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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是,只是今晚做的太明显了,宣读圣旨也太急躁了,像是赶着一般。”沈赢放下茶杯,“这里面有诈。”
顾南枝点头,“皇帝就喜欢算计来算计去,但他要做套给谁?”
沈赢沉默下来。
顾南枝巴巴的望着他,见他不说话,自己便嘟囔道:“三皇子?还是其他外戚势力?”
“你有没有想过是我?”沈赢转头问。
顾南枝心里咯噔一声,“你不要胡说,你就是个四品小官员,什么势力也没,除了何老太爷。。。。。”
何家的势力在朝中虽然不明显,但是一呼万人应,他沈赢就是何老太爷的嫡传,算是何家的人。
何家的势力在外戚中不明显,但是在朝臣和内阁中几乎是首位。
虽然沈赢和顾南枝已经极力避免和何家在一起了,但还是被皇帝忌惮,更把他们归于何家一派。
要是他们出了事,会连累何家,那何家出事,他们也跑不掉。
顾南枝转头看沈赢,问:“皇帝忌惮何家?”
沈赢淡淡道:“他谁不忌惮,但我猜,他更不喜欢我,连带着忌惮了何家,生怕我成为第二个何老太爷,左右了刘程璧。”
顾南枝慌了,“那我们怎么办?皇帝的手段咱们都知道,要是这回给我们下套,咱们能活下去?”
沈赢摇头,“你先不慌,我只是猜测,但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下一步该有动作了,咱们走一步看一步。”
顾南枝更急了,“他有动作咱们都要死了!”
沈赢低头,握拳,“刚刚出宫的时候,李德那个内侍拦住我,说是程璧让他给我传话了。”
顾南枝啊了一声,“他传什么话?”
沈赢故意道:“叫我们小心。”
顾南枝还没听他说完,就炸毛了,气的跳脚道:“这狗皇帝利用我们弄了三皇子,又弄死了三皇子,现在不要我们了,就想杀了我们吗?”
“我只是猜测!你不要急。”沈赢安慰她,“况且这李德也不值得信任。”
顾南枝不理他,直接道:“你哪回猜错了吗?”
沈赢无奈,“你这是夸我聪明吗?”
顾南枝咬牙切齿,“可不是!!!”
沈赢哈哈笑,准备说一说接下来怎么办,就听见外间传来敲门声。
二人脸色忽变,对视一眼。
若松听见敲门声,披上衣服,准备去开门。
顾南枝厉喝道:“若松!”
吓得若松一个趔趄差点跌倒,他梦头蒙脑的转身问:“夫人????”
顾南枝缓口气,尽量平复着心情,“这么晚不知道是不是什么贼,你问一声!”
若松哦了一声,贴门问道:“外面的是谁?”
“是我!!!”黎晏书急切的声音传来。
若松恍然大悟,回头答:“夫人!是黎少爷!”
顾南枝翻了个白眼,摆摆手道:“你让他赶紧滚进来!”
若松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打开门。
黎晏书进来,和若松打了个招呼,就直奔正屋,看见顾南枝就在门前,直勾勾的看着他,不禁瑟缩起来,“南枝。。。。。。”
沈赢走出来,不快道:“叫沈夫人。”
黎晏书摸摸鼻子,“沈夫人。”
顾南枝嗯了一声,“你怎么来了?”
黎晏书走上前,“屋里面说。”
沈赢回头,“若松你回去睡觉吧,不用泡茶了。”
黎晏书脸色一红,“我不是老讨茶喝的,真有事说。”
顾南枝笑起来,“你别理他,我今天泡了茶,进来喝吧!”
黎晏书赔笑,看向沈赢,“我瞧你走的早,问了人才知道你身子不舒服先回去了,我还担心着是不是哪里真生病了。”
“我看你不是来瞧我身子的,有什么事直接说吧,现在屋子里就我们三个人。”沈赢坐下来。
“沈兄还是你了解我。”
顾南枝插嘴,“他不了解你!是你太笨了。”
黎晏书无奈:“那你们听不听我的话了!”
沈赢面色有了笑意,倒了一杯热茶,递给黎晏书,“你说来听听。”
☆、第一百三十九章 拜会胡总管
“皇上今日,你怎么看?”黎晏书不说事,反而问话。
“我能如何看?”沈赢垂下眼,“对程璧也是好事,就够了。”
黎晏书立即道:“怎么能算是好事呢!皇上现在病重,虽然是让太子殿下代处理国事,可是太子殿下年轻,根本斗不过那帮老臣,且不说那帮老臣没有一个服太子殿下的!”
沈赢眼神一冷,“你如何知道皇上病重?”
“这。。。。。。。不都是这样传吗?”黎晏书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有些呆愣了。
沈赢皱眉,“不要乱说,太医都没有出面说皇上病重,皇上自己打趣自己两句,你不要当真!”
黎晏书面色复杂起来,“可我离开内宫的时候,宴会上早就传遍了。”
“他们传他们的,你少说两句。”沈赢无奈,只能嘱咐黎晏书不要乱说了。
黎晏书哦了一声,不敢多说了。
顾南枝瞧着他有些害怕了,便解释道:“现在朝廷动荡,皇帝又接连处理了两位皇子,二皇子也病故,哪里都不安生,皇上立太子,也是为了稳定下来,和皇上身体没有关系。”
沈赢看了一眼顾南枝,不再说话。
倒是黎晏书面色缓和下来了,“这样说也对,只是我怕。。。。。。”
顾南枝摆摆手,笑道:“不要怕,在朝为官,什么事都要经历来,现在太子殿下初立,正是用人之际,你要好好的辅佐就是了,不要多想。”
黎晏书听着,也笑起来,“说来惶恐,还叫你来安慰我。”
“都是朋友,没什么惶恐不惶恐的。”顾南枝微微叹气,几乎细不可闻。
沈赢打断两个人说话,问:“那你来这要找我说什么?”
黎晏书面色绯红,“也没什么,就是担心你。”
沈赢抿唇,“天黑了,也凉了,这么晚总不是来看看我到底有没有醉酒的?”
黎晏书站起来,“就是瞧瞧你怎么样的!你不要多想!不过,天是晚了,我得回去了。”
顾南枝这已经笑的合不拢嘴,转头喊道:“若松,送黎少爷出门。”
黎晏书慌忙摆摆手,“不用送了,外面马车等着我的。”
沈赢站起来,微微颔首,“明日你去请太子殿下安,就说我身子不适,帮我告个假。”
黎晏书唉了一声,可过后又觉得不对劲,但是看沈赢脸色凝重,也不多问了,转头就走。
看着黎晏书走出院子,没一会外间传来马车咕噜咕噜的声音。
顾南枝道:“他突来你觉得为什么?”
“他不傻,虽然和刘程璧关系不错,但是终究是有些隔阂,以往更是相互嫌弃,生怕刘程璧给他穿小鞋,所以心里急的很,想找我商量商量。”
顾南枝哑然失笑,“咱们都是过命的交情了,他怎么会这样想?”
沈赢冷笑,“再过命,程璧现在也是太子殿下了。”
顾南枝只觉得怅然若失,“那咱们以后都要称他殿下了。”
“虽然我们亲近,但是这也是我们的把柄。”沈赢声音严肃起来,“皇帝不信任我,就连刘程璧,恐怕也不信。”
顾南枝陷入沉思,走到这一步,她根本没想到,参与科考已经是精疲力尽了,可现在竟然搀和进了皇家事情里面。
虽说和刘程璧一起长大,可人总会变的,她不敢保证有朝一日,刘程璧会不会变成现在皇帝这样,忌惮所有人。
“明早,准备好礼物,咱们去胡总管府上,他约好我明日过府。”沈赢想了一会,和顾南枝说道。
顾南枝回过神,听到这话,不解道:“你不是觉得那个是陷进吗?怎么还要去?”
沈赢反问:“不去怎么知道是什么样的陷阱?”
顾南枝担忧,“这事我们是不是不要再搀和了。”
“我也不想,但是现在恐怕身不由己了。”沈赢望着顾南枝的脸庞,紧紧皱着的眉头怎么也展不开。“南枝,我答应你,皇帝的事情一了,我就求程璧将我打发回大鼓镇好不好?”
顾南枝点头,“你不去求程璧,我都会去求他的,只要我们一安全,咱们就走!”
“多事之秋,抽不了身。”沈赢叹口气,“不过我一定会保你平平安安。”
“我知道,你那么聪明,肯定会好好的。”顾南枝抱住沈赢的肩膀,看着外面的树影,一阵恍惚。
沈赢满心感慨,他虽然才华满腹,聪明绝伦,可是很多事由不得他,更何况是杵在这样尴尬的位置,虽然已经示弱皇帝,但是皇帝依旧不依不饶,恐怕,这一次和皇帝,必须要做个了断。
皇帝不放过他,那么他也不能任由皇帝来拿捏了。
皇帝必须要死!
沈赢暗自下决心,心中越加沉闷。
他抚着顾南枝的肩膀,有些感叹自己的胆子如此之大,竟然肖想去杀皇帝。
沈赢忽然笑起来,眉眼都弯弯的。
顾南枝仰头看着,十分疑惑,“你笑什么?”
“不知道,就是觉得很好笑。”沈赢低头亲昵的蹭了蹭顾南枝的鼻子,“看见你我也想笑,大约你太好看了。”
顾南枝听得心花怒放,嘴上却道:“你就会贫嘴。”
沈赢继续笑,亮晶晶的眸子闪着光,如三月盛开的桃花一样惹人喜欢,“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说天下最最最好看的人,而我是天下最最最喜欢你的人!”
顾南枝忍不住弯起嘴角,“你是我最最最最喜欢的人,我比你多了一个最字!”
沈赢哈哈笑,侧身抱住顾南枝,“南枝,我真的幸运,能遇见你。”
“必须,这辈子你最最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见我!”
“那时候我太不懂事了,还嫌弃你。”沈赢记起来往事,只觉得满心欢喜。
顾南枝也记起来,“你还说我是傻子。”
沈赢哼声:“我没说。”
顾南枝嗔怪:“你眼神里恨不得写上字,说我是傻子了!”
“没有!你看错了!”沈赢死不承认,把头埋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