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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多祸害-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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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母亲闵后在他两岁之时中毒身亡,他的兄长庆源帝一直跟他说的都是“母后定是被奸妃”所害。
  “定是”却并无铁证。
  此事在他长大之后就一直觉得奇怪。
  他父皇高祖皇帝虽然宠爱宋妃,但却并不昏聩,对他母后闵皇后虽然感情冷淡些,但应该也仍是敬重的,就是后来在他母后过世,对他兄长和他,也仍是有尽责保护的。
  不然也会任宋妃撒娇卖痴,仍是坚持立了兄长为太子,而他,对他再冷淡,教养上也并无半点疏忽。
  而他母亲为闵家嫡女,幼时便已被指婚尚为太子的高祖皇帝,闵家是以培养皇后的标准来培养她的,并非寻常闺秀,身边更是有不少自幼就习武非常能干的暗卫和丫鬟。
  而宋妃不过就是一以色侍人的普通官家之女,无论是心智和能力都不及他母后。当年他母后执掌后宫已经十数年,若是真想害死宋妃其实并非难事,不过是不愿也不屑出手而已。
  可是偏偏他母后却突然被宋妃毒杀。
  并且查不出丝毫罪证。
  若是他母后能这么轻易被宋妃毒杀,还能缜密到不留任何痕迹,穆元祯可不认为他兄长和自己能平安长大,他兄长中毒一事另说,但宋妃害他的那些伎俩着实拙劣的可以。
  所以后来他一直有再追查当年之事,但可能是时隔太久,当年的真相根本查不出来,他母后的死真是犹如他父皇临终时所言“是你母后隐疾发作”……
  却原来真相是在这里。
  他抓着那信纸,慢慢用着力,很快粉末从他的手中滤出洒下,那信纸已再不复在。
  ******
  以宓有孕,平日穆元祯不管再忙都会尽量早些回坤宁宫和以宓还有阿意一起用晚膳,但这日他却是命人给以宓传话,让以宓自己用膳并早些歇息,不用等他。
  他当日便先后召了暗部统领,内阁首辅杨卫以及兵部,户部两位尚书议事,重新商议了北地,北沅以及东夷的部署,及至他回到坤宁宫之时已是亥时。
  他回到他们的卧房就见到以宓身上盖了一件毯子,靠在软塌上睡着了,一旁还有一本北地的札记。
  看样子先前应该是一直在等着他,只是此时她正有孕,正是嗜睡的时候,便在这里睡着了。
  他看着她的睡颜,安静宁谧,可他的心里却开始不安。
  他以前一直觉得以宓聪慧,他也给了她或明或暗层层的保护,不会有人能害到她,可是当他得知他母后被害的真相,才明白“没有千年防贼”这一道理背后的隐痛。
  就是她母后当年,怕也是再想不到自己竟会被宋妃害死吧。
  所以,他伸手触了触以宓的脸颊,面上却都是冷意,他会将所有怀有他念之人第一时间扼杀,不会让他们在后面再有蹦跶的机会。
  他的手很凉,以宓本来就睡得不沉,被他一触便微蹙了蹙眉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看见是穆元祯,低声唤了一声“元祯”,然后便转头看向他的手,伸手握住,道:“元祯,你的手为何这般凉?”
  平日里他的手一直都是很热的。
  穆元祯欲抽开手,却被以宓攥得更紧了些,他的面上已经恢复了些暖意,没有答她的话,只道:“不是让你不必等我,早些睡吗?”
  以宓摇头,笑道:“我白日里已经睡过几个时辰,并不困的。”


第99章 结篇二
  穆元祯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以宓皱了皱眉,因为她发现此刻连他的双唇都带了一股子凉意,这还是她第一次感觉到他身上这样冰凉的触觉。
  她觉得有些不对,踮了脚有些担心的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只是有些凉,并没有发烫,这才略放下些心来。
  此时她一只手仍握着他的手指,手指的凉意从她的手心一直钻进身体里,让她更清醒了些。
  她站回身,将另一只手也放进他的手心,在他手心搓了搓,才抬眼问道:“元祯,你身上这般凉,可是身体不舒服?”
  好像他们自从在一起,他就从未有过身体不适的情况,他总是强大到让人忘记要去特别关心他的程度。
  一直以来他对她都要比她对他好得多。
  以宓突然觉得有些愧疚。
  可能因着自己幼时近乎“无父无母”的缘故,以宓自己内心清醒到近乎冷淡,但却知道一个孩子每一步一个眼神的需求,所以她对阿意总是格外的理解,尽力给他最多的支持让他稳步成长。
  可是,她想起来,穆元祯两岁时闵皇后就过世,高祖皇帝宠爱宋妃,不管他成长得有多好,现在有多强大,当年的他是不是也会像阿意一般,小小年纪就装模作样的,实际对着自己的时候却那么爱撒娇,爱粘着自己,笑起来的时候甜甜的萌得人心都要化了……
  以宓的心酸酸胀胀的,莫名的有一种想落泪的冲动。
  她低下头看着他的手,忍了忍泪意努力笑了笑,她想一直以来她为他做的真的很少。
  穆元祯看她低着头,黑发滑下来,而她的手在自己手心,温软娇嫩,让他的心也慢慢软了下来。
  他很想像往常一般反手握住她的手,只是怕冻着她,还是忍住没有这般做,只柔声道:“没有,可能是大殿到了夜间就比较凉,在那边议事太久的缘故。”
  以宓抬头看他,却是有些半信半疑。
  穆元祯攥了攥她的手,再松开,道:“你先躺下歇一会儿,我去沐浴一番,驱一驱身上的寒气,免得过了寒气给你和阿意。”
  阿意就睡在他们的隔壁间,平日他回来和睡前也都会先去看一看阿意,若是他醒着,便会陪他说一会儿话。
  以宓“嗯”了声,吩咐了人过去浴间往浴汤中加了些驱寒的药材,这才放开了他的手离开,待他离开后,便又吩咐了半秋准备些姜茶候着。
  过了小半个时辰穆元祯才再次回到房中来,此时以宓已经半卧在床上翻着书等着他。见他回来,便放下了书在床头,正欲起身,却是被他按住了。
  此时他身上的寒气已经半点不剩。
  但以宓却仍是觉得他身上有些沉沉的,哪怕他此时对着她再温和她仍是能察觉出不同来。
  等他也上了床,以宓躺在他的怀中,才问道:“今日你在大殿议事这么长时间,我听说你还又特别召见了首辅杨卫,兵部尚书户部尚书,是不是辽东那边的战事有什么情况?”
  历朝都有后宫不得干政之训,但大周夺得天下,和开国皇后对□□皇帝的辅佐有很大关系,所以大周对此并不忌讳。后宫的确仍有不得干政之说,但却不是限制皇后,而只是限制后宫妃嫔的。
  穆元祯慢慢顺着着她的头发,道:“不用担心,那边的事态,并不会超出控制的范围。只是,”
  他的手顿住,以宓抬眼看他。
  他才接着道,“阿宓,大概用不了多久,东夷应该会进攻燕北,我已经准备御驾亲征,还有辽东那边,亦祥跟我说他也想去辽东,我已经应了他。”
  成昭三年,七月。
  辽东都指挥使司都指挥同知寥一骏联合下属十数名武将叛出投北定王府,都指挥使沈离带残余军队退守辽东西北并州,北定王杀辽东布政使,辽东已逐步完全为北定王府掌控。
  八月,东夷国主亲率大军进攻大周燕北边境,穆元祯抽调北路大军统帅沈时其为燕北军统帅,带半数的北路军增援燕北,同时任命京中的南阳侯赵成锡为新的北路军统帅,常山大营都统王锐为副帅,诚郡王穆亦祥为副将,带常山大营两万兵马赴辽东增援原北路军。
  另,穆元祯又抽调北地两万兵马,命北地边关大将闵安城为燕北军副帅,增援沈时其。
  燕北军统帅沈时其,常山大营都统王锐都是穆元祯的心腹大将。
  常山大营原本的都统是原诚郡王穆承良,当年庆源帝病重时为削弱穆承良的兵权,在临终前撤了穆乘良在常山大营都统的职位,当时是由原副都统顶上,及至延意帝之时,穆元祯将他从北地的将领王锐调上,而小诚郡王这些年一直都在常山大营。
  常山大营的两万兵马,都是王锐的直系兵马,就算其中有穆承良的旧属,有穆亦祥在,就能稳得住。
  南阳侯府,老夫人的荣寿堂。
  赵老夫人闵氏看着堂下立着的长子赵成锡,面色阴沉如水。
  赵老夫人道:“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好端端的如何会任命你为北路军统帅?且副统帅还是王锐,带去的兵马全部是常山大营王锐的直系兵马,你这个统帅要怎么做?”
  赵老夫人出身武将世家闵家,对军事并非丝毫不懂。
  赵成锡心中也忐忑,但他还是笑着宽慰母亲道:“母亲,这也是陛下的厚恩。陛下已经跟儿子谈过了,我们南阳侯府当初也是以军功获爵,但却并非是世袭罔替的爵位,再袭上两代就没有了。当初我们给阿睿求尚主,也是因着这方面的考虑,可是现在公主无子,为着这事府里还闹得乌烟瘴气,想来将来的恩宠也是有限,若是此次能得到军功,以军功续爵不是更为稳妥?”
  赵老夫人冷笑。
  她道:“这话说起来是很容易,但军功,哪里来的那么容易?那都是将士的血堆出来的。那些兵马,都是王锐的直系兵马,领兵作战的经验,你远不及王锐丰富,无端端的,王锐凭什么把所有军功都让你领着?”
  赵成锡迟疑了一下,但他一向对母亲尊敬,最后还是道:“母亲,您也说常山大营的兵马都是王锐的直系兵马,我想陛下此举应该是让我制衡王锐,不欲令其太过坐大之意。您看,陛下明明可以让表兄为燕北军统帅,但不是也只是命其为副帅,由原北路军统帅沈时其为统帅?”
  他口中的表兄正是刚刚被任命为燕北军统帅的闵安城,亦是自己的亲家,女儿赵苓的公公,闵流妘的父亲。
  其实最简单的难道不是直接抽北地的兵马增援燕北,任命闵安城为燕北军统帅,然后京中的援兵直接赴燕北吗?
  赵成锡听成昭帝的意思根本就是要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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