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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胜在边上看着十分担忧,“皇上!”
黄寺便捂着嘴唇剧烈的咳嗽起来,殷红的血顺着手指缝儿流出来,跪在下面的人全都大惊失色,万胜赶紧上前拿出帕子捂住皇帝的手,快速的擦干净。
其他人赶紧俯首不敢抬头。
皇帝愣愣的看着帕子上的血迹,似乎不敢相信一半,半晌才推开万胜的手,叹口气道:“都下去!皇后和三皇子收押下去,林浩云收监,杖二十,发配琼州岛,三皇子府涉事之人,一律杖杀,方府幕臣全部赶出城区,终身不得再进京城!”
“是!皇上!”万胜赶紧跪下道。
众人顺着万胜的话,全部俯首喊道:“皇上圣明!!!”
皇帝咳嗽了一声,皱着眉头道:“令礼部择吉日吉时举行认祖归宗的事宜。”
万胜大惊,“皇上???”
皇帝低头,冷冷扫过去道:“刘程璧乃朕流落民间的子嗣,本该是皇后嫡子,由于朕的失察,失散多年,现在重回皇室宗籍!”
万胜一抖,三皇子一声哀嚎:“父皇!父皇!!父皇我真的没有要杀刘程璧啊!父皇!!!!”
皇帝不耐烦的摆摆手道:“跪安!”
“父皇!!!!”三皇子哀嚎不止,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外面的侍卫快步走进来。
☆、第一百零八章二皇子重病
“皇上。”刘程璧捧着药碗坐在皇帝身边,小心翼翼的凑过去喂药。
边上的御医还跪着,一言不发,也不敢抬头。
皇帝抖着手喝下去汤药以后,一边的胡总管赶紧递上一颗蜜饯果子,好叫皇帝过掉苦味。
见递到嘴边的蜜饯,皇帝没了兴趣,摇摇头,示意胡总管拿走。
胡总管叹口气,收起了蜜饯,低头站在一边。
刘程璧这边扶着皇帝半靠在枕头上,听他说话。
他一病,许多事情都处理不了了,只能听他口述,由刘程璧代为传达下去。
皇帝叹口气,缓缓道:“礼部的人呢?”
胡总管唉了一声,“在外头候着呢。”
“宣上来。”
胡总管道:“是!”
礼部的右侍郎是亲皇派,和三皇子、二皇子关系都淡的很,所以一来就跪下,生怕皇帝的身子真的好不了,问了几次御医,都没个具体数,急的他满头大汗。
皇帝倒是不急,摆摆手道:“朕前几日就说了认祖归宗的事情,你着手准备了没有?有合适的日子了吗?”
那右侍郎沉吟片刻,便道:“回皇上,此乃大事,所以礼部商议了一下礼制,此前又未有这般规制,一切都新的来,事关重大,臣等拿不定主意。”
皇帝眉头听的直皱,道:“一切都按着规矩来就是,前朝不有这般事情吗?找几个老臣问一问,太常寺的人也都知道一些,叫他们协助着你,还能办不成吗?”
右侍郎直点头,知道皇帝心急这事情,虽然礼部着手办了,但是办不办的成还是另一回事。
皇帝问了日子。
右侍郎心里估摸着说了一个下月初三。
皇帝觉着日子近,是好事,便吩咐右侍郎尽全力去办。
想了想,皇帝又转头看向刘程璧道:“只是还没有拟定你的名号,朕想了两个,你听着,一个是齐,一个是元王。”
刘程璧敛眉,低头应了一声,心里有些害怕,这两个字号都不是什么谦逊的名儿,要是真的叫出去了,那就是告诉天下人皇帝想立自己为太子。
这份凶险,实在可怕。
跪在下面的几个人哪里不知道皇帝的心思,可能是皇帝年纪大了,满心眼里都是自己和前皇后的孩子,父爱泛滥如洪水,现在竟然要将皇位拱手送去。
不过毕竟是他们皇家的事情,他们作为对大臣说得太多,可没有什么好果子。
皇帝扫了一眼几个人,见他们都沉默了,翘起嘴角道:“朕心里更属意齐这个字。”
右侍郎左右瞧瞧,见实在寂静的可怕,便讨巧的抬头笑道:“皇上圣明,这个字的的确确和咱们三皇子非常合适。”
现在满朝文武都改了口,叫刘程璧三皇子,叫容恒那是前三皇子,一个削了宗籍,一个认祖归宗,皇帝也不亏。
刘程璧面色微微发红,抬头一笑道:“父皇说什么就是什么,儿子都听着。”
皇帝满意的笑起来,他最喜欢这样听话的儿子,也喜欢这样听话的臣子。
现在皇帝虽然病着,但是皇城里仍旧热闹的很,最热闹的不过是刘程璧要认祖归宗的事情。
一提起这个皇子,众人都是忍不住赞叹这皇帝实在情深,前皇后故去多年,到现在还记着,儿子认回来了,看着马上就要立太子的架势,谁不欢喜。
方家这时候如履薄冰,他们被通知三皇子和皇后的事情时,已经是第二日了,想做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打点上下,叫三皇子和皇后好过一些。
皇后指望不上了,一旦没了君心,女人根本再重获不了男人的信任,这皇后的名号也被褫夺,三皇子虽被幽禁,但好歹是皇帝的儿子,父子连心,皇帝总有起用的一日。
只是削除了宗籍,日后继承大统也名不正言不顺。
但这都不是闹心的事,闹心的是横生出来的刘程璧,一跃成为了新的三皇子,叫方家敢怒不敢言。
事后,皇帝又一一查办了三皇子府上的人,又拉出来沈赢和顾南枝来指认。
沈赢这时候已经被皇帝逼到没法子后退了,只能硬着头皮指认三皇子。
这样一来,方家也讨不了什么好,皇帝一怒之下,撤了方家大部分职权,全部拱手送给了刘程璧。
可是刘程璧不懂,皇帝又派了好些老臣来辅佐。
但是圣旨上却明着叫二皇子来监国,刘程璧来辅佐,但是一通安排,全部叫刘程璧占了便宜。
二皇子不傻,自然知道皇帝的意思,这一下更要谨慎了,生怕得罪了皇帝,干脆就称病不要出府了。
崔家在后头也不敢动,皇帝大刀阔斧,不过一个状元遇刺,就扯出了三皇子和方家,指不定是皇上动的手脚,否则依照三皇子道脾性,一定不会死倔不承认。
二皇子称病也是崔家的意思,看这一段时间过去了,再行安排,先交这个刘程璧出出风头。
沈赢和顾南枝这几日也是有些心惊胆战,谁也没有想到现在这个局面。
一开始沈赢还存有怀疑,认为皇帝动手的可能性只有一半,可是现在皇帝一步步的架空方家,制约崔家,还有整顿朝纲,看似一病不起,却让整个朝堂安静了。
这一招实在是毒辣,叫沈赢也不得不退步去重新审视这个皇帝了。
好在皇帝对刘程璧不错,连带着他和黎晏书以及于淄博都受到了重要。
于淄博入了大理寺以后,便得到了万胜的重用,有意培养成为第二个完胜,黎晏书也是在翰林院有写起色。
沈赢虽然闲赋在家,但是三天两头受到皇帝的赏赐,比其余人要露脸的多。
不过皇帝还是没有松口立太子的事情,也没有起用沈赢。
刘程璧新赐了亲王府,住到了皇城,搬出了这里。
黎晏书也有了新宅子,也是皇帝喜欢,便择了一个干净宅子赐下去,黎晏书也算是苦尽甘来,拜谢了沈赢和顾南枝,便也搬了出去,但时常回来吃晚饭。
何家也给沈赢买了个宅子,就在这附近,比现在这个院子要大一些,也雅致,离着近。
皇帝便没有再说赐宅子的事情,想来虽然面上说着喜欢沈赢,但是心里仍旧忌惮他。
顾南枝就买了几个丫鬟和仆人,叫若松带着去收拾了那院子,然后写信叫何醒夫回京城来瞧一瞧。
沈家这边一早就接到了消息,除了何府的消息,还有县衙的消息,还有不少何老太爷的故交知会过来的。
这一月沈家那是喜气洋洋,流水席办了三天,叫大鼓镇的人都知道了,这大鼓镇出了一个文曲星,成了三元及第的状元,那不得了的荣耀,叫大鼓镇的人高兴了不少天。
接到顾南枝的来信时候,沈渔犹豫了许久,家里没人看顾不行,可是不去又觉得难过。
这一走就是大半年,何老太爷和沈老太爷的身子也越加不好了,何醒夫又不愿意回去。
沈渔无奈,只能写信回了顾南枝的邀请,解释了许多,生怕沈渔难过。
何醒夫见她这般,也不忍心,劝了几句,就作罢了。
那皇城深似海,一去回不回的来还另说呢。
沈赢拿到信的时候,心里就清楚要沈渔和何醒夫来简直不可能,家里一大家子都指望他们俩,还有田地生意等等,都离不开俩人。
而这皇城现在如此动荡,他们要来,他也担心。
这说担心,顾南枝就猴急的跑进来,面色潮红,大喊道:“沈赢,我刚刚听外面说二皇子要死了!”
☆、第一百零九章中毒
沈赢闻言有些不敢相信,皱眉道:“你是听谁说的?”
“就前面茶店的人,我准备买些茶叶就去看看,听着老板跟我说这几年不太平,三皇子没了,来了个新三皇子,现在二皇子也要没了。”
沈赢拉过来着急的顾南枝坐下,安慰道:“你慢慢说。”
顾南枝端起边上的茶盏喝了一口道:“我吓得不行,赶紧问三皇子怎么不行了?那老板说刚刚听坐这里喝茶的两个小官吏说的,二皇子府上已经炸开锅了,从昨天三皇子就发高烧,到现在也没醒,皇帝今儿也不顾自己身体病着,也颠颠的去看了,好像是真的凶险,听人说似乎三皇子不行了。”
沈赢听着揪起眉毛,垂脸想了一会道:“既然你都听见了,那事情闹的应该很大了,宫里面没有传来消息,大概也忙成一团乱,等一等看程璧会不会带口信来。”
顾南枝啊了一声,“咱们什么都不做?”
沈赢心头直跳,好半天才淡然道:“什么都不做才好,省的有人往我们身上泼脏水。”
顾南枝长叹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