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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还学起我动手来了。我告诉你,你今日在这里动手了未时过后我还不赶回去,我五万荆军便会破城而入!”曹勐遒将虞臻护到身后。
“这是劳资的人,谁也别想要欺负!”
虞臻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曹勐遒点点头:“放你娘个屁,劳资看你是想要挟天子以令诸侯!”
秦雁行脸色不变,只是道:“拦下他们!”
大批的周兵哗啦的涌上来。
流殇和身后的护卫当即抽出剑,横置在胸前,紧紧的盯着面前的周兵。
虞臻冷笑一声:“你想怎样?”
“自然是替天行道,诛杀乱臣贼子。”秦雁行慢慢走过来,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冀北之主?也不过如此,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你是不是还在想你城外的大军?不要等了,他们早就被我派去的大军杀了片甲不留。你以为我每日让人去接你是为什么,自然是往水里下毒啊!”
“这些……是从你那好王妃那里学来的。”秦雁行打量着虞臻的面色,又说:“待我攻进信都,定要一血前耻,将我受的全部还到你那王妃的身上。”
“你那王妃样貌身段皆为不俗……”
“闭嘴!”虞臻眼神一冷,满脸杀气。
秦雁行后退一步,没有接话,耳熟在虞臻冷冷的目光之中,突然吹了一声口哨。
霎时间,四周屋顶围墙上爬满了弓箭手,围得密密麻麻的。
“去他妈的,合着今日这是场鸿门宴啊!我说你小子怎么好心请我们,原来是想要将我们赶尽杀绝。”曹勐遒一脚踹翻桌凳,从身后的护卫身上拔了一把剑,拎着就往秦雁行的方向冲去。
然而,还未到跟前,便被一群护卫拦住。
秦雁行站在层层护卫之后,冷冷一笑,带着心底离去。
“啊!我肚子好疼!”
“我也是。”
身后渐渐传来呻。吟声。
“他这是想要今日将我们一网打尽,幸亏冀北王早有谋算。”待秦雁行身影不见后,曹勐遒一改先前的嬉笑,冷冷一哼。
“看荆王的了。”虞臻淡淡到。
“放心,包在我身上。”曹勐遒拍拍胸口。
便听虞臻拿出一个玉哨子,猛地一吹,清亮的声音直上云霄。
一阵老鹰的声音响起,湛蓝的天空中出现了几道盘旋的身影,正是万鹰之王——海东青。与此同时,曹勐遒一拉手中烟雾蛋,一道彩色烟雾升起。
“不好!”墙头的弓箭手发觉不对,立刻喊到:“放箭,快放箭!”
然而,瞬间一群黑衣人出现在弓箭手的身后,一剑了断其性命。
“王爷,东城门已经攻破。”
“王爷,西门已破。”
几道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悄然而至,跪在地上向虞臻禀告。
信都,冀北王府。
徐笙这几日一直心绪不宁,加上虞素宜的烂摊子,心里一直记挂着事情。
信都太守孟大人,再得到她明确的态度后,一切秉公办理,正在审苏氏的案子,期间苏河清几次找到王府,具被虞伯拦截下,连虞素宜的面都没有见到。
因为那些事情基本上都是他族人仗着他的名义做的,而苏河清自己,只是收取其中好处,所以此次竟然安然无恙。
故而,他才有精力来王府痴缠。
一脸数日,苏河清都被拦截下,而虞素宜腹中的孩子,也被王侧妃抓了药,一碗堕胎药灌了下去,将孩子打了。
徐笙的意思是,虞素宜在去城外庄子上住一些天,好好磨磨性子。而那苏河清,她已经让孟太守随意找个罪名,让他好好去大牢里反省。想必就是这两日,他便要被抓进大牢了。
四月中旬,河内传来消息,冀北王虞臻和荆王联手,共破大周毒计,占领河内。秦王世子秦雁行,携新帝宋陵起仓皇遁走虎牢关。
与此同时,冀北王与荆王分道夹击,紧追不舍。
前线战事又起,徐笙心里担忧不止,恰恰在此时,陆武夷儿媳邀请她去清源观祈福,于是徐笙欣然应允。
第112章
四月底的天气已经很热了,绿茗撑着竹骨伞, 跟在徐笙身后, 从王府正门出来。
因为天气的原因, 她穿着轻纱裙,踩着凳子准备上马。
热浪翻滚,仿佛能看见地面上在蒸腾。
便是在这个时候,一个妇人忽然从门口的槐树下冲了出来,红肿着眼睛跪在地上二话不说,先咚咚咚磕起头来。
“将她扶起来。”徐笙后退一步, 蹙眉对绿柳说。
“是。”绿柳在她身后低声应了, 随即看向跪在地上的妇人,眉头一挑将她扶起来道:“你是何人,为何要在王府门口拦下家王妃?”
那妇人瑟缩着身子,头发散乱, 被扶起来之后,徐笙这才注意道, 她满脸青肿,像是被人暴打过一样。
见到徐笙打量的目光, 妇人又瑟缩了一下,怯生生的看了她一眼,随即便立即低下头。
“不必害怕, 你慢慢说,我不会将你怎样的。”徐笙柔声安抚道。
妇人嘴唇蠕动,似是有话想说, 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你直言便是,我不会怪罪与你的。”
妇人便期期艾艾道:“民妇……民妇夫家姓方,是……是王爷的外家。”
“民妇一家一直居于泰安,在先王妃未仙逝之前,经常与王府走动。后来王妃仙逝,便渐渐与王府断了联系,这次民妇前来,是因为家中公婆想要见王爷一面,不知……不知王妃可允?”
徐笙闻言蹙眉:“去请虞伯出来看看,我也没有见过夫君的外家,还是要找人确定一下。”
多年来少有联系,与王府已经断了联系,如今突然找上门来,她也没有见过这方家亲戚,自然不好做决断。
实际上,冀北王身份显赫,先王妃虽然去世,但孕育了三子,方家再如何蠢笨,也不可能放弃这么一门富贵亲戚。再不然,这王府还有自家亲外孙亲侄子,也不怕受新王妃欺负了去,便断了联系,少有走动了?
这妇人说话含糊不清,徐笙便叫虞伯出来认认。
“你走一趟,去告诉陆夫人,说府中临时有事,王爷外家来了人,今日便不便与她一起去清源观祈福了。帮我陪个罪,下次我在王府里请客,下帖子邀请她来。”徐笙想着,便叫绿柳去趟城门口,给陆夫人告个罪。
今日本是她与陆夫人,还有陆夫人的几个手帕交一起,这边有了事,还好有她的手帕交作陪,没叫陆夫人一个人去了城外清源观。
“不管是不是,先进府里去吧!这天气热的紧,再站在这外面,可别把咱们热中暑了。”徐笙摇摇手中纨扇,对那妇人道。
“……哎……是。”那妇人诚惶诚恐的应下,跟着徐笙一起往王府里面走去。
一路上,她被这王府的繁华富贵迷了眼睛,只觉得怎么也看不够,这宅子大的比泰安县太爷家都大。
徐笙见了,便笑着和妇人介绍起府中景色来,并且一面道:“咱们先去我院子里,虞管家随后就过来,他是王府里的老人,想必是知道你们家的。”
原本虞臻外家上门,于情于理徐笙都不该当面质疑,这是待人接物的基本礼仪。可是先不说两家早已断绝来往许久,就刚说他们这么多年都没见面,如今忽然见面,难保不知道会有什么目的。
徐笙想的深远,虞臻现下不在王府,她也不知道该拿个什么态度去面对他们,索性便先客气一点,疏离一点。
“一切都听王妃的。”妇人听到身边徐笙的话,连忙回神应答,面上也渐渐浮起一阵羞涩迥然。
她居然在王妃面前失礼了,王妃会不会怪罪于她?
许婉娘出身贫寒,娘家只是小户人家,当初嫁给泰安方氏,令整个镇子上的人都羡慕不已。原本性格就胆小懦弱,与泰安城里普通人家打交道,来往一二尚且能应付,但是面对徐笙,只觉得她身后跟着一大串婢女丫鬟,身上穿的衣服她只在她小姑子及笄的时候见过,那是婆母压箱底的料子。而且王妃通身的气派,耀眼的让她不敢直视,现下有一点不妥的地方,心里就要忐忑半天。
“我们到了。”这般想着的时候,她便又沉浸到自己的世界里去了,还是徐笙的声音将她从梦中唤醒。
进了上房,绿杨带着一串婢女进来奉茶,徐笙便笑着道:“今日天格外的热,夫人若是不嫌弃,先喝点消暑的凉茶,等一会儿厨房就上冰镇的酸梅汤。”
“多谢王妃。”说罢一顿,许婉娘捧起茶盏道谢,又局促道:“民妇粗鄙,望……王妃不要怪罪……”
“夫人说笑了。”徐笙看了一眼她脸上的青紫,没有说话。
许婉娘是真不知道怎么接这些大户人家的客套话,只得坐在原地,局促一笑。
没过一会儿,虞伯便匆匆赶来了清芷园。
进屋的时候,他满头大汗,手上的汗巾擦个不停,可还是擦不完。
等缓过起来,灌下一盏凉茶后,虞管家才道:“老奴在来时的路上,已经听您院子里的姑娘说了,所以急着过来看看。”
“想必这位就是方家的夫人了?”说罢,虞伯扭头看许婉娘。
“正是……正是民妇。”许婉娘被他打量的不适,坐在那里垂下了头。
“你家在泰安,住在哪里,何时与虞家断了来往的?”虞伯问。
许婉娘声音呐呐,跟蚊子叫似的:“民妇家在泰安城,杨柳胡同住着。”
“至于何时与王府断的联系,民妇也不是十分清楚,只听闻公婆说,大约是昌泰十一年断的。”
徐笙在一旁盯着虞伯的面色,看他反应。
“回王妃,这便对上了,应该是方家的人没错。”
说罢,虞伯转头又问:“夫人是一个人来信都的吗?家里可还有旁人陪同?”
许婉娘一脸青紫,看起来像是被谁暴打过的,虞管家便以为她一个孤寡女子来的信都。
许婉娘摇摇头道:“祖母与公婆,还有夫君与家中小叔小姑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