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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辛苦,不如喝些茶再走?”宋氏笑着挽留了一下,见他们婉拒,便也不再多说,给双砚使了个眼色,每人打点了十两银子,亲自将人送出去,才算完。
太医离去了一阵子,这厢的汤药也被煎好了,端了上来,宋氏亲力亲为喂着晏征毓喝了下去,见其脸色好转了,让府医把过了脉:“王爷已无大碍了。”
在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之前凝重的气氛一扫而同,宋氏更是欢喜的落下泪来,一旁的楚言清见势忙劝着:“这回母王这番化险为夷,是母王命贵,也是有爹爹的好福气呢。”
“就你会说话。”看着府医写下方子,让人去煎药了,宋氏此时也缓过来了,笑着回了楚言清一句,倒是破涕为笑了,拍着楚言清的手,眼底对他的喜爱十分明显。
“爹爹也守了这样久了,不如去歇息吧,这儿女儿在呢。”
宋氏看着外边漆黑一片的天色,才发觉已经到了深夜了,他身子本就不好,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才觉得浑身倦怠,却不愿意走:“我没事,也睡不着,祁儿你也累了一天了,回去把衣裳换了,好好睡一觉。”
晏祁怔了怔,看着宋氏眼底明显的关怀,心头淌过一股暖流,倒也没坚持,楚言清见状,就让人把一旁的软榻搬到床边来:“爹爹,您要守着母王也不能熬坏了身子不是,就在这软榻上躺躺,母王若是醒了,唤您,也不会误了。”
宋氏这才点了点头,在软榻上睡下,不忘叮嘱两人:“你们都回去歇着吧。”
晏祁的目光慢慢落在床上晏征毓的身上,摇了摇头,却是没走,方想对楚言清说什么,却被他一句话堵了回去:“妻主在哪我就在哪。”说着吩咐扶枝去取一身衣裳来给自家妻主换。
“傻瓜。”晏祁对上他坚定的眼,轻笑了一声,却是没再坚持,宋氏看着晏祁两人,眼底掩饰不住的欣慰,到底抵不过身体上的疲倦,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今天可是吓着了?”晏祁看着比平时更加黏他的楚言清,敏锐的发现了他眼底还有几分惶然,冷硬的心涌起几分疼意,将人抱在怀里,轻声安慰道:“别怕,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楚言清只闷闷的倚在她怀里,想着今日之事,又是一阵后怕,抱着她的手更紧了些,晏祁只当他吓到了,良久却听楚言清说话了。
“你是我妻主,是琛儿的娘亲。”
他说:“妻主,我喜欢你,你不能离开我的。”
他说:“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可别想甩掉我。”
晏祁怔了一刻,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将人从自己的怀里捞出来,他的眼圈还是红的,眼神却很坚定,让晏祁蓦地动容,垂下眼,突然近乎虔诚的吻上他的额头,将人紧紧抱住,眼底似有惊涛骇浪,慢慢平复下去,声音很沉:“我知道了。”
正说着,扶枝已经将干净的衣裳取来了,一面还道:“殿下,云烟让奴才问您,是否要沐浴熏香?”
晏祁淡淡瞥了他一眼:“不用,你下去吧。”说着走到屏风后,一面脱下满是血迹的外衣,却觉身后一道目光灼热,回头看去,却是楚言清跟了进来。
他面上有些羞,却还是眼也不眨的看着她,倒像个怎么样也甩不掉的小尾巴了,纠结了好半晌,才怯生生道:“妻主,我…我来帮你吧…”
“嗯。”晏祁有些意外,似笑非笑的看着极容易害羞夫郎,倒是应了一声,就时展开自己的手,挑眉看他。
楚言清显然是没有想到晏祁这样爽快,愣了一下,攥了攥自己的拳头暗暗打气。
晏祁全程看着楚言清抖着手,小脑袋越垂越低,时不时淡淡来一句:“带子忘系了。”惊得他手就是一抖,手足无措的系上,换的晏祁一声轻笑,许久,终是恼了:“不许笑!”手又是一抖,将方才系好的带子扯开了。
“……”
“…清儿这是要给为妻脱衣裳吗?”晏祁挑眉,收了眼底的笑意,故作惊讶。
“没有!”楚言清小脸涨的绯红,赌气的再度系上,眼睛更是狠狠的瞪着那中衣系带,仿佛说着“你再松开一下试试。”
“噗嗤。”晏祁真是被楚言清逗笑了,眼见着那凶巴巴的目光有要转移之势,脸上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淡,悠哉悠哉道:“没事,会脱比会系重要多了。”
“……”楚言清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脸上更是红的快要滴出血来,最后抚过她的腰间,将腰带系好:“好了。”如蒙大赦朝外跑。
晏祁轻笑,心情蓦地明朗起来,跟着楚言清走了出去,他正寻了床小被,轻手轻脚的给宋氏盖上,不经意的对上晏祁的眼,忙不迭就偏过头去了。
“咳咳咳…”两声沙哑的咳嗽蓦地惊醒了宋氏,一个轱辘就坐起身来,伏在床沿上,低声唤着:“妻主,妻主。”
众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落在床上躺着的人身上,晏征毓的眼睛慢慢睁了条缝,一眼就看到了床边的宋氏,再是晏祁,只一眼又昏昏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妻主,妻主?”宋氏又喊了两声,见没动静,有些无措,只听一旁的的晏祁道:“醒来了就没事了。”
楚言清忙吩咐扶枝叫来府医,又是一阵忙活。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章节已经正常替换,大家可以看啦(》^ω^3《
比心~
第88章 计谋
崇熙三十九年农历腊月二十九, 庆王晏征毓遇刺重伤, 满朝哗然,帝晏征荣勃然大怒, 下旨严查,赏赐流水般入了王府, 一时成了焦点。
三十这日,宋氏给府中下人都额外包了红包, 因着晏征毓重伤未醒,府中的布置流程明显简单了许多,三十晚上, 由着宋氏在在正厅开了个小桌子, 同晏祁, 楚言清一道用了年夜饭,便迎来了宫中的赐菜。
燕粳米乾膳, 羊肉卧蛋粉汤, 同往年并无不同, 今年更多了一盒苏糕, 陈钟元敛了满脸的喜意,仔细问过晏征毓的伤情, 说了好些吉祥话才去了下一家。
宋氏忙上忙下,神色显然有些疲惫, 送走陈钟元,热闹过后,脸上更显疲惫, 楚言清奉了盏茶给宋氏,有些担心:“爹爹…”
宋氏的神色有些憔悴,安慰拍了拍楚言清的手,笑了笑:“没事。”正说着,被宋氏遣去送陈钟元的晏祁也回来了,同时进来的还有一个模样伶俐的小厮,喜道:“王夫,王爷已经醒了!”
宋氏神色一动,猛的站起身来,神色激动,几人再不停留,火急火燎的赶了过去,果真见晏征毓已经由着醒了,正由双砚扶起身子,靠在床柱上,脸色依旧有些白,精神看起来却是不错。
“妻主!”宋氏喜的唤了一声,靠上前去,一面吩咐双砚:“去把太医叫来!”
晏征荣从宫中派来的几名太医回禀过之后,还一直待在府中为晏征毓照料伤势。
“妻主,你总算醒了!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晏征毓还带着初醒的迷茫,草草看了一圈屋子里的人,眼神才慢慢清明,目光落在宋氏身上,声音有些虚浮:“我躺了多久?”
“三天了。”宋氏的声音有些哽咽,被他硬生生的压下去,端了盏茶伺候晏征毓喝下,才慢慢的讲起了这几日发生的事,说今日正是大年夜。
因着晏征毓重伤卧床,不宜面圣,晏征荣特下旨,免了庆王一家守岁觐见之礼。
“嗯。”听他说完,都是些小事,晏征毓也没什么表情,稳声应了一句:“辛苦你了。”
宋氏眼圈一红,摇了摇头:“都是妾身应做的。”
晏征毓也没多纠结这事,目光落在一旁沉默的晏祁身上,两人的目光撞上,顿了顿,蓦地想起了什么:“老莫怎么样?”
“比你差些,还没醒。”晏祁的目光从晏征毓醒来的那一刻就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眼中一片幽深,话说完便见晏征毓神色一厉,慢慢凝成一片冷冽。
话正说着,几名太医便进来了,浩浩荡荡行了礼,上手把脉,面色松动:“王爷体内的毒素已清,只要好好将养,便无大碍了。”
“嗯。”晏征毓沉声,自然也能感觉到自己的状态:“都下去吧。”说着让宋氏去做些吃食来,几日未进食的胃空的厉害。
宋氏便带着楚言清出去张罗起来,屋子里只剩下晏征毓和晏祁两人,气氛一时有些沉寂。
“可有查到是何人所为?”还是晏征毓率先打破寂静,眼底似有风暴略过,显然是对这次遇刺耿耿于怀。
“没有。”晏祁看了她一眼,垂眼沉声:“那些刺客已尽数毙命,弩箭手撤退的极快,也不知所踪。”
“这是一场有预谋刺杀。”尽管如此,晏祁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仿佛天塌下来都不值一提。
晏征毓额角青筋直跳,显然是觉着窝囊:“查!再去查!”
晏祁定定的看着她,应了一声,她听见自己问:“你为什么会替我挡那箭?”她的眼神幽深,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晏征毓,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
晏祁从来没想过,生死一线之间,会是晏征毓替她挡了一切,这让她的心彻底乱了,每天都在想这个问题,除了情她想不到任何她为自己挡箭的理由,可晏征毓对她有情吗?晏祁的眼神有些迷茫,她同她做了二十余年的母女,从来没有感觉到,她们,更像仇人。
晏征毓瞥她一眼,对她的问题没有丝毫意外,蓦地冷嗤了一声:“你是我女儿。”
“……”晏祁掩在袖子里的手一抖,猛的抬头看她,心头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觉得嘲讽,有些想笑,却又笑不出来,缠成了一堆乱麻,绕在她冷硬的心口,这时,两辈子的经历就起到了作用,强压着着这一切,慢慢变得无动于衷。
晏征毓说了些话,显然力不从心了,也不再看晏祁,闭眼不语。
“你养伤,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