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智伯瑶勾勾嘴角:“天上的星星固然稀有,可是我却不需要,你捧到我的面前又有什么用呢?”
“若是方无隅这样恳求你,你大概是会心软吧,”卫永昌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为什么换成是我,就不可以?”
“师父是师父,你是你,”智伯瑶说,“我对你的爱,跟对师父的不同,你不要妄自揣度。”
“如果我用方无隅的命来跟你交换你的自由呢?”卫永昌这一句话极其阴狠。
智伯瑶一怔,定定地看着他:“你果真变了。”
“瑶瑶,你听我说,方才那句话不是我的本意,你的师父现在很好,朕重用他,依仗他,朕怎么会害他……”
智伯瑶不理会,只是玩味地把那一个“朕”翻来覆去咀嚼着:“好一个朕,我长于乡野之间,草莽一个,规矩不大会,礼数也不懂,恐冲撞了圣仪……”
“瑶瑶,是我不好,以后你还是唤我的名字,我也还是唤你瑶瑶!”卫永昌卑微地乞求着她。
智伯瑶抽出手来,不顾全身的酸痛站了起来:“我怜悯你,只是我的心意无可逆转,你还会遇到更好的人,更多的人。”
卫永昌从背后抱住了她,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别走。”
“我睡了几日?”
“两日。”
“我要去吃些东西,饿坏了。”智伯瑶不耐烦地用胳膊肘戳戳身后的卫永昌,“你难不成要将我活活饿死?”
“瑶瑶,你想吃什么,只管说,我叫人给你做。”卫永昌非要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我给你端来好不好?”
还不等智伯瑶说些什么,就听到屋外一众人跪倒。
“太后驾到!”
卫永昌还未起身,太后就径直走了进来,一眼就与智伯瑶对上了。
“儿臣见过太后!”就算是皇帝,膝盖也不是白长的,总是要跪的。
“得了,起来吧,”太后摆摆手,随后很是恨铁不成钢地说,“堂堂一个皇上,跪在自己的妃子面前,像个什么样子?”
卫永昌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就听到智伯瑶冷笑一声。
智伯瑶只记得前个把月见到这个女人的时候,她还是淑妃,一脸的贤良淑德温柔敦厚,不过短短一些时日未见,这女人的鼻孔都要朝天了,真是可笑。
“大胆!”太后拍了拍桌子,“御前失仪,宸妃好家教!”
宸妃?智伯瑶把这两个字琢磨了一会儿,有意思,她这样的人能被人视若星辰,还真是抬举她了。
“你笑什么!”太后见智伯瑶不仅不跪,反而面露不屑之神色,活脱脱就是德嫔的翻版,可把太后气得心肝都在颤,你德嫔活着的时候我惹不起,你死了我哪里有被一个乡野丫头压着的道理!
“母后,她……”
见到卫永昌还要为智伯瑶讲话,可把淑太后气坏了,她给身边的嬷嬷使了个眼色,那老嬷嬷上前来就要给智伯瑶几分颜色看看。
智伯瑶歪着脑袋看他们,袖中滑出一把匕首翻着玩。
那老嬷嬷不敢上前,气的太后直哆嗦:“就是为了这种女人,你要跟水寒和离?”
“什么?”智伯瑶心下一惊,她本以为卫永昌有了江水寒就会将她这个乡野丫头忘在脑后,没想到她却是低估了卫永昌,他竟能为她做到这种程度?
“母后,儿臣心意已决,您就放江姑娘走吧!”卫永昌道。
“什么叫我不放她走!”太后看看儿子,“那是先皇亲自指的一门婚事,你要是跟水寒和离了,让她日后怎么过?何况我成汉哪有驱逐妃子的先例,你莫要辱没了皇家的脸面!”
智伯瑶跳下床来:“要说辱没皇家脸面,我算是吧,你们这趟浑水我绝对没有兴趣,放我出去,你们要争论什么尽管去争。还有你,江姑娘对你那样好,你该珍惜才是,不像我,就算在你身上捅几个血窟窿出来也是无所谓的事情。”
“瑶瑶,你就少说两句吧……”卫永昌夹在两个女人中间,头痛欲裂。
太后却在此时让了一步:“罢了,哀家何苦与她计较,至于你与水寒和离,这件事过两天再说。”
智伯瑶看得出来太后为什么会让步,她知道淑太后想要借助她来撮合江水寒和卫永昌,这深墙大院要是没一个位高权重的人出手,智伯瑶心里也清楚自己是插了翅膀也飞不出去,所以她心下还是很愿意跟淑太后合作的。
送走了太后,确切来说,是把太后给气走了。
智伯瑶抬眼望天,心里祈祷,希望淑太后越早找上她约好。
转头一看卫永昌已经趴在她床边睡着了。
智伯瑶打了个响指,就听到一人从房梁上窜下来。
“道隐,”智伯瑶拨了拨他发冠上的珠子,“几天不见,没想到还有几分想你。”
智伯瑶从前也没发觉道隐长得这样唇红齿白,永远抿着的嘴巴,永远向下瞟的眼神,看上去倒像个秀气的书生,智伯瑶起了玩心想要捏捏他的面颊,道隐后退一步,跪在地上把头埋了下去。
“不过是逗你玩而已,你家主子睡了,把他放到床上去吧。”智伯瑶拍拍道隐的肩膀,披了一件斗篷就迈出了自己的宫门。
道隐抬起头来,他自己知道,他脸上的皮肤下面似乎有火炉在烧。
大概是她太随性了,大大咧咧地走在路上,远远看到她的人都要指责她这是哪个宫里的下人这么不守规矩,待那些人看清楚她的长相之后,却一个个大气也不敢出以头抢地。
智伯瑶也不拦着他们,她经过的地方,跪了一路的宫女、太监。
幸好她对于做什么娘娘没有兴趣,不然待在这种地方不被闷死就怪了。
路上瞧见两个宫女捧着食盒,智伯瑶唤住了她们:“过来。”
那两个宫女以为犯了什么大错,双腿打颤,跪在原地起不来了。
智伯瑶没法子,走过去掀开盒子:“这是什么点心?看着不错。”
说完不等那两人阻止她,智伯瑶就已经抬手往嘴巴里面放了一个:“还不错。”
那两个小宫女看上去是被吓坏了,磕磕绊绊地说:“这是太后点名要的……”
“这样子啊,那就让我给太后送去吧,不劳二位费心了。”智伯瑶提起食盒,打发她们两人滚蛋了。
看到那两个小姑娘虽瘦弱却十分规矩,十分得体的走路姿势,智伯瑶摇摇头,她是天生的野物,要是谁敢在她的脖子上栓链子,除非她死了。
正文 第五十二章夜深前殿按歌声
智伯瑶没想到,就算是自诩聪慧的自己,也有丢脸的时候。
提着那两个食盒,智伯瑶发现自己迷路了。
本想抓个宫女来问路,不曾想她自己走的路太偏,压根连个人影也没有。
罢了罢了,那么匆匆,何必呢?
那件事,想必淑太后应比她更着急才是。
当下,还是照顾好自己最要紧。
智伯瑶坐在假山上,把食盒打开了,敞开肚皮吃个痛快。
天已经渐渐转暖,可她的身子骨实在是弱,不过是些许的凉意在她感受来就是刺骨的寒冷。
都怪那个家伙胡天胡地闹腾了一夜,想到那天他们两个如何纠缠,智伯瑶的心还是怦怦乱跳,怪不得古往今来许多人要沉迷在那温柔乡里,鱼水之欢的滋味,果真是刻骨铭心,直钻到人的骨头里,叫人整个的都酥麻了。
突然智伯瑶见着门被打开了,一个宫女在探头探脑。
“喂,你在做什么?”智伯瑶觉得一个人有些寂寞,于是大声唤她。
那宫女忙示意她闭上嘴巴,悄悄关上门,蹑手蹑脚地来到智伯瑶这边:“你小声些,别被人发现了!”
那宫女长得十分标致,看着十分可人,于是智伯瑶也愿意同她讲话。
“被发现了又怎么样?”智伯瑶笑道。
“你先下来,下来我就跟你说。”
于是智伯瑶便跳下来,看看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你是哪个宫里的?新来的?”宫女问她。
智伯瑶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确实不像样子,怪不得人家以为她是宫女,于是点点头:“新来的,怎么了?”
“别穿成这个样子,还有你的头发怎么能散下来呢?”宫女语重心长地劝她,“若是被人看到你这个样子出现在这里,保准吃不了兜着走!”
“这是什么地方,为何人这么少?”
那宫女叹口气:“说了你也不知道,殉葬的那个德嫔,这里就是她的住处。太后不喜欢她,连带着讨厌这地方,所以大家宁愿绕些远路也不要从这里经过。”
“那姐姐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智伯瑶笑她,“你可别告诉我你手上的镯子是主子赏你的!”
“这,就是主子赏我的,你还敢不信?”
智伯瑶作势转身要走:“我还真不信了,我要去告诉……”
那宫女一把拉住她:“你要做什么,可别污蔑了好人。”
智伯瑶反握她的手腕,举到眼前,借着月光细细甄别了一番:“这样的成色,你是哪个宫里的,你家主子出手还真够大方,不如带我去见见?嘴上不诚实的人,我最讨厌!”
那宫女急忙捂着她的嘴巴:“算我倒霉还不成吗?我就是戴戴看,没想过要拿走。”
“是从德嫔屋子里拿的?”智伯瑶问,“还有别的什么玩意儿吗?”
那宫女见她也有兴趣,于是对她说:“那你还要告发我吗?”
“我们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哪里能把姐姐你供出去?”智伯瑶说。
于是两人就蹑手蹑脚又进了屋,智伯瑶是真正被眼前的华贵震慑到了。
就连门栓子都是纯银打造的,上面雕刻了繁复的花纹还有德嫔的小字,窥一斑可见全豹,细节处做到这种程度,看来德嫔的受宠可不是嘴上说说的。
那宫女把智伯瑶拉到一口大箱子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