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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凤替,皇的神秘隐妃-第3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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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恭敬地立在边上,紧张地攥着袖襟,不时看看大厅中央,又不时转眸看向外面。
  厅中,王德趴俯在一条长长的板凳上,正在接受杖责。
  因深更半夜出来得急,太后只带了孔方一人,所以,杖责是吩咐四王府的两个男家丁执行的,没有内务府的那种专门用来杖责的板子,就用两条扁担。
  孔方手执拂尘在边上指挥。
  “哎呀,你们两个是夜里没吃饭,还是没睡醒啊?用点力,用点力知不知道?”
  看惯了宫里杖责的冷酷,孔方对这两个家丁还真是一百二十个不满意。
  “你们是给他拍灰尘的吗?需不需要杂家先杖责你们一人十板子,让你们感受感受一下应该用多大的力气?”
  在孔方的威逼之下,两个家丁只得硬着头皮,大力抡起扁担,大力落下。
  一扁担,一扁担重重落下。
  王德痛得五官都皱巴在了一起。
  他今夜也是倒霉。
  他其实在宫里耽误了不少时间的。
  他正准备出宫的时候,看到孔方朝宫里的马厩而去。
  他猜想,他说四王爷病危,且皇上那样不顾一切地离开,太后定然也是让孔方准备马车来四王府的。
  他当时就急了。
  怎么能让太后来四王府?
  四王府里正发生着什么,他心里清楚得很,如果太后出现,定然会撞破一切,发现一切。
  所以,他一定要阻止太后。
  可是,明着来,他不敢,也根本阻止不住,他只是一介奴才。
  而且,还会此地无银、适得其反。
  只能暗地里来。
  可,已然没有时间让他去想周全之策,孔方准备好马车就要出宫了,情急之下,他只好放了一把火。
  当然,其实是一把小火,只是烧了御膳房的一个小柴房。
  之所以选择烧这个地方,他是基于几点考虑的。
  第一,此处其实基本已荒废,柴火早已都放在新建的大柴房里。此处烧了,也没有什么损失。
  不然,就算他是为了帝王着想,可他终究是一个奴才,能做的主和能承受的范围只能是那么点儿。
  第二,此处比较独立,没有跟任何宫殿相连,就算烧毁没有来得及扑灭,也不会烧到别的地方。
  第三,也是因为此处荒废,没人把守,也无人巡视,放把火不会被人发现。
  果然,这场火将太后留了下来。
  她是后宫之首,自是要看到底怎么回事?
  他也没有来四王府,就待在宫里,静观其变。
  一直等到火灭了,太后
  吩咐人去查了,让各个披衣起来的主子都回去睡了,此事过去。
  他估摸着时辰过了那么久了,孩子应该已经生下来了。
  而且天都快亮了,没多久就是上朝的时辰,又加上折腾了一宿,太后应该不会再去四王府了。
  所以,他就出了宫。
  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竟然太后竟然在他的后脚。
  在门口停马车的时候,就碰个正着。
  所以,才说他倒霉。
  还有更倒霉的,那就是他们在门口,正好碰到出门离开的八个稳婆。
  太后拦住一问,得知是四王妃产子,已产下一小世子,母子平安。
  然后,入了府,是管家接的驾,一问四王爷是否病危。
  事先没有通气的管家,自是实话实说,说没有。
  太后当即就让孔方抓了他。
  罪名大得很。
  说他欺君、欺她。
  然后,他就被带到了这个大厅里,接受杖责。
  也没说杖责多少下,就让打。
  他有种感觉,今日他可能会死。
  会被打死。
  因为这个女人对皇上心中有气,很大的气,却又不得发作,所以,只能在他这个皇上的奴才身上撒气。
  理由也正当。
  欺君。
  杀鸡儆猴,杀了他给皇上看。
  他死死地抠着板凳的凳脚,紧紧咬着唇,忍受着那扁担一下一下落在早已刺痛难当的身上,大汗淋漓。
  可饶是两个家丁如此卖力,孔方还是嫌弃用力不够。
  将手中的拂尘往桌上一放,他夺了其中一个家丁手中的扁担:“杂家来!”
  王德虚弱闭眼。
  同为宫中多年的太监,自是很清楚,宫里人的那些手段。
  杖责其实很有学问,换句话说,很有猫腻,原则上是杖打腰以下,但是,有歹心的人,就会专门照着腰打。
  毕竟棍板无眼,说自己不小心打到了,也情有可原,而且,从来也没有人去为一个受罚之人追究过。
  咬紧牙关,正等着那致命的一板落下,谁知却并未等到,而是等来了一场小小的sao动。
  “皇上。”是管家和家丁行礼的声音。
  皇上?
  王德心中一撞,睁眼,艰难转头,就看到一身明黄的男人,一手握着孔方高高扬起的手臂,一脸冷凛。
  然后衣袖一扬。
  孔方的身子便飞出老远,跌坐在地上。
  “皇上,你做什么?”太后“啪”的一声将手中杯盏重重置在茶几上,沉声。
  “儿臣还要问母后做什么呢?”
  帝王轻勾了唇角,一抹弧度凌冽。
  太后气得脸都白了,咬牙冷笑:“一个欺君的奴才,哀家教训不得?哪怕是哀家让人将他一刀给砍了,也是天经地义。”
  “欺君?”帝王亦是轻嗤,“儿臣是君,儿臣怎不知道他几时欺过儿臣?”
  “明明是四王妃临盆,他却谎称四王爷病危,这不是欺君是什么?不仅欺君,还欺哀家,甚至还诅咒老四。”
  太后说得义愤填膺。
  帝王微撇了嘴,似乎完全不以为意。
  “原来母后说的是这个,这个是儿臣让他这样说的,怎么,不可以吗?”
  一撩龙袍的袍角,他坐在太后茶几对面的位子上。
  与此同时,扬袖示意随他一起来的青莲。
  青莲会意,连忙上前,将已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王德从长凳上扶下来。
  一人扶不住,她又唤了两个家丁。
  两个家丁见帝王来了,且跟太后杠上了,明显在帮这个叫王德的公公,唯恐会治罪于自己,自是求之不
  得青莲喊他们,连忙上前帮忙搀扶。
  “皇上为何要让他这样说?”
  太后冷冷地盯着帝王。
  “因为避嫌。”帝王接得也快。
  太后听完却是又笑了,笑意冷然。
  “皇上也知道要避嫌啊,一个四王妃产子,又不是后宫的哪个嫔妃产子,用得着皇上深更半夜,弃轻儿不顾,弃哀家不顾,专程亲临四王府吗?”
  帝王点头:“儿臣觉得用得着。”
  太后的脸越发煞白了几分。
  听着他不知所谓的话,看着他不知所谓的样子,太后不可理喻地摇头。
  “老四恶疾在身,不能出门,皇上如此之举,不觉得有失稳重吗?若传出去,就不怕被世人说,皇上乘人之危,跟四王妃有问题吗?皇上置老四的颜面何地?又置四王妃的妇誉于何地?”
  “这么严重,”帝王面色一紧,起身,“那儿臣要赶快走了,此地不宜久留。”
  说完,便疾步往外走。
  走了两步,似乎才想起要行礼,停住脚步,回头。
  “母后几时回去?若母后还想坐会儿,那儿臣先告辞了,马上也要上朝了。”
  优雅一颔首,帝王转身,举步离开。
  留下太后坐在那里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凤袍下的指尖紧紧攥着中衣的袖襟,微微颤抖。
  其实,她已经猜到了是这样。
  王德不是第一天在宫里做奴才,且也不是一般宫的奴才,不会如此不知轻重。
  所以,只有两种可能。
  要不就是这个男人的授意,要不就是为了这个男人。
  如果是这个男人的授意,说明这个男人早就跟四王妃有牵扯。
  不然,事出突然,这个男人在秋实宫,如何来授意王德,定然早就授意好了的。
  如果是为了这个男人,王德自己这样说的,那也说明这个男人早就跟四王妃有牵扯。
  若王德不深知其中关系,不深知四王妃在这个男人心中的重要性,又怎敢信口开河、如此胆大妄为地当着她的面来打断帝王施雨露?
  所以,她得出一个认知。
  这个男人跟四王妃有问题。
  绝对有问题。
  所以,她刚才故意那样说。
  虽然他没有承认,可他也并没有否认。
  其实想想,老早不是就有端倪吗?
  当日庄妃的狗跑进龙吟宫,翻出那枚岳国的辟邪扳指,也就是顾词初的扳指。
  这个男人为了保顾词初,甚至承认说是自己杀了萨嬷嬷。
  虽然后来给她的解释是,因为萨嬷嬷发现了他的秘密。
  他当时也跟她说,后面会跟她细说。
  可是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告诉她,萨嬷嬷发现了他什么秘密。
  要不是今日发生了这茬儿,她都忘了这事儿。
  堂堂一个帝王,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竟然跟自己弟弟的女人搞在一起,这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吗?
  太后胸口起伏,气结到不行。
  郁墨夜这个男人也真是个窝囊废。
  真是什么环境造就什么人,在他国做了质子,长得一副窝囊的样子不说,这性格怎么也窝囊成这样?
  她就不信,自己的妻子跟别的男人有染,他这个做丈夫的不知道。
  定然是看到对方是君王,自己只有打落牙齿和血吞。
  难怪一直觉得帝王对这个质子回朝的弟弟不错,在天明寨,甚至替这个弟弟挡有毒的银针。
  现在想想,除了心中愧疚想要补偿对方,还需要留着这个弟弟的性命来替自己行苟且之事遮人耳目吧?
  “你们两个,去将小世子抱过来给哀家看看,四王爷四王妃喜得贵子,这也是整个皇室的喜事,哀家心里也特别高兴。
  ”
  太后吩咐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孔方,以及王府管家。
  她现在极度怀疑,这个孩子可能就是帝王的种。
  记得刚回朝那会儿,郁墨夜说自己是不能人道的。
  锦瑟大婚那夜,虽然对其用了药,锦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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