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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皇府贵妻-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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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远处,三五瓣颜色正鲜妍的玫红花瓣顺水打旋,有两条细长青影在水下若隐若现。
  云溪无意撩起的水花似是惹得它们不太高兴。
  下一刻,只见两条三角蛇狭目中凶光涌现,似两道蜿蜒曲折的碧波暗影般,悄无声息地朝云溪游去……

  交易

  然而云溪进屋后,元焘却脸色倏地一寒,目光如电地看向树后隐约漏出半个头的身影,怒斥道:“滚出来!”
  说着,手腕一扬,随身佩剑登时明晃晃地向前飞出,斜斜刺入耳房旁边一棵经年老树。
  下一刻,有个哭丧着脸的青衣小厮立即颤颤抖抖地自树后跌跌撞撞滚了出来,一露面,就屁滚尿流地胡乱叩首道:“小的斗胆也不敢偷窥王妃,求王爷饶命!”
  皇家别苑,自是不可能有不想干之人混入。
  如今甘泉宫除了他和云溪,还有谁和谁在,用脚丫子想想都能知道!
  元焘面染寒霜,拔出长剑架在那人脖颈上:“滚!告诉你家主子,再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刺探消息,本王绝不姑息!”
  说完重重踢了一脚,将那人一脚踢了个人仰马翻。
  然后身形微跃,舒适地躺在一棵树上,顺手揭开一坛酒的红泥封,饮了一口。
  不多时,却又从袖中取出一块丝帕,摊开在手心,唇角微勾。
  这丝帕洁白如许,角落处以金丝银线织就天际流云,散发着淡淡清香,正是云溪几个时辰前方才用来包紫玉来仪箫的帕子。
  刚刚云溪关门时不慎掉落,他眼疾手快捡起,本想马上就还给她,可捡到后却又不想马上还回去,总想着随身带着,权当是她送他的好了。
  将丝帕拿出来闻了又闻,元焘拎起酒坛咕咚咚灌了自己一大口酒,这才觉得酣畅淋漓。
  这时,元丕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自西暖阁外传入,他远远地看见元焘躺在树上喝酒,慵懒地走下树下,阴恻恻一笑:“皇兄真是好雅兴!大冷的天,一个人在这里饮酒,莫不是被皇嫂赶出房门,故而才借酒消愁?殊不知,酒不醉人人自醉,有些时候过于逞强好胜,未必能笑得长久!”
  元焘扔了半坛酒给他:“你放起屁来,总是是如既往的……刺耳和难听!”
  随后,想起斋宴上元丕看见云溪给自己挑刺时那酸楚楚的眼神,忽然觉得满意极了。
  于是心念微动,狭眸微眯,对元丕勾唇笑道:“再说了,皇弟阅历太浅,焉知被老婆管的乐趣?”
  两人针锋相对的功夫,杜芊月轻手轻脚,伺机潜入太欢池内。
  元焘和元丕竟是谁也没有留意到。
  云溪正兀自撩动水花,忽闻门“吱呀”一声打开,她以为是元焘食言返回,有些羞恼,顺手用水舀子盛满水泼过去警告:“有道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王爷说过的话到底还做不做数?!”
  谁料水花落处,杜芊月提着个食盒被淋了一头水没好气地踱步走出。
  云溪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是你?”
  杜芊月狼狈地用衣袖擦掉满头滴答的水珠,神情不大好看。
  她盯着云溪脸上水洗不掉的半边胭脂色,喃喃道:“居然遇水不化?看来你也是为了隐瞒大表哥,着实没少费心思!”
  云溪知道她口中的大表哥自然指的是元焘,颜色微变:“你什么意思?”
  杜芊月阴阳怪气地道:“什么意思?你故意涂花半边脸,不就是为了大表哥讨厌你?”
  云溪沉默不语,暗咐自己先前确实是这个用意,但被拆穿后,却是不好意思一下子扮回去。
  杜芊月又道:“你和王爷究竟是什么关系?”
  云溪愣怔,马上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元丕,秀眉微蹙:“你们夫妻之间的事,不要牵扯到我!”
  “不要牵扯到你?”杜芊月忽然冷声嗤笑,把一幅画扔到云溪跟前,“如果我没有认错,画里的女子是你吧?”
  云溪打开,见画中女子明眸善睐,不是自己却又是谁?
  她不禁心下大奇:“这画上确实是我,但我,先前确实也不认得乐平王!”
  杜芊月死死盯着她,眼睛渐渐眯起:“真的?那你可敢起誓,今生今世,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准勾搭王爷?”
  云溪叹了口气,马上依照葫芦画瓢:“我保证破坏你和乐平王,如违此誓,天打雷劈!”
  杜芊月登时像是松了一口气,银牙一咬道:“若你信守誓言,我答应日后助你离开北邺!”
  云溪的心猛然往上提了提——这件事,除了凌翠、褚侍卫,没有旁人知道,杜芊月又是如何得知的?
  杜芊月像是一眼看穿了云溪的心思:“你别看我!是你自己告诉我的!”
  然后指了指云溪的脸:“你明明美过我,却故意扮丑。试问一个女子明明很好看,却不想让自己的夫君看到,若她不是计划着离开或和离,还能有什么?”
  云溪被她提醒,蓦地想:之前向元焘坦白时,两人避重就轻,全都将她为何扮丑匆匆带过。然而,连杜芊月都能想到的事,元焘他难道真的就没有思考过?
  正思忖着,杜芊月突然阴恻恻一笑,打开食盒,朝她诡异地勾了勾唇:“难得与你化干戈为玉帛,这里面,全是我特地托人从南朝带回的点心。以及,诚意!”

  相救

  却说太欢池内云溪被杜芊月纠缠,庭院外元焘早已挑着剑和元丕缠斗在了一起。
  元焘把酒坛掷向元丕,声音冷凛道:“你葫芦里想卖什么药?”
  元丕侧身巧妙接住酒坛,一指托住坛底,顺势拨动酒坛转了起来:“皇兄不是最善于揣摩人心?我倒是也想听听看,皇兄有何高见。”
  元焘还想再掷一个酒坛过去,忽然太欢池内传来一声女子尖叫,元焘脸色微变,以为是云溪出了事,却不料元丕动作比他还快的跃到了太欢池门前。
  元焘俊脸一寒,飞身跃下拦在元丕身前,用剑指着她:“不准进去!”
  元丕的脸色隐隐有些难看:“是……芊月在里面!”
  “她?”元焘微微怔了怔,这才想起方才那女子声音好像不是云溪的,但还是用剑指着元丕不准他动,自己反绕到前面推开门,沉声道:“我先进去你再进!”
  元丕咬牙切齿道:“如是我的孩儿在里面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必要你好看!”
  元焘一脚把门揣开:“你放心,有本王在,她们谁都不会有事!”
  但进去之后,太欢池内的场景还是让他吃了一惊。
  云溪身上随意裹着一件薄如蝉翼的轻纱衣裳,头发湿漉漉的,正神情紧张地死死抓住半截铜棍,和杜芊月对峙。
  咦,不对!
  应该说是在和杜芊月脚背上一条嘶嘶吐着血红信子的竹叶青对峙!
  杜芊月捂着肚子半趴在池边,脸色惨白骇人。
  她的身后,是一个打开了散落在地的锦漆食盒,旁边有各色糕点滚落满地。
  元焘咬了咬牙:甘泉宫里怎么会有蛇?!!!
  眼见着幽碧的三角蛇高高昂起头来,嘶嘶地云溪吐着信子。
  “我来!”
  元焘立即纵身跃到云溪身边,只一剑,就将骇人的竹叶青斩成两段。其中连着蛇头的那半段没有死透,被长剑斩断的瞬间,蛇口大张还要咬人。
  元焘冷哼一声,手中长剑挥出,顺手将蛇头钉在地上:“该死的畜生!”
  云溪神经紧绷到了极点,这时见毒蛇已经彻底死透,不由得长长舒了一口气,手一松,方才紧紧攥着的铜棍顺手划落,掉落在身畔的太欢池中,上下荡了两回,沉落下去。
  元焘这才看清楚,那哪里是铜棍,分明是太欢池边那支以纯铜按照和合二仙模样打造的铜烛台……
  云溪浑身一软瘫坐在池边,身上轻纱寝衣上缚着的披帛自然而然地落下,浸在氤氲水汽的汤池里。
  元焘赶紧蹲下去扶云溪:“你没事吧?”
  云溪脸色惨白地摇了摇头:“无碍!”
  忽然,水汽蒸腾的汤池似乎有什么游过,元焘愣了一下,又仔细看了看水面,却又什么都没有看见,以为是自己眼花。
  但紧接着,他就看见水面又微微晃了晃,有条幽碧深翠的尖尖蛇头自漂浮密集的花瓣中探出头来,顺着披帛盘旋而上,昂起了头,悄悄地吐着信子,就要咬云溪的胳膊。
  说时迟那时快,再去杜芊月身边拔回长剑来斩断毒蛇已经来不及了,元焘不及细想,猛地一拽把云溪拉进自己怀中,大喝道:“有蛇,小心!”与此同时,扯下披帛丢掉。
  云溪怔愣一下,立即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猛地低头,正好看见第二条盘踞在锦帛上的毒蛇血口大张,露出两颗白森森米粒大小的尖牙,一口咬在元焘腰眼上。
  云溪脸色大变,惊呼:“王爷!”
  元焘却镇定极了,眼疾手快地提起蛇尾,把毒蛇倒着提了起来,抖了几抖。
  登时,毒蛇骨节不能环环相扣,服服帖帖地被垂成了一条倒挂的井绳。
  “王爷,等下!”
  云溪咬了咬唇,疾步走到杜芊月身边,双手拔下元焘的长剑,学着他的样子,朝毒蛇挥舞过去,转眼将第二条蛇也斩成了两段。
  扔掉长剑,她跑到元焘身边,半蹲下来,检查他的伤势:“让我看看,看看咬在哪里了?”
  内心却震撼极了!
  她只是一个不肯以诚相待的糟糠之妻罢了,他贵为皇子,怎么就……?!
  然而元焘素色衣袍上除了有两个浅洞,却出乎她意料之外地没有渗出血迹。
  云溪抬起头眼神有些疑惑。
  元焘在她的注视下,缓缓地从暗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瓷瓶,晃了晃:“我有福瓶护身!”说完唇角微微上挑。
  云溪定睛一看,元焘手里拿着的,正是那日给自己抹药时,他随身携带的彩绘风筝的小白瓷瓶,登时,放下一颗高高悬起的心,长吁一口气道:“王爷福泽深厚,善哉善哉!”
  说完,两人心有灵犀地相视一笑,都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杜芊月冷眼旁观,看两人卿卿我我全然不顾自己,冷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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