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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泰怀身处重重保护之中,看着众人忙乱的样子,心下却异常平静。事实上,他虽然相貌长得有些对不起朝廷,对不起人民,蒙太奇色彩太浓厚了一点之外,在大理的贵族子弟之中,还算是一个颇为了得的人物。就拿身体素质来说,他虽然并没有高来高去的本领,也没有惊世骇俗的神力,但普通的几个大汉,他还是能轻松对付的。这一点,是他引以为豪的地方,也是他最看不起段和誉的地方,因为在他看来,段和誉除了一张小白脸能讨人喜欢之外,实在没有什么能和自己相比的了。
这种自豪的感情让他有些不屑和侪辈交往,长期下来性格就变得沉稳,虽处变乱之中,他却并不惊慌,因为他知道唯一可能对他进行袭击的,只有段和誉,而段和誉手下那伙人的实力,他是很清楚的,自己这群人对付起来,是绰绰有余。
但是,现实却和他的理想很有差距。门外跳出一群人来,居然各个气势汹汹,杀气腾腾,为首的是一个手握方便铲的光头和尚,身材如钟塔一般,方便铲左右纷飞,舞得虎虎生风,让人根本无法近前。更令人胆战心惊的是,那和尚不仅出手狠辣,方便铲每挥舞一下,便有人痛呼倒地,他的嗓音象惊雷一样,每大喝一声,便会令人心中寒气直冒,心声无力之感。
而那和尚身后的两人虽然看起来打扮还算斯文,而且还是徒手,但出手却也是十分狠厉,他们手下踢翻击倒的人并不下在那和尚的方便铲下倒下之人。尤其是那个身材更为瘦小一些的,出手不仅狠辣,而且猥琐,手脚尽是往对手的眼睛,胯下等关键部门招呼,人一旦被他击中,往往倒地翻滚,痛不欲生,简直就比在那和尚的方便铲下过了一遍还要痛苦三分。
三人身后的那一大群人等却显然是一些虾兵蟹将了。刚开始的时候,那群人还像个初入洞房的小娘子一般羞羞答答的,出手尽往对方的伤兵身上招呼,而且尽是无耻的二打一,三打一。不过,随着这群小羊儿被前面三只猛虎激起了斗志和信心,这些小羊儿竟然也纷纷脱去羊皮,露出锋利的獠牙来,原来竟是一群狼!
至此,战局开始了决定性的变化,若说原先高泰怀的侍卫们还能支撑的话,此刻兵败如山倒,就再也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了。事实上,这些人虽然都是经历过风浪的,却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凶猛的对手,而且一次就遇到了三个!战场上就是这样,一头老虎带领的一群山羊就能击败一只山羊带领的一群老虎,何况如今的三只老虎带领的一群饿狼对上一群心胆俱裂的老虎!
高泰怀看着身边的侍卫一个个倒下,脸色终于变了,他终于意识到眼前的绝不是段和誉那帮土鸡瓦狗了,但是他想不通的是,自己才到东京城这么几天,连窑子都没来及去逛,“汴京八景”都还没来得及去赏,怎么就会得罪这群如狼似虎的牲口的呢?于是,他大着胆子问道:“大家请住手,我想可能有什么误会!”
“操!洒家已经很久没有杀得这么畅快了,你竟敢让洒家住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花和尚的声音里透露出极度的不满,他并不知道这次的目标本就是眼前这个衣着还算人模狗样,脸型却颇为怪异的生物。事实上,他已经全然忘记了此次出来的目的,他此刻只想眼前这些脓包倒下得慢一些,好让他老人家杀得爽一些。
高泰怀被花和尚这一吆喝,便如长坂坡上夏侯杰听见张飞那声断喝一般,立时吓得向后退了几步,好在旁边的侍卫眼明手快,一把将他抓住。而高泰怀虽然没有象夏侯杰那般“杰出”,但也是胆战心惊,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曹端一个绝户腿踢中一名高泰怀的侍卫的下阴,直把他踢得惨叫着向后跌倒,哀嚎翻滚起来,这才心满意足地笑道:“和尚,你怎能这般粗鲁呢?你不记得我告诉过你,做人就当以德服人吗?”
这时候,已经没有人敢继续上前和三人接战了,花和尚虽然平日毫无曹端颇有些臭味相投,此时欲求有些得不到满足,不由有些不爽地喝道:“以德服人个屁!依洒家的,这群乌合之众没有一个有些男人样子,不如一个个都上来领洒家一铲,让洒家帮你们切下?子,一个个都进宫去搏前程便了!”
高泰怀听了这和尚如此邪恶的想法,不由心下又是一阵发寒,下意识护住下身要害部位。他的一众侍卫虽然听不懂大宋官话,但看见小侯爷这动作,焉能不知这和尚在转的是一个怎样邪恶的念头,一个个不由又是悲愤,又是无奈。
曹端看了众人紧张的样子,不由暗道花和尚这恫吓来得及时,今日看来有望兵不血刃解决战斗了。事实上,他倒也并不是不想继续打下去,因为他确实已经好久没有打架了,手头是有些发痒,不过考虑到明日一早就是自己代表“齐云社”的第一场重要的蹴鞠比赛,他倒也不敢过于劳累。于是,他忙忍住笑,道:“建议倒是个好建议,只不过――”
高泰怀其实早就看出这个满脸无害笑意的小白脸才是这群人的首领,听他话中似有专机,不由心下燃起一阵希望,忙眼神殷切地看着曹端,他觉得自己即使是面对最心爱的段木子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这么含情脉脉过。
只听曹端继续说道:“我倒是愿意和高小侯爷交个朋友呢!”
第130章 尴尬邂逅
玉津园是大宋的皇家园林,也是皇子皇孙们练习弓马骑射之所,但由于大宋朝廷不修武备,对于骑射之事远没有大唐热心,所以大多数的天子骄子都忙于斗鸡跑马,却忘记了祖上还给自己留下了这么个锻炼身体,修身养性的地方,这园林大多数时候居然都是空着的。好在,一直以来,大宋都保持着在这里和北辽使者进行比射的活动,称作“宴射”,这倒是都在玉津园进行的,到了如今,这仿佛就成了玉津园证明自己存在的唯一方式了。不过,大宋在骑射方面的人才确实大大逊色于北辽,以至于连续多年铩羽。这样的结果自然使得每年的“宴射”再也提不起民众的兴趣。
今年就不一样了,随着“宴射”的寿终正寝,蹴鞠赛的粉墨登场,那些早被风吹雨打,冷却了一颗热心的人们心中的火焰忽又死灰复燃了:蹴鞠?那不正是咱大宋人的特长吗?辽国的皇帝该不是年老昏聩,脑袋进水了吧?居然和咱们比蹴鞠,这不是拿鸡蛋来碰石头吗?
想想这个确实很有可能,如今辽国的皇帝耶律洪基已经年近七十了,听说口齿早就不清,耳朵也聋了,朝廷一应诸事都决于皇太孙耶律延禧。
而这耶律延禧也不是什么好鸟,虽然谁也没有见过他,但关于他的传闻早就漫天乱飞了。听说他有两个毛病:第一就是喜欢围猎,这一点倒是和大宋的这些皇子皇孙们截然相反。喜欢打猎本身没有错,因为打猎实在是一项很好的运动,既可锻炼人的体力,又可锻炼人的耐性和威仪。问题是,耶律延禧对于围猎的喜欢已经到了让他“不务正业”的地步,朝廷的要事反而被他抛在了脑后。他的东宫之内据说养了无数的“海冬青”,经常有寺人宫娥被这种凶猛的猛禽抓伤,但他显然觉得“海冬青”比起身边这些卑贱的奴婢们要重要多了,每有人被抓伤,非但得不到救治,反而轻则被谩骂,重则被杖责。
耶律延禧的第二个毛病就是好色,听说他每夜无女不欢,不仅身边的宫娥侍婢一个也不放过,还特别喜爱熟女,大臣的妻妾艳名稍著的,多被其以各种借口召入宫中奸淫。他还经常带领少数侍卫微服出宫,在街上随便逛走,见到姿色绝丽的,立即就抓入宫中享用。时间长了,燕京城内稍有姿色的女子谈虎色变,都不敢上街了。
想想有这样的皇太孙,辽人老寿星上吊――活腻了,和大宋比拼蹴鞠也就顺理成章了。
曹端来到玉津园的时候,被园外是人山人海吓了一跳。他前世作为一名球星,这样的场面本是司空见惯的,但如今习惯了沉寂之后,再见到这场面,还是十分震撼的。但见大道之上,各色服饰人等一群群地聚在一起或手舞足蹈,或齐声吆喝着口号,或敲锣打鼓,热闹非凡。
这一大群热情的球迷早把街道堵得水泄不通,若不是玉津园门口有官兵把守,说不定早就冲进去了。曹端老远看得有些头皮发麻,暗道就这阵仗,怎么杀出重围啊?心下正在犯愁之际,忽见前面一阵骚乱,原来有一群人正不要命地往前挤,浑然不顾旁边汹涌的骂声。曹端心下大喜,连忙跟在这群人杀出来的血路后面冲了过去。
在众人对自己八辈祖宗的关心问候声中,曹端艰难地挤到了玉津园的正门前。赶紧掏出腰牌走上前去,却见方才在前面帮他开路的家伙也正在验牌,几个人回头看见曹端,顿时大喜,脱口喝道:“队正!”
曹端爆出一句粗口,道:“原来是你们这群牲口啊!”可是正是自己英名领导之下的那群家伙吗!
那守卫听到叫“队正”,眼中射出热切的光芒,压低声音向曹端道:“请问,您就是‘齐云社’的队正吗?”
“是啊!请问兄台有何贵干?”
“啊!”面对偶像,幸福来得太突然,那守卫一瞬间有些失神,好在马上就恢复了过来,“一定要好好踢啊,我还有我儿子女儿,我三大姑,四大姨,七叔公可都是‘齐云社’的忠实支持者啊!我父亲可押了你们‘齐云社’五十两银子哩!”
曹端目瞪口呆,“兄弟啊,多谢支持,不过,你也不该给我们压力啊,这‘白云社’也是汴京的四大圆社之一,其实力定然也非同小可,你就不再考虑考虑?”
那守卫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的偶像这般没有信心,暗道自己好几十两纹银可都押在他身上了,绝不能让他泄气了,再说,现在考虑,也来不及了。于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