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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走,我有些话想要写下来的,你来了,我正好给你说。”
“小姐,您别说了,我求您了,您不会有事儿的。”
李满多苦笑一下,“人总是要死的,不过有些人早死有些人晚一点吧,不用太难过……我死之后,就说依照我的遗言,让我哥把我送回临州安葬在我娘身边,我哥回临州之后,你想办法阻止他回京。你把银子拿两千两出来,给我爹,让他去外边买个宅子,跟李家分家。另,舅舅家那边的生意,要小心谨慎,如果可以,将蜀锦的生意,让官府入股的形势得以保证……另外,厉远征的名额,大约这届的科举赶不上,不过,若是,可以,能赶上艺考,咳咳……你跟金旺,如果愿意留在厉家,就跟在我哥身边吧,如果,有了好人家,我希望你们……咳咳咳……”
“我求您了,求您了。”彩金哭着叫起来,“你不会有事儿的。”
李满多摸摸她的头,“别担心,只要有一口气,我都会活下。”
“是呀,你要活下去,替奴婢弄死三姨娘那个贱人报仇……”彩金擦了一把眼泪,“我这就去给你找大夫。”
李满多还想问她怎么来了,可是已经没有精神,闭上眼睛。
彩金出来就朝外去,先去问寺里僧人,“请问,寺庙中有没有大夫?”
等到的答复却是,“平日替大家看病的师傅上山采药去了。”
“什么时候回来?”彩金问,“这附近,有没有大夫?!最近的大夫,有多远。”
僧人道,“不知道师傅什么时候回来,在这里往西五六里的,有位姓吴的先生,附近都的村民都找他看病。”
“什么方向?”彩金道,“那边吗?多谢……”
彩金赶紧的跑出去,想要找到老太太,希望她能派人去找大夫来。
彩金跑了半个寺庙,才在一处殿堂看着守在门口的婆子,忙跑上前,“余嬷嬷,我要见老太太。”
“哦,你不是……”嬷嬷看着她。
彩金道,“我家小姐,病的不轻,所以,请嬷嬷帮我通传一声,请老太太派个人,帮请个大夫。”
“你知道老太太在做什么事情吗?”婆子蛮横的道,“十一娘,从入寺庙开始就一直自作主张,谁知道她不是遭惹了什么邪气。”
彩金叫了一声,大步的走了出去,见着嬷嬷没注意,转身出来,就朝里边闯,“老太太!老太太,我们小姐病了,求你给我们家小姐找个大夫……’
结果被门口的婆子抓着,另外一个婆子也抓住,两人合力将她往外拽。
“老太太,求您了,我家小姐真的病的不行了……”刚说完,就被婆子给捂住的嘴,拽着她将她丢出了这个院子,“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竟然敢乱闯。”
另外一个婆子道,“老太太正在院子求大师借签,因为因为你的打乱干扰,让签文出现错误,你,担当的起吗?”
彩金道,“你们因为,因为解签,就,把我们家生了病了小姐放在哪儿地方,让她自生自灭吗?连个给她倒茶的人都没有……”
“放肆的丫头,在这里胡闹,把你赶出去。”婆子说道。
另一个婆子道,“你不知道你们家十一娘到底与多么混账吗?连老太太都敢顶撞,这应该是上天对她的惩罚吧,否则,怎么来的时候都好好的,可是为什么顶撞老太太之后就病了……”
“佛祖是有眼睛的。”
“你们,你们真是……太无语了……”彩金十分失望的望着他们,“你们会遭到报应的,”
“那就看谁先遭受报应?积点口德吧,否则……什么时候,上天的惩罚也落在你身上。”
两个婆子说完,大摇大摆的跑了出去。
彩金落在地上,大声的哭了起来,“小姐,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呜呜呜……佛主,你救救我们家小姐吧……”
文旻太子跟一个老主持说完,出来既看着哭的梨花带雨,满脸狼藉的彩金。
何颖正道,“是十一小姐的侍女。”
“难道是因为没找到十一娘?”文旻太子问,“这个寺庙也不是很大呀……你主子那么聪明,她怎么就那么……”
“阿弥陀佛……”
彩金呜呜的哭了几声,侧头一来,就看着文旻太子数人,她一惊,爬起来,跑过去来,跪在几人面前,“恩人,救命之恩无以报答,只是,能不能请你们再帮我一次……”
文旻太子微微低头,“什么?”
彩金在地上磕了一个头,“救救我家小姐,她快死掉……如果二位可以救救我家小姐,要我做什么都行。”
文旻太子侧头看向一侧的何颖正,“她,又闯什么祸事了吗?”
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不飞则已,一飞冲天
第二百二十四章
不飞则已,一飞冲天
“我家小姐没闯祸!”彩金楞了解释起来,“小女是被人从家里赶出来的,我家小姐肯定也是被人给陷害的,她一项身体很好,不可能因为过了一天就变成这样,连遗言这种事情都做出来,您不知道有聪明,她一定是预感到了什么……我家小姐她,一直活的很累,可是,绝对不是这种,不负责任乱说话的人……公子……”
“遗言都出来了……”文旻太子皱起眉头,“能不能告诉我,十一娘她,到底怎么了。”
“病了,不知道怎么突然就病了?”
彩金带着人进李满多的房间外的时候,文旻太子就有点诧异,十一娘的彪悍他不是不知道,可是选了这么一间房子,确实让人诧异。
“小姐!”彩金推门进去,她跪在地上,半截身体靠在床上,整个人已经失去意识,“小姐!你怎么了……”
“快,弄倒床上去。”
李满多的脸色苍白,呼吸也细弱的很,不过几个时辰而已,她完全变了一副样子,整个人憔悴的如同经过一场生死大战一样,虽然昏迷着,可是她的眉头紧锁,满脸都是化不开的愁绪。
文旻太子有点不相信,这个这个家伙,人都是什么让她依旧放不下,这个脑袋中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小姐,您怎么了?您不能有事儿……”
“寺中的大夫去采药去了,离这里四五里地,还有一个大夫,我这就带着去请。”方丈道。
“不用!”文旻太子坐在床边,伸手拉过了李满多的手,两只手指头搭在她的手腕上。他不得不感叹一下,这只手,真是小……
如果说从出生到现在,接触过的最多次的女人除了他的母亲皇后娘娘也绝对不是这个叫李满多,由着一个土鳖,傻愣,又天生带着闯祸机制女人,可是,他却无法否则,这个姑娘在他心里留下的众多疑惑。
这个十四岁的少女,像迷雾一样,就那么的闯入他的世界中,用一个他也不知道怎么形容的彪悍的方式在他心里刻下烙印,即使她耍赖,心机,无耻,还带着一点疯癫,可让他觉得真实……
对,就是真实!
这边婆子摔了彩金就回去复命,老太太只是淡淡一笑,“知道了。”
这边大师正在拿十四娘的签看,十四娘自从拿到签文,就整个人都合不拢嘴,那洋溢在脸上的笑,都快要溢出嘴角。僧人看着将签文读出来,“山中之玉,平品雕琢,一飞冲天,否泰延年。”
一读道一飞冲天的时候,李八娘李十娘是眼里的妒忌,他们的签文不过平平,所以,听着这一飞冲天,又想到李满多说的事情,整个人都忍不住妒忌万分。至于剩下是九娘十二娘等,一来大约是没想过,二来,十四娘在他们面前的优越感早就将她们个碾压。
老太太也很是惊喜,“大师,我这孙女这签文很不错。”
僧人看着签文却是表现平平,对着老太太道,“这签文大约昭示姑娘有远嫁的可能。”
这话一出口,屋子里的人全部愣住。老太太眼里从期望到寂灭,几乎就在一瞬间,最惊讶的莫过于十四娘,她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想要开口指责,可是终究还是忍住一口气,朝着大师行礼,“还请大师帮我解签。”
“山中之玉,大约是从幼年之时,姑娘的生活环境十分好,父母恩爱,父慈子孝,与后边的雕琢对应,自是对应姑娘的前半生,第二句,平品雕琢,大约就该指姑娘的修行,成为什么样的玉石,再姑娘本人。”
十四娘点头道,“大师此言甚有道理,还请师傅帮我解一解,一飞冲天这句,小女原本以为这一句应该接的是不飞则已一飞冲天,说的是,《史记滑稽列传》也有类似记载:“威王之时喜隐,好为淫乐长夜之饮,沈湎不治,委政卿大夫。淳于髡说之以隐曰':‘国中有大鸟,止王之庭,三年不蜚通‘飞’又不鸣,王知此鸟何也?’王曰:‘此鸟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僧人道,“姑娘是博学之人,很多人这这句话都不知道出自哪儿,姑娘知道其一,还知道原文,令人佩服。”
老太太道,“还请大师接货。”
僧人看着十四娘道,见她眉眼生的不错,又博学,只是人的命运很多时候不是努力就可以改变,他笑着道,“姑娘的签文如此,我也只能照着签文解,不过人之所以为人,大约就是人生中充满变数,就如同这句话,不同的人由着不同的理解,老僧也不并非全能全知,若是说的不对的地方,还请夫人小姐不要计较。”
老太太道,“大师严重。”
十四娘道,“还请大师赐教。”
僧人道,“姑娘,这句话比这前一点,出在哪儿姑娘可否告知?”
十四娘楞了一下,一时间竟想不起来。
僧人道,“出自《韩非子》,上边说:“楚庄王莅政三年,无令发,无政为也。右司马御座,而与王隐曰‘有鸟止南方之阜土山,三年不翅,不飞不鸣,默然无声,此为何名’王曰:‘三年不翅,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