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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吼!呸呸···”离开了恋人的香唇,打算欢呼的岳震,立刻被灌了满嘴的沙土,在空依然中直冲而上的他,赶忙又把少女紧紧揽在怀里。
惯性愈来愈弱,上冲的速度也越来越慢。岳震低头伏在拓跋月的耳旁苦笑说:“咱们很快就要往下落了,月亮赶紧想想办法,呵呵,摔成肉饼血肉模糊的,还不如被活埋。再说你还没有给我生一群娃娃呢。你看你看,往下了,往下了!呸呸···”
安逸的藏在岳震怀里,拓跋月听着情郎的大呼小叫又被风沙呛了回去,少女娇笑着闭上了眼睛,心中娇嗔道:“*瓜,明知道我们心意相通,还不快闭上嘴巴。”
乖乖闭上嘴的岳震,立刻很凄惨的想到:“这下完了,以后不管自己想什么,老婆都一清二楚,那岂不是···”
“嗯?你这个坏家伙很奇怪哦,难道你有什么秘密怕我知道不成?是不是以后没事了,还要想想大宋和金国的郡主啊!”
从天空中直直坠落的岳震,顿时变成了一付悲痛欲绝的苦瓜脸,明知一切既成事实,已经无可挽回。他也只好认命。“哪有?我怎么会是那种人呢?喂,咱们两个快要变成天上掉下来的肉饼啦!你还有心思···”
拓跋月果然被他岔开了心神,放开了紧拥着情郎的双臂,少女张开手臂。岳震先是被吓了一跳,用力抱紧她的同时,也感觉到了两人下坠的身体微微一滞。短暂的停顿后,他们依然是在向下,但是下落的的身体却慢慢旋转起来,转动明显的延缓了坠落的速度,大觉好奇的岳震,眯着眼睛四顾。
怀中的拓跋月轻轻挥动着双臂,就好似空中的飞鸟扇动着羽翼,只是频率很柔很慢,每一个上下起伏他都能看得很清楚。
而少女手臂的每一次摆动,却奇异的扭曲着他们周围的空间,不断扭曲变形的空间,就好像一片在风中飘曳的树叶,随风摆动忽上忽下,时而旋转,时而变成一个摇篮,划着舒适安详的弧线,轻轻摇荡。
“嘘···好神奇啊。”岳震不敢打扰天人合一,在风中翩翩起舞的恋人,他畅然轻叹着闭上眼睛。危机已经过去,何不享受这一份难得的奇妙境遇。
愈发娴熟掌控风向的拓跋月更是浸身奇妙之中,难以自拔,能与心爱的人比翼双飞,狂暴呼啸的风沙已经变得无关紧要。恍惚间,那首格外喜爱的歌谣在耳畔响起,神思迷离的少女也在心中,轻和着吟唱。
‘人海茫茫,山长水阔知何处。朝朝暮暮,不妨踏遍红尘路。天地悠悠,有情相守才是家。天地悠悠,有情相守才是家···’少女的心曲,同样感动着岳震。心弦被拨动着,他紧紧怀里的娇躯,一颗心随着盘旋在脑海里的歌声飞向远方。忘记了让他们狼狈不堪的风沙,忘记了他们身在半空,也忘记了去注意大风已经渐渐停歇。
“哎呦!”拓跋月的一声惊呼后,岳震觉得他们紧紧相拥的身体猛然一歪,他甚至来不及睁开眼睛,只是本能的扭动腰身,把自己垫在了少女的身下。
‘砰!’肩背结结实实的砸在松软的沙堆上,疼的岳震吸了一口冷气,他怀里的拓跋月也吓得花容失色,慌忙的挣扎起身,忙不迭的抚摸着他,一个劲的追问,那里感觉不舒服。
岳震摆摆手,呼吸了几下摇头笑道:“没事,没事。刚刚咱们距离地面已经很近了,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掉下来。月亮你也没事吧?怎么飞得好好的···”问着他抬眼四顾,原来已是风停沙静。
拓跋月不放心的在情郎身上检查了好一会,确信他真的没有摔着后,少女才靠着他坐下含羞笑语说:“咯咯···怨我太投入了,竟然没有发觉风是什么时候停的。”
“这里是哪儿呀?月亮你以前···”极目远眺,岳震还是自觉的闭上了嘴巴,四周围黑漆漆的一片,除了远近若隐若现的大小沙丘,根本什么也看不清楚。
“我···”拓跋月也和他一样四下观望,显然是在极力的搜寻着记忆,可是她最后还是摇头放弃了,又软软的靠回岳震身上轻叹道:“这么可怕的风暴,唉,也不知道爷爷和乌兰的乡亲们怎么样了···”
第二百五十七节 圣地遗失·雄关
第二百五十七节岳震和拓跋月依偎着在焦虑中度过了整晚,好不容易盼到天亮,他们携手跑上了一座高耸的沙丘。
“呵呵···月亮你看,我就说没事吧。”岳震指着远方沙丘后面露出的土城一角,笑道:“哈哈,咱乌兰绿洲上那么多坚固的土窑洞,风再大一点也会没事的。”
拓跋月远比岳震要熟悉自己的家园,远远的望去,她隐约的感觉哪里不对劲,可是高大的沙丘遮挡了大半土城,一时间,她也说不好是什么和以前不一样了。明知情郎是在为自己宽心,但她却无法放下纠结的心事,便拉起岳震继续向回赶去。
两人又爬上一座更为高大的沙丘,这里的视野更宽,岳震也看出了有些蹊跷。
风暴过后的乌兰土城,为什么好像一下子变小了许多?是因为距离太远了吗?就在暗自猜疑,无法确定的时候。拓跋月的一声惊叫,让他不禁一阵头皮发麻。
“那不是乌兰城!我们的土城怎么会这么小?还有孔雀泊呢?我们的母亲河孔雀泊去哪里了!”
赶忙抱住惊骇欲绝,摇摇欲坠的少女,岳震一边凝神眺望着,一边劝道:“月亮你先不要急,我看着也不大像。是不是大风已经把咱们吹出了很远?那里真的不是咱乌兰。先不要激动,是不是,走近了一看便知。”
他们俩几乎是用跑的奔下沙丘,一路上心慌意乱的拓跋月好几次都险些失足,全仗眼疾手快的岳震在一旁守护,才没有滚落下去。
看着一贯冷静沉着的少女方寸大乱,岳震暗自疼惜也不由心急如焚。若是恐怖的沙暴给乌兰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尤其留守绿洲的那些老一辈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这绝对是让爱侣无法接受的。
当他们跑上一座距离土城最近的沙丘时,气喘吁吁的少年男女彻底*了。因为岳震最初的判断没有错,就是乌兰土城。只是昔日的家园已经面目全非,满眼触目惊心的破败。
早已胆颤心惊的拓跋月膝头一软,瘫坐在了沙丘顶上。
岳震目瞪口呆的望着脚下不能再算做城池的土城,尽管心里有一些准备,可是他绝没有想到一场来去匆匆的沙暴,能将曾经生机盎然的绿洲,便成了一座废墟,一座笼罩着沉沉死气的废墟。
最让人欲哭无泪的是,往日清澈湛蓝的孔雀泊那个方位,那里竟然凭空多了一处仿佛巨型船头一样的大沙丘,数量庞大的流沙几乎整个掩埋了乌兰的母亲河。从上往下看去,泊水只剩下了好似弯月般的一角,气息奄奄的躺在沙丘脚下。
目光越过惨不忍睹的孔雀泊,再往前看就是大片东倒西歪的胡杨林。那些笔直挺拔,战士一样的沙漠之树,仿佛是经历了一场战争,粗壮的胡杨,无一例外的向他们站立的方向倾倒着。稍微纤细的一点的,不是从根而断,就是被连根拔起,飞出好远,刚刚吐露新芽的粗细枝桠散乱在四周。
这一刻,岳震好像听到了它们痛苦的呻吟,他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唔唔唔···”压抑了一会的拓跋月,终究还没有忍住心头的悲苦,少女抽泣的声音越来越大,难过揪心的岳震跪在边上,将她抱在怀中时。少女仆伏在恋人肩头放声痛哭,令他闻之肝肠寸断,胸膛里填满了酸楚与悲戚。
生长于斯的家园被毁,祖父、乡亲们生死未知,拓跋月虽然明白还不是哭泣的时候,但是这些突如其来的打击,依然让她觉得难以接受。
“月亮,月亮,先不要哭了。眼下最当紧的是,回去看看爷爷和古斯他们怎么样了,只要人还在,一切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个乌兰没有了,我们还有一个新的家园。”岳震扶起心爱的少女,微微哽咽的话语中,表达着关切也传递着坚定。
抬起婆娑的泪眸,拓跋月和情郎对视了片刻,戚容慢慢消逝的俏脸上绽出了笑容。笑靥含泪,真好似梨花带雨,更显分外娇柔惹人爱怜。
岳震吻干少女脸上的泪珠,拉着她站起来。“月亮放心,爷爷和大叔他们在沙漠里生活了这么多年,肯定要比咱们更会应付突变的天气,他们一定会没事的!只要人好好的,一切都不可怕,就像昨晚你在歌中唱的那样,天地之大,有情相守就是家!走,老人家们找不到咱们,也会担心的。”
高高堆积的沙丘,将原本已经残破的土城北墙彻底掩埋,由南向北的风暴过后,目光所及之处,一切可见物体都是统一的向北倾斜。他俩很费力的绕开了层层叠叠的阻碍,终于回到了面目全非的乌兰土城。
无心去探视残留的孔雀泊,他们很快就赶到野利大婶曾经的住所,野利族离开后这里已是人去屋空。看见一排排土窑正如自己想像的那样,并没有太大的损坏,岳震和拓跋月相视而笑,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眼前的情景让他们笃定,拓跋族和鞑靼人应该也在罕见的风暴中安然无恙。
放下担心,发觉月亮的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欢喜,两人一路继续往前,岳震微微笑问道:“月亮,你是不是正在暗自高兴,这下爷爷一定会跟着咱们回去了?”
“难道不是吗?眼下绿洲的这个样子,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呢?总不能为了守护圣山,就让老人家们渴死、饿死在这里?圣山再怎么神圣,也不过是···”理直气壮的拓跋月随手指向圣山方向,两个人的视线投过去时,他们一起**愣愣的停住了脚步。
圣山不见了!昔日高大的沙山消失不见,那个地方变成了一座城池,正是他们在远方看见并误认为是乌兰的小土城。
拓跋族人世代守护的圣山下,竟然掩埋着一座城池!一场携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