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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此时已经最好时机已经过去,哪怕再结盟也无用了。长安时局安顿下来,由秦雁行掌管,冀北虞臻又拿下了兖州,兵力雄厚不少。不过,不代表可以小觑曹勐遒此人。
葛老站起来道:“既然王爷已有决断,那属下等人自是追随王爷左右。”
“葛老所言正是,请让属下等人随行!”百里明附和道。
“这是自然,臻还有许多地方仰仗诸位。”虞臻颔首,“不过还需要请葛先生驻守在冀北,为我守卫信都。顾君朝驻守在兖州,还有要事,所以便只能请葛先生留下了。”
事实上,葛老性子虽然洒脱,但是为人处世沉稳,且有大才,适合留守信都。而百里明谋略不错,但是却不是个掌管信都要务。所以虞臻才决定,留下之人是葛老。
“属下遵命。”
交代完去事情,虞臻便吩咐下去,让从冀北军里掉出十万大军,一半驻守在毛城,随时支援河内。另一半随着他前往河内,皆时将驻守在河内城外五里处。
若是秦雁行一旦有异动,这十万大军便会冲进河内,算是威慑。
等虞臻议完事,发现已经二更,他让百里明等人先回去歇息,详细事务待明日再议,待众人离开,他便脚步匆忙的往清芷园方向去了。
回去的时候,徐笙早已熟睡,虞臻先去西屋看了一眼阿识和阿媛,见两个胖东西睡得香甜,床头还挂着自己当初买的兔子灯笼,眼角便带了一抹笑意。
他拉好被阿识乱踢开的被子,在乳母颤颤巍巍的表情下,面无表情的又去了上房。这时候厨间的鸡丝面已经做好了,婢女呈上来,他三两口呼噜呼噜吃完,扔下碗洗了澡上床睡觉。
一脚踢开靴子,将徐笙揽入怀中,待她无意识的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安静下来后,便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难得虞臻没有去衙署,而是和徐笙一起醒来的。
徐笙醒来时,见到虞臻有些惊喜,她揉揉凌乱的乌发道:“夫君今日怎么没有去衙署?”
“今日好好陪陪你,下午再去。”虞臻的手在她发丝上滑动,眼睛惬意的眯在一起。
“你这算是旷工?堂堂冀北王,是要以身作则的。”徐笙调笑他。
“我好心旷工带你去城里转转,你倒不识好人心了,恩?”虞臻在她脑门上蹦了一下。
徐笙捂着微痛的额头,听闻眼睛一亮,一双手推搡他道:“既然要出去,还不赶紧起来,一会儿迟了可不好。”
她这番理直气壮,倒叫虞臻好一通发笑。
低声道:“没脸没皮。”
徐笙倒是自在的很,一脸无所谓。
等到了徐笙梳妆的时候,虞臻早已洗漱完毕,仪容也整理好,却见她还如此慢腾,只得捂着额头无奈苦笑。
也不知道是谁,刚才还急着催他。
“再不走,就不用去了。”虞臻催促。
“再等等。”徐笙一面对镜描眉,一面道。应徐笙要求,今日早膳到城里找家小店吃,算是体验不一样的生活。
“我来吧!”虞臻见了,想也不想的过去夺下她手中的螺子黛。
“你会不会,别给我画歪了。”徐笙的脸被他控制住,只能仰头到。
“放心。”虞臻自信笃定道。
他说放心,于是徐笙便真的放心了。
可是当看到脸上歪歪扭扭的东西时,徐笙才是恨不得把他摁那里胖揍一顿。
“你这话的是什么,毛毛虫吗?夫君。” 徐笙指着她的眉毛,一脸不悦道。
“咳,我觉得还好,比你平日里画的好看。”
虞臻越说,声音越低,显然是心虚了。
徐笙:呵呵,还好,还知道心虚。不然你怕是骄傲的,不知道你儿子姓什么了。
“好了,我看着也没有太大的问题,快些走吧!”
“虞小臻,你再说一遍!”徐笙一个眼风扫过去,然后拿帕子开始擦眉毛。
“没什么,你重新画吧!我等你。”虞臻别开脸。
今日是他不对,所以……咳,他是男人,不和女人一般见识。
徐笙不知他心中所想,嗅着螺子黛的清香,重新描了眉,换上一身朴素简单的衣服,和虞臻身上的布衣刚好相配。
俩人很快现在一家豆腐脑店里用了早膳,便去了坊市。虞臻这次带徐笙出来,是发觉自己这个夫君当的不称职,竟然没为娘子买几样东西,所以今日出来是存了心思,送徐笙一些东西的,故而直接去了坊市。
哪想,走到一家点翠阁门口,却见了个熟人。
“徐……王妃。”
那人迟疑到。
第108章
“徐……王妃。”男子声音讶异。
徐笙闻声看过去,才发现说话之人正是一年多未见的孙玉璋。此刻他站在点翠阁门口, 正意外的看着自己, 身旁还跟着个衣着华美的年轻妇人。
她也很意外, 不过还是笑道:“孙公子。”
孙玉璋拱手向徐笙行礼,又看看旁边的虞臻,苦涩着道:“草民拜见王爷。”
年轻妇人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听到孙玉璋口中的王爷与王妃,心中便知晓了,也小心翼翼地向虞臻行了礼。
“不必多礼。”一旁虞臻叫起, 然后眯眼到:“听闻孙公子去岁成亲了, 想必这位便是你的新婚妻子?”
“正是。”孙玉璋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徐笙,见她嘴角含笑,向自己的妻子示意,顿时觉得心中一滞。
不过他也明白这些事情只能藏在心里。
“既然你们来了信都, 本王和王妃自然需要尽地主之谊,改日有空, 不如来府上做客?”虞臻虽然话里寒暄,但表情一直冷冷, 大有他若是真的应下,便会将他们收拾一顿的模样。
孙玉璋知道,他这是碍于徐笙的情面, 哪怕心里不喜欢自己,面子却要做足。
“王爷盛情本莫敢不从,只不过内子有孕, 身体多有不适,实是不便上门拜访,望王爷海涵。待内子产下麟儿,臣再上门谢罪。”
徐笙这才注意到,夫人凸起的小腹。
“原来令夫人已有身孕,还未恭喜孙公子。”虞臻扯扯嘴角,忽然道:“本王的王妃去岁也为本王诞下一对龙凤胎,本王甚是欣慰。两个孩子调皮捣蛋,常常恼人的不行。”
“不过孙公子的孩子,定不像小儿那样顽皮。”
他话里虽然自谦,但面上却一副十分满意的模样,那笑意似乎是想刺瞎谁的双眼。
徐笙在一旁无奈,只觉得虞臻真不愧是虞三岁,越活越倒就,居然在以连情敌都算不上的孙玉璋面前,刻意秀恩爱了。
“王爷说笑了,小公子人中龙凤,草民之子那敢与公子相提并论。”孙玉璋明知这位冀北王是在故意刺自己,却依旧感觉到呼吸不顺畅。
“好了,这在人家店门口呢!别一直堵着了,快让孙公子陪孙夫人回去歇着吧!”徐笙看不下去虞臻的模样,见他似乎还有炫娃之意,便连忙扯扯他的衣角。
虞臻摸摸鼻子,这才无奈的对孙玉璋笑道:“王妃她感同身受,怕是想起了自己有孕那段时间的艰辛,孙公子不要见怪。”
“那时候她脾气不好,我被她折腾的半夜爬起来在信都城里找她要的吃食,虽然辛苦,但是甘之如饴。想必孙公子,也有相同的感受吧!”
不过,他很快又言:“哦!是我忘了,孙公子如此文人雅士,定不会做如此俗不可耐之事。”
“……”感受个屁,他这夫人温柔如水,才不会让他做出那等丢面子的事情。且这冀北王也是没脸没皮的紧,居然在大街上便开始说起这些折辱男人面子的事情来。
然而,孙玉璋虽然如此吐槽虞臻。但心里却明白,他如此因为冀北王如此放的下架子,真心宠爱徐姑娘。
只是,他能不能不要话里话外攻击自己?
虽然自己还未完全对徐姑娘忘情,但身畔已有佳人,怎么会再做出那等下流无耻的事情来。这冀北王是在怕些什么,一面向自己炫耀,一面不忘摸黑自己?
“……”
一旁的徐笙也有些无语。
她是彻底服了虞臻,这也不知道哪八辈子的黄历,他都竟然还记得,将人家孙公子堵在点翠阁门口,就为了炫耀。
从未见过,如此幼稚的人。
“夫君,你忘了下午还要去衙署?”徐笙斜眼看虞臻,示意他适可而止。
便见虞臻抿抿唇道:“无妨,不急,明日再去也一样。”
“……”虞小臻,你敢不敢再幼稚一点?
徐笙在他后腰上,使劲儿掐了一下。
虞臻吃痛,身子僵了一瞬,只好抿唇不悦道:“本王忽然想起下午有要事,就不与孙公子多寒暄了。”
孙玉璋虽然想再看看徐笙,但是能逃离虞臻的炫娃炫妻模式,自然是高兴的紧,便连忙应承下来,带着自己的妻子,行完礼便扶着她,小心翼翼上了马车。
徐笙和虞臻走进点翠阁,点翠阁的管事立刻迎了上来。信都城的百姓都认识虞臻,这两次开战送行,他们早就见过虞臻的模样了。至于徐笙,他们虽然不认识,但是也大致能猜出来。
刚才虞臻和徐笙与人说话,不便上去叨扰,现在进了店,管事便诚惶诚恐的迎了上来。
“王爷王妃要看点什么?”行完礼,管事的将俩人引往雅间,一面走一面弯腰问。
虞臻拉着徐笙往里走,宽阔的衣袖看的并不明显,徐笙便任由他去了。
“将你们店里首饰都呈上来。”他财大气粗地说,颇有暴发户的感觉。
徐笙连忙阻止,并对有些犹豫的管事道:“王爷在开玩笑,你们不必当真。随意挑选一些样式新颖的,呈上来我看看便可以了。”
往常,徐笙的首饰都是由王府的下人置办,她自己并不放在心上,只知晓妆奁里堆的满满的。今日虞臻带她出来亲自买,她便有些新奇。
话说,嫁了一个大土豪,她还没有享受过买买买的感觉……
待管事的下去后,雅间里就只余徐笙和虞臻二人。
虞臻端坐在那里,紧绷着脸庞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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