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醒过神来的沐兰朵深深的看了富察一眼也掉转马头,她并不介意岳震这种喧宾夺主的做法,如果要拉个垫背的共赴**泉,她更愿意和次丹堆古同归于尽。雪风仅存的这些人,和他们首领的想法一样,去和吐蕃驼子拼命无需动员,新仇旧恨只有用鲜血和生命才能抹去。
所有人都掉转了马头,一百多回纥汉子分列两旁,闪开了一条通路。沐兰朵和岳震在前,沐兰枫和巴雅特跟在后面,四个人沿着通道催马向前。
“兄弟,嫂子应该相信女真人吗?”沐兰朵眼波流转,轻声问着身边的岳震。
岳震神情肃穆的目视着前方,沉声道:“世上没有救世主,只有自己靠自己!我们的命运就在我们自己手里!”话音落下,他们又到了队伍的最前列,岳震高举双手喊道:“哪位大哥有多余刀子,给小弟扔两把过来。”
没有人响应,也没有人把马刀丢过来,所有雪风队员都在看着沐兰朵。在回纥汉子们心中,这是他们自己的战斗,不应该连累这两个风华正茂的少年人。
“驾!”沐兰朵一声娇叱催马向高坡冲去,她很满意兄弟们这样的举动,不仅仅因为首领的权威,更多的是因为即将开始的战斗,那是有去无回的战斗。
“小兄弟,一定要救回你的阿妹!找到天边也不能放弃!”
沐兰朵的高喊让岳震鼻子一酸,他明白,知情重义的异族大嫂更明白,只有这个理由才能阻止他。可越是这样,他却越是坚定,想都没想立刻挥鞭跟上去。
战马奋力扬蹄跃上高坡,对面的蹄声更响,只是暂时还看不到敌人的身影。
看到岳震他们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沐兰朵突然愤怒起来,弯眉倒竖脸庞通红的怒视着岳震喊道:“我们回纥人就算是死,也要死的顶天立定!也不会拖累不相干的人,更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沐兰枫和那些回纥汉子为难的别过脸去,他们都觉得沐兰朵的话太伤人了,但是他们也明白头领说出这些话时,心里一定更难过。
岳震却开心的笑了,爽朗的笑声甚至盖过了隆隆而近的蹄声。
“哈哈哈···嫂子你可能还不知道,你兄弟我是汉人,我们汉人有句话,虽千万人而吾往矣!我们汉人还有一句话说得好,狭路相逢勇者胜!所以嫂子你也错了,未战而先抱必死之心,哪来克敌制胜的勇气?鉴于嫂子你有伤在身,兄弟我决定接管你的指挥权。”
不管有没人赞同或是反对,岳震策马转身面对着整个队伍。
“为什么是我们去死?是他们比我们团结?还是他们比我们更勇敢?都不是!没有人注定要在今天死去!因为我们比他们更有尊严,更有资格昂首挺**的活在人世间!来吧,让我们用手中的战刀告诉敌人:我们无所畏惧!”
“来吧!回纥的勇士们!就在今天,让这片大地听到我们的呐喊!就在今天,让这片大地为我们的勇敢而颤抖!”
信心这种东西,是一种可以传染而且很可怕的东西。岳震这个现代人深得其味,也知道**入绝境的人们,爆发出来的潜力会有多么惊人。
沐兰朵满怀诧异的感受着这一切,虽然她只能看到豪气冲天的岳震,看不到身旁和身侧兄弟们的表情,但是她却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周围的一切都变了。饱受磨难的雪风只在一刹那间就已经远离哀伤,抛开悲叹,已如丈夫还在的那个时候。
她更加诧异自己,诧异自己为何没有一丝一毫的气愤,诧异自己为何突然变得如此轻松,再没有半点的担忧。
两个雪风队员跳下战马,双手捧着备用的马刀一脸虔诚的走过去,双双单膝跪地将战刀高高举过头顶,送到岳震的手边。
岳震探臂抓起战刀,同样严肃的目送着两位战士走回队伍,回到战马上。
他轻轻的驱策着老**马原地转身,《1/6\K http://w/w/w。1\6\kxs。c\om》把宽厚的肩背留给了战友。深深吸口气,岳震双手擎刀高高扬起,宛若雄鹰展开了双翼。“去吧,听从心灵的召唤,为了身后的人们去战斗!”没有人听到他这一句喃喃自语,只能看到雄鹰振翅而去。
巴雅特、沐兰枫动了,也带动了所有的回纥汉子。他们驾轻就熟的排成十人一排的攻击阵型,白色方方正正的攻击梯队,紧紧地跟在三位少年的身后。
待到恍惚的沐兰朵醒悟催马赶上时,她已经被奔腾的队伍裹在了中间。
知道还不是冲刺的时候,岳震尽量的控制着马速,也在惊喜着老**马和自己的默契。经过上次和鞑靼骑兵的对冲后,这匹老马仿佛找回了逝去的青春,它变得格外陶醉于这种御风飞驰的状态,变得与它的主人更加心灵相通。
来了!对面的地平线上升起一条黑线,越来越大,越来越高。就在岳震看到敌人的时候,冲在牦牛队最前面的次丹堆古,也看到了他们。
忿怒,无奈,还有些悲哀,他只能想到用这些词汇来形容此时的心情。得知沐兰朵他们突围向南后,次丹堆古还故意的拖延了一会才领兵追来。但是眼前的情形如冷水一瓢,打破了他美妙的幻想,富察果然摆了他一道。
历史又将重演吗?次丹堆古不能不想,却也不敢往深处想。就在不久以前,自己趁着纳速虎与红毛鬼拼得两败俱伤之时痛下**,谁又敢说,等啃下了眼前这块硬骨头,富察不会给自己来**的呢?
次丹堆古猛地甩甩头,明白多想无益,只有用最小的代价消灭了沐兰朵,自己才有掌控局势的可能。他死死的盯着愈来愈近的敌人,高举手臂喊道:“准备!”
牛背上起伏颠簸的骑士们纷纷摘下大弓,搭箭开弓,遥遥指着天穹。
岳震也在紧张的注视着牦牛兵的一举一动,看到对方已经准备好第一轮的远程打击,他把双刀放平,一边刻意的放缓了马速,一边声嘶力竭的喊道:“大家稳住,听我号令!”
“放!”次丹堆古狠狠地挥下了手臂,响成一片的弓弦声中,密密麻麻蝗虫一般的箭矢呼啸升空。“收弓出叉!”望着黑云彩一样的箭雨,驼子嘴角绽出一抹狰狞的笑意,嚎叫着举起了手中的大钢叉。
遥望箭云腾空,岳震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死死的追着箭矢飞行的轨迹,看着它们昂首向上,向上。
“冲啊!”当空中的箭群升到极致,猛地转头向下时,岳震一声怒吼用力一夹马腹,风驰电掣般的向前疾冲。
不用回头,侧耳倾听身后没有一声痛叫或闷哼,岳震微微一笑。时间掐算的刚刚好,整个队伍险险的冲过了箭雨。可是当他看到次丹堆古,看清一脸狰狞的驼子手里的三股大钢叉时,岳震又忍不住替身后的战士们担心起来。
三尖雪亮的叉子确实够吓人,而且钢叉的攻击面比长枪还要大,再配合牦牛强横的冲撞能力,岳震几乎不敢想一个照面下来,身后还有多少人能留在马背上。
等到双方的距离已经不足十丈时,身处其中的人基本上就失去了听觉,整个对外界的感知都淹没在震耳欲聋的蹄声里。
岳震却眼前一亮,发狂似的猛磕马肚子,老**马奋力加速中,把旁边的巴雅特和沐兰枫慢慢甩开。虽说距离不是很大,但对岳震来讲就已经足够,因为他突然发现吐蕃人手里的钢叉竟然都是木把的,他要用这一点点时间,教会身后的的人们该怎么对付这种长兵器。
次丹堆古这时候也看清楚了岳震的面容,被人戏弄的羞愤立刻染红了他的眼睛,他极力的挺着自己的驼背,双手也仿佛要握碎木把一般。
岳震却出人意料的丢掉了左手的马刀,探臂抱住马颈身子猛地向左侧偏去。死死盯着他的次丹堆古愕然变色的眼睛里,瞬间失去了少年的踪影。
第一百九十一节
唰!说时迟那时快,牛马交错的一瞬间,次丹堆古只能盲目的刺向马头,因为他根本看不到岳震身在何处。
等到他看见岳震的时候,钢叉已和老**马近在咫尺,而岳震要的就是这个样子。次丹堆古这时再想收回叉子攻击他已经不可能了,整个叉子的前部暴露在他面前,一切正如他预想的那样,轻而易举。
“呔!”岳震一声断喝,马刀精准的劈在叉杆上,木质的叉杆应声而断。次丹堆古只觉手里猛地一轻,两人的身形已交错而过。
岳震扑向下一个牦牛兵的时候,还在暗叹可惜,可惜没能给次丹堆古造成一点伤害。不过想想死驼子将会拿着一根光秃秃的棍子去迎战后面的兄弟,岳震忍不住有些想笑了。
战场上瞬息万变,首领的一举一动潜移默化的影响着他身后每一个人。看到岳震这样以巧破拙,轻易的就让敌人的武器失去了威力,他身后的那些回纥骑士激动佩服不已,当然是有样学样,如法炮制。原本想象中一边倒的战斗,因为一个巧妙的思路而扭转,这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能够在马背上闪转腾挪,这些本来就是回纥轻骑兵的看家本领,一时间岳震的范本便被演化成各种各样令人眼花缭乱的战斗方式,首先出现伤亡的竟然是来势汹汹的吐蕃牦牛兵。
当岳震他们的方队整个冲进黑压压的牦牛骑队时,局势才有所改观,冲击方阵明显的受到了阻碍,速度也慢了下来。
冲在最前面的岳震明白不能等,假如停下来或是转身,必将会陷入重重包围,自己现在必须头也不回的向前冲,直到凿穿牦牛兵的整队才能再掉头杀回来,只希望有多一些人能跟着自己来回冲杀。
无暇旁顾,他只能一心一意的前冲劈砍,再前冲,再怒吼劈砍。但是迎面而来的牦牛兵好像无边无际一样,波浪一般的不断涌来。
原本正方形的阵型随着战斗的延续,慢慢的被挤扁,被分割。岳震和所有的回纥兄弟,不可避免的陷入了苦战,他们也无法避免的出现了伤亡。如果这个时候从高空看下来,就能够看到仿佛是一群黑压压的蚂蚁正在围攻着大大小小的白色奶酪,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