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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
“我什么都没说,我去带娃了……”童玉锦如一阵风似的跑了。
夏琰心想,倒低谁是妖啊!
淮东东州府某县驿站
于文庭住在驿站两三天了,白天背着手这里逛一圈,那时晃荡一下,就是不着急离开。
驿丞(掌管驿站的官,主要是传迎送之事,没有品极,并不入流。)有些生气,对着打杂的杂役发着牢骚,“什么人哪,怎么就不走了!”
杂役龇着大黄牙讨好的说道,“大人,他们肯定在这里混吃混喝,要不想个办法让他们走人?”
驿丞皱起眉头,“可他毕竟是个长史,身居要职,按道理我应当讨好几分才对,可他对我的讨好并不买账,我又不能拿他怎么办!”
“那该怎么办,大人?”
“今天晚上的菜式都给我减半。”
“可你不是说他身居要职嘛,要是减半了,怕是……”
“奶奶的,算了算了,就按原来的。”
大家一定要问了,长史是什么东东呀?
官名,其执掌事务不一,但多为幕僚性质的官员,一般亲、郡王府,或是实权性质的权官下面都有这类型的官职,按府第、所属机构的等级,长史官的等级也不一样,最高可至从三品,比如丞相、边郡太守下所置的长史,那真是实权在握,当执一方,品极可达从三品,像夏琰这样即有品阶又有官品的权臣所置的长史,品极也不低,从五品,夏琰很多事情具体操作都是由于文庭完成的,比如淮盐案,比如几个二品大员落马,这些案子当中要撤换官员,需要重组任命,都是由于文庭来具体操作完成的,他所做的事赶得上一个州府的权限了。
于文庭首先打听了均田制在这些地方的落实情况,几天打探下来,虽不能说好,但也不差不多哪里去,按官场的评价法,及不上处罚论制;可要按民间的评价,这均田法落实的并不能让人满意。
可能是连年有自然灾害,这一带百姓生活的并不好,很多人一天吃一顿,大冬天还穿得挺薄,衙门里的课税也有说不上的名目,同样站在为官者的角度,那个地方不为自己的财政收入敛财;站在老百姓的立场,课捐杂税有些多了,但也没多得的过分,那么问题出现在哪里呢?
就在于文庭准备去另一个地方再查探时,驿站来了别一拔人,他惊讶的叫道,“增贤——”
“三哥!”于增贤不自在的笑笑。
“你不是回宿县的吗?怎么到这里来了,这可是南辕北辙!”于文庭有些惊讶。
“我们县太爷让我到山阳县公干。”
“原来是这样,那是巧了,我也想去山阳到,不如我们一起走?”
“那倒是好,我刚好跟三哥联络一下感情。”
于文庭和于增紧一起去了山阳县,山阳县淮东比较繁庶的一个县郡,他在淮河和泾河的交汇处,水陆交通方便,横贯东西,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
走了整整一天终于到繁华的山阳县,这个淮盐最大的中转站,盘距着大大小小漕帮数十个帮会,也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于文庭刚到山阳县城门,城门口就拥了一大堆来迎接他的人,于增贤见些连忙退到了后面,跟于氏打了个招呼,“三嫂,帮我跟三哥说一声,等他安定下来,我再去找他,现下就不打扰他了”
“那怎么好,要不你等等他,自己跟他打招呼”
于增贤看了看前面被人拥着的于文件庭说道,“不打扰三哥了,我先行一步了。”
于文庭看着山阳县的官员、帮会,感到头疼,这下还怎么查访,倒底是谁走漏了消息?
于文庭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住到了客栈,等一进房间,他赶紧对妻子儿子说道,“不管什么人说什么样的话,你们都不能信,会着了他们的道。”
于爱芝问道:“爹,他们为何对你这么热情,好像你是个很大的官似的?”
于文庭笑道,“不是你爹官大,而是爹的主人官大,明白吗?”
“我懂了,他们看了僧面!”
于文庭提醒家人:“是,是,还是芝儿懂,你们记住这世上没有白得好处,人家给我们一个好处,必然要从我们这里得到双倍甚至多倍的好处,所以什么东西都不能拿,明白吗?”
“知道了,爹,我不要,反正我们家的银子多。”
“真是爹的好闺女”于文庭夸了女儿,问向儿子:“大郎你们听懂了吗?”
“爹,我明白了!”
“他娘,你呢?”
“知道,不拖你的后腿。”
于文庭点点头,转头对自己的贴身长随久生说道,“久生,你照顾好他们,久子跟我去应酬。”
“是,老爷!”
于文庭一直担心自己的妻小没有见过世面,被人蒙骗,那曾想着道的竟是自己。
什么,精于世道的于先生竟然着了道,什么样的道能让于先生着了?不急,我们慢慢往下看。
山阳县县太爷客气的接待了这个夏候爷身边的长史,
第239章 文庭着道 流言四起
于文庭一直担心自己的妻小没见过世面,被人蒙骗,那曾想着道的竟是自己。
什么,精于世道的于先生竟然着了道,什么样的道能让于先生着了?不急,我们慢慢往下看。
山阳县县太爷客气的接待了夏候爷身边的长史,接待地点——山阳县最上档次的酒楼,用现代语言来描述就是五星级大酒店。
酒楼高三层,飞檐走兽、琉璃黛瓦,朱漆阔门,顶端挂着黑底金字招牌,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四个大字——山阳酒楼。酒楼轮廓有北方石砌的粗犷,雕梁画栋之处又有江南细致的韵味,在小小的山阳县,这幢酒楼就是身份和地位的相征,能进这酒楼的,非富则贵。
山阳县县太爷平正利点头哈腰的伸出左手,亲自把于文庭引上了顶层精致包间。
虽说是小县城,可是里面的情形一点也不逊于京里某些中等大酒楼,时下虽是冬天,寒冷异常,可是上了三楼,仿佛走进了春天,不仅温暖如春,推开包间门之后,对门的挡屏竟是水晶珠帘,那珠帘逶迤倾泻,有琴声从帘后流淌而出。
作为曾经的文人墨客,于文庭于君子六艺相当精通,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虽然只听了一小段琴声,但他听得出,弹琴之人琴艺造诣颇高,不知觉往帘后走去,想看看弹琴者是谁?
平县令站在于文庭身后,得意的眯起双眼,不动声色的让后面人停了脚步,看着走进厅内的于文庭,都说落拓书生于文庭诗书礼乐无所不精,他倒要看看他精到什么程度?
于文庭顺着琴声走到了弹奏者的跟前,只见一年轻女子,面蒙白纱,半露臻首,露出的额头,光洁盈润,有美人尖(指额头正中的头发往下(前)再长一点,形成一个小小的尖状,从正面看,像‘M’型,古人把美人尖作为评选美女和美男的标准,有美人尖者为上品),只见她指尖起落间琴音流淌,或虚或实,或轻或缓,时而似深涧滴泉清冽空灵,时而如江河流转奔流不息,琴声袅袅,余音绕梁不绝,竟是琴中高手。
当琴声结束时,于文庭禁不住拍手称赞,“好琴!”
弹琴者轻轻起身回礼,“奴家有幸能弹一曲,奈何知音难寻,今得先生一赞,奴家觉得甚是欢喜,幸甚至哉,先生,请!”
蒙面纱的女人亲自给于文庭拿了蒲团,“请,先生!”
于文庭捋了一把胡须,“听姑娘口音,似是京城人士?”
女人轻笑:“先生厉害,奴家从小在京城康乐坊长大!”
“原来是康乐坊中的人,怪不得琴艺不俗!”听说是京里名馆中出来的人,于文庭赞叹般的回着刚才的琴声,竟失去了警觉,为自己带来了数不清的麻烦。
女人见于文庭一幅陶醉的样子,不动声色的拿起茶杯给他斟茶水:“先生山谬赞了!”
“不必谦虚,刚才那首《念郎归》,确实不错。”
平县令见于文庭赞口不绝,适时上前,“先生果然是雅人,我等凡夫俗子就没有听出来,只觉哀声切切,那有小鼓、击缶来得畅快淋漓。”
于文庭笑笑,“平大人还真是有趣,果然如此!”
“让先生见笑了!”
一行人依主次落坐,间有酒楼侍女上酒上菜,不一会儿,矮桌上的酒菜都上满了。
平县令站了起来,举着酒盏对着于文庭说道,“今天有幸能和于先生共桌饮酒,真是人生一大快事,先生,平某先敬先生一杯!”
“平大人客气了,大人先入坐。”
“多谢先生!”
于文庭等平正利坐下来之后饮了杯中酒。
平正利连忙倾身上前,拿起酒壶给于文庭又斟了一杯,“大人,还请吃点小菜。”
“平大人请随意!”
“是,于先生!”
平正利坐直之后,挥了一下手,身后的伶人再次操起琴来,琴音袅袅,美酒佳肴,包间中的气氛越来越浓烈,美人尖伶人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于文庭身边,和众人行着行酒令,不过今天的行酒令似乎充满着文人气息,大家都以对诗来罚酒,显得高雅而有情调。
平正利看着他带过来的几个才子,杯子靠在嘴边,有一口没一口的眯着,气氛不够时,他就凑上一句,够时,他就不动声色的避在一边,看着面前人行酒令。
于文庭没有想到美人尖不仅琴弹得好,诗也对得好,不知不觉中,自己竟喝了不少酒,他突然暗暗警醒了一下,自己行踪暴露之事还没搞清楚呢,怎么能乱喝酒了,再有来酒之时,他开始有意识的挡了,而且,今天酒桌上的陪酒之人似乎也不是什么帮会的粗人,竟都是文人,非常投自己脾性,难道……他几不可见的看了一眼把酒杯靠在唇边的平正利,一幅悠然自得的样子,这种状态怎么这么熟悉呢?
于文庭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