅清风又拍了拍夏温言的肩。
  他与夏温言之间,给人感觉就像是朋友。
  而能让九五之尊打心底里当做朋友甚至当做自身孩子来关切的人,这世上又能有几人?
  美妇人眼底有微波流转。
  夏温言笑了起来,点点头,“多谢前辈关心,晚辈会的。”
  傅清风又与夏温言随意说了些家常话,忽然听得他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似的笑道:“我说傻后生,我怎么着突然瞅着你这模样生得与我……有些相像?”
  傅清风说着转头看向美妇人,笑问她道:“夫人你瞅瞅我说的对不对?这傻后生是不是长得和我有些相像?”
  不待美妇人回答,傅清风便笑呵呵地又拍拍夏温言的肩,“难怪我瞅着你这傻后生这么有眼缘,不过我可没有你这傻后生左眼角下这么颗漂亮的坠泪痣。”
  傅清风笑呵呵一句随口的话,却晃如一道晴雷劈在美妇人心上,让她忽然之间完全失了态,竟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夏温言,盯着他的脸,盯着他左眼角下那颗总给人一种忧愁感觉的坠泪痣。
  一瞬之间,仿佛心底最深处的记忆被人挖了出来一样。
  ‘啊……左眼角下的坠泪痣,这是颗凶痣啊!’
  ‘会带来噩运的!’
  阿南瞧见美妇人失态,便在她身旁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美妇人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此时,傅清风正站起身,对夏温言道:“你身子骨不好,我就不多坐了,你好生歇着吧啊。”
  “晚辈送一送前辈。”
  “省着力气吧,送什么送,你又不是没有下人伺候,让下人送就成。”傅清风的话听着很不客气,可却是对夏温言的关心。
  “既是如此,那晚辈便在此目送前辈。”夏温言用右手托起左手,生生朝傅清风做了个抱拳的动作,“前辈,后会有期。”
  傅清风又笑了起来,竟也朝夏温言做了这么个抱拳告辞的动作,“傻后生,后会有期。”
  傅清风离开时不忘再叮嘱太医道:“务必医治好他。”
  “是!”太医紧忙应声。
  美妇人随着傅清风离开,走着走着,她像是忍不住似的,竟是回过头,又看向夏温言。
  夏温言也正在盯着她的背影瞧。
  四目交接。
  谁也不知道对方心中所想,谁也猜不出对方心中所想。
  登上马车后,傅清风显得有些愁闷,美妇人关切地问他道:“皇上怎么了?不开心么?”
  “心情确实有些不爽利。”傅清风感慨道,“那孩子那么懂礼乖巧,你说怎么着就得了这样难以医治的病?他若是身子骨健朗的话,定该是我大周的一个栋梁之才。”
  “这世上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美妇人宽解傅清风道,“皇上您说是也不是?”
  “是倒是是,寡人就是觉得可惜了。”
  “那皇上可知您那小恩人是何时患的这身病?”美妇人问。
  “若是何时患的那就容易办得多了。”傅清风微微拧起了眉,“但偏生那孩子的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才会让太医为难。”
  美妇人的身子蓦地微微摇晃。
  傅清风并未直接回他们到青州来时居住的府邸,他将美妇人送回府邸后便又乘马车离开了,道是再到这青州城附近巡巡看看。
  美妇人跨进府邸大门那高高的门槛时被狠狠绊了一下,险些摔倒,若非阿南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话。
  “夫人当心!”
  美妇人赶紧扶住阿南的手臂,本是好端端的她,这忽然之间竟是要阿南搀扶才能继续往前走。
  绕过大门后影壁,她忽然停下了脚步,沉声对阿南道:“即刻去查夏家一家究竟是什么人!”
  她将阿南的手背抓得紧紧的,紧得她那涂着大红蔻丹的指甲都嵌进了阿南的皮肉里。
  她的面色,更是惨白得难看。
  *
  徐氏根本没有犯头疼的毛病,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头疼的毛病,所以当然她没有喝药,更没有睡下。
  夏哲远也没有出门看生意。
  他们夫妻俩都在府上。
  可他们却都没有出来接待客人。
  哪怕是来找夏温言的客人,他们若是在府上的话,也会先由他们接待,再命人去将夏温言找来。
  但今日,他们却是让夏温言自己来接待。
  夏温言知道他爹娘心中有事,若非如此,他们不会如此。
  可他不知道他们心中的事究竟是何事。
  送走傅清风后未多久,夏哲远与徐氏便来到了谦逊园,方才一直藏着不敢出现的月连笙正陪在夏温言身旁。看他喝药。
  见到夏哲远与徐氏前来,她赶紧站起身,“爹,娘。”
  夏温言也将喝到半的药碗从嘴边拿开,“爹,娘。”
  “连笙坐着就行,站起来做什么,又不是什么外人。”本是满心忧愁的徐氏在看到依旧如往常一般好端端的月连笙时露出了爱怜的笑容来。
  此时此刻,也只有在见到好端端的夏温言与月连笙时,她才能笑得出来。
  “那爹娘也坐。”月连笙有些腼腆地笑笑。
  “我不坐了,我就是过来找连笙的而已。”徐氏笑得很慈爱。
  月连笙有些诧异,“娘找我什么事儿?让小翠来叫我,我过去找娘就好,哪儿用娘来跑这一趟。”
  “没什么的,我也没事干,走走也是好,正好还能过来看看言儿。”徐氏走上前来,轻轻拉上了月连笙的手,“今儿个晚饭我想亲自做,咱们一家人坐一块儿吃顿晚饭,不过我许久没有正儿八经下厨,怕自己整不好,便来找你给我搭把手。”
  “娘要亲自下厨?”月连笙诧异更甚。
  其实她更想问的是:娘你会下厨!?
  夏温言不由得笑了,“连笙可是没想到咱们娘会下厨?别担心,娘做的饭菜还挺好吃的,不会让咱们难以下咽的。”
  徐氏伸出手轻轻揪了揪夏温言的耳朵,佯装恼道:“你这贫孩子,就不能在连笙面前给娘说点好的?”
  夏温言笑得更愉快,“不是说了娘做的饭菜还挺好吃的么?”
  徐氏轻白夏温言一眼,松开了手。
  月连笙此时也笑了。
  一家人的感觉,真的是很好。
  “走吧连笙,跟我去厨房吧。”
  “好的,娘。”月连笙应了声,随徐氏离开之前不忘替夏温言揉揉那被徐氏揪过的耳朵,却发现公公夏哲远还在,她当即红了脸,跑开了。
  夏哲远看到月连笙如此关心在意夏温言,也不由微微笑了起来,对夏温言道:“言儿快些把药喝完。”
  夏温言点点头,把剩下的大半碗药喝净了。
  夏哲远替他将药碗拿过,交给了屋外候着的绿屏,回到夏温言前面时问他道:“院子里山茶花树下的阴凉正好,言儿可要与我对弈一局?”
  “好啊。”夏温言依旧笑得愉悦,“许久没能与爹下棋了。”
  “是啊,挺久了。”夏哲远有些感慨。
  竹子很快就在山茶花树下为夏哲远与夏温言摆好了棋盘,还是与以往每一次一样,夏温言执白子,夏哲远执黑子。
  父子俩的注意力全都在棋盘上,谁都没有说话,皆专心致志一心一意下棋。
  他们眼里,似乎就只有棋局。
  可明明这个时候,根本就不适合下棋。
  夏温言没有问夏哲远今日为何没有出门看生意,也没有问他为何没有故意避着傅清风不接待,更没有问他为何忽然大白日里陪他下棋。
  以往,夏哲远都是入夜回家后才有空暇来陪他下棋。
  夏温言虽然喜爱下棋,但他的棋艺并不算得上好,鲜少能有赢夏哲远的机会,而在棋盘上,夏哲远也从未让过他,因为只有如此,才能让夏温言的棋艺有所长进。
  但今回,夏温言却赢了夏哲远,且赢得轻而易举。
  “爹有心事。”夏温言看着棋盘上被白子包围的黑子,抬头看向夏哲远,道。
  “是啊,有些心事。”夏哲远坦白承认。
  “爹是有何心事,可愿意与儿子说说?”夏温言温和关切地问道。
  夏哲远没有回答,他只是眼神温柔慈爱地看着夏温言,看了好一会儿,才慈笑着道:“言儿长大了,总觉好像就是不知不觉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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