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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谋办一件大事,如果要在廿四日之前赶回武昌的话,这会儿也该到了。当然,这北上嘛,也是要去看一看刘宗敏弄得那个水库的,毕竟就在这两日里,有个重要的计划,是要着落在这水库上的。
一番动员会统一了上下暂时与朝廷联合打李自成的思想,这是第一个收获,下午的时候,待各人醒了酒,叶风也宣布了明日一体撤回武昌的决定,有了上午那番话做铺垫,这接受起来就顺利多了。好在这些天胡兴汉做了很多准备工作,水师已经将很多人提前运往了武昌,明日要走的,只是驻军罢了。
回到武昌后,今日开会的这些中层军官们,便要轮批去学一学兵法了,这自然是徐以显的强项,也正合他要跟胡兴汉争夺麾下军官支持的愿望。按照两人先前的计议,这段时间便在武昌屯田,一来避夏,二来也要等待孙传庭等其他方向的反应和新动向。至于湖广嘛,自然也要开始两手政策,愿意投诚的慢慢吃,不愿意的就揍到愿意。反正左良玉一搞定之后,湖广已经没有对手了。有了这么大一片地盘,湖广熟天下足的地盘,有了已经渐渐开始树立的形象,这就是将来争霸天下的基础啊!
盘算着前景,不由得心怀大畅,这一步步的经营,终于到了眼前这个关键的时刻,只要李自成不倾全力来攻的话,只消半年功夫,自己完全有信心把湖广经营的好好的,经营的越久,将来打起建奴来也越有信心!
如今关键就看李自成如何去面对自己为孙传庭和张献忠所夹击的态势了,叶风闭上眼,心里不由得一叹,自己所能做的,就只能到这一步了,毕竟自己没有办法去影响李自成的决定。
他不是一般人,他是一手覆灭明朝的闯王李自成。
襄京城里,因是新顺王暂住的原襄王府已经屡为流寇所袭,早已破败不堪。所以如今这襄京城里头号大工程,便是营建新的宫殿。这项工程的主脑,便是牛金星了。汪兆麟到了襄京之后,始终都没有见过新顺王,甚至连李岩都没见到,没办法,只好每天缠着牛金星,向他表达一些商定好的东西。当然,说是他缠着牛金星,倒不如说是他是被软禁在这里。尽管在这里也不是白忙活,起码他把这个工程的上上下下都弄了个清楚。但毕竟有种无力回天的感觉,他是个很自信的人,原想好见了李自成的面之后,用自己的一番说辞打动他李自成与自家大西王摒弃成见,一明一暗的共同革朱朝的命,而且他也早已想过如何如何说,摆怎样的论据之类的去说服李自成,但全没想到到了襄阳之后,居然连拓跋鸿基的面都见不着。
同样是贼,这李自成如今却愈发的像朱朝的做派了,才占得河南湖广各一片的地方,就忙着在襄阳营建宫室,全无半点做大事的样子。
当然,他并不知道李自成的用心。除了罗贺之后,那两股留下来的人,总不能一古脑全都杀了,又不能放羊放着,便只好小股小股的割开去做苦力活儿。比如这片工程的人力便几乎全部都是曹操的旧部,为首的两人叫杨承祖,王龙。六千多人除了施工的铁器之外,全部兵器都被收缴完毕,外围团团驻着新顺王麾下田见秀,高一功,李过等嫡系亲信率领的两万多人做为看守,每日里除了干活之外,这些人没有半点机会。
而其他的各股小部,也是如此安排,一来有点事情干,二来对自己也有好处,可以迷惑北面的孙传庭,叫他以为大顺军就准备趴在这襄阳不动了。如今朝廷手里就三股兵,一股关宁铁骑忙着打满洲人都顾不过来,第二股左良玉兵多将广,但此人又有点桀骜不驯,有点拥兵自保的意思,并不那么听朝廷的话。这第三股嘛,便是拥天下精兵良将的孙传庭部了,兵是精兵,将是良将。他李自成虽然号称数十万人,但真正要强行硬拼训练有素的孙部,还是要耍点小计谋的。
李定国倒是见过李自成,仅一面之后便被软禁了起来,但好在事前便已经将信传了出去,有可靠的老人传了讯息给他,说是信已经使人送了出去,心里便宽了不少。这些天也陆续通过老关系去尝试着联系罗贺的旧部,但却都没什么回音。好容易等来消息,说是李自成去了德安府,心里便又是忐忑又是激动。
李自成去德安府,显然是要对汉阳进行最后一次攻势,好将手腾回来向北剿灭袁时中的叛乱的,听说现在只是派了吏政府一个叫做刘宗文的文士,想走老乡的关系去说服袁时中,显然也是缓兵之计。万事要等他李自成动过汉阳再说。
说以,如果汉阳那边不能给他李自成一点硬骨头难啃的印象的话,只怕自己凶多吉少,因为李自成再也不需要留一条与大西军和好的后路了。
一切,就都看两家的汉阳争夺战,会打成什么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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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冒险应变
汉阳府占地甚大,但如今天下大乱,如今的控制方式,倒像是倒退回千多年前的战国时代,治者但据主城而已。WWw!以大西军三万人不到的兵力,要控制汉阳全境谈何容易?所以,虽说长江以北还有一个汉阳重镇尚在己手,但在己手的,也只是一座汉阳城而已。
这天午后刚要打算撤军,就等徐以显等人回来后,议定善后方略,派留人员的时候,堂外忽然有纷闹,说有人要来投八大王的亲。传讯的亲兵支支吾吾的,似乎很难措辞的样子,叶风便跟着他到了汉阳府衙之外,只见鸣冤鼓前,却站的是仍有些印象的何老儿,自己初到这世界时见到的那个女子的老爹何乡绅。
原来是他,呵,说投亲那也算得上是投吧。想来认识他的将领们要不都在衙内议事,要不就是跟着徐以显出门去了。负责警戒的这一路亲兵又是王应龙的麾下,所以认不出他来。只见他一身风尘,脸上啪嗒的滴着汗,想来也是辛苦的很,赶紧领了进来,先不忙问有什么事,叫人去安排了茶饭来给他歇着。
“贤……大王……不忙……”何乡绅进了门还没来得及坐下,喘着粗气道:“小老儿昨夜到了武昌就想找大王,好不容易近了刘都督问了才知大王到了汉阳。这大晚上又找不着船过江,天大的事又不敢轻易跟刘都督说,只好挨到今日早间才寻了船过江来……大王您也是的,怎的到汉阳来也不拢小老儿庄子上?唉,幸好天可怜见今日我这找着了,不然这天大的事,可要把我给急出病来!”
听他说天大的事说了两次,叶风虽然心中有所好奇,但还是体谅这老儿的辛劳,从他口里完全能想象得出他这一夜多是怎么奔波劳苦过来的。赶紧宽慰道:“天大的事也得您且用了酒饭再说,坐,坐吧……莫不是……”想了一阵,才想起来那女子叫何金娇,便接口道:“莫不是金娇出了什么岔子吧?”
何老儿挨着凳子坐了下来,看上去有些定当了,这才抹了一把汗,朝端酒饭过来的亲兵道了声谢,扒拉了两口摇头道:“金娇……倒是没事,就是有些心念着要去武昌……”说着脸上就又焦急起来,站起身连连摇手道:“大王,我说的可不是这个。是……是小的婆娘前日过生辰,家里有人打北面过来,说是……”
说的是李自成那蓄水的事情?叶风心下有些了解了,看着这何老儿焦急的样子,心里颇有些感动,点头道:“您老人家辛苦,是不是说上游鱼口那闯贼蓄水要灌汉阳城?”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何家虽说不在汉江边上,只是在汉阳地面上,终究还是要受影响的,照理来说自己跟这何家有一层关系在,属下那些安排疏散的总要照顾一下的啊?怎么这何乡绅还把这事儿当件大事来跟自己说呢?
“不是……”何乡绅又摇头道:“金娇他有个舅舅,原本是在江南沔阳州做营生的,闯贼破了承天府要逃难回安陆……大王晓得,金娇他娘娘家是在安陆州兴安镇,算起来还在鱼口北边些,这回来汉阳,路上可是使了不少钱,闯贼的兵守的死死的,不使钱过不来……他舅回安陆州的路上,到得汉阳城西的时候,原本说是要到我家来住一阵子的,却不曾想在小别山脚下,叫人给拿了。”
小别山在汉阳城西大概八十多里的地方,己方的部队主要目的是攻取武昌,汉阳只不过是个过境而已,是以并没有控制汉阳全境,加上兵力又少,所以小别山虽然是自承天府入汉阳的必经之地,但始终都没有驻兵,这为人所抓,是谁抓的?朝廷的溃兵?还是李自成的先锋?
何乡绅解开谜底道:“说来也巧,同行的伴当有人逃回了乡里,前两天打小河溪绕路经黄州到了家中,说是闯贼在那里伏下了一支兵马,他舅便是为闯贼所掳了,如今生死未知……”
这个消息来的甚是及时,虽说如今已经决定放弃汉阳,但如何放弃时还要大大相商的,原本的计划就是派兵打李自成一个措手不及,趁着他亲自到了德安府,重心还没有南移的时候,叫两个悍勇的义子全骑兵出击杀他蓄水区一个措手不及,然后再改用李自成麾下的装束,开闸放水灌汉阳的,如今有了这个消息的话,可就要防备着这边倾巢出动,出击的出击,该南撤的南撤的时候,汉阳城叫人给端了。到时候对方可就有话说了,人家已经占了汉阳城,说什么也不可能放水淹自己人的。届时这恶名声,可就要全都弄到自己头上来了。
派兵将小别山抄了?一来压根不晓得人家兵力多寡,准备如何。二来也是没有什么大意义,他那边放一支兵马原本就是准备着吃汉阳的,岂能无备?倒是这一支伏兵充分暴露出了胡兴汉大局观之弱,敌军的主攻方向甚至只能说是压力方向在北方,西面他居然一点防备都没有。
如今正是争人心的时候,这将计就计把水灌汉阳的恶名栽倒李自成头上的伎俩本来是个好计,但问题是怎么把事情办的笃定。
派人唤来胡兴汉,问了李定国同汪兆麟仍是没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