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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实不是个男人,自己的未婚妻落在别的男人手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而你呢,只会一味地逃避。我听说张兴这个人最是喜新厌旧,家里妻妾成群,还在外面还养着不少的外室,你说你的未婚妻能在他那里得宠多久?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尤芳菲看着面前那男人铁青着的脸,赶紧拉了拉阮怀彦的衣襟,示意他不要再刺激这个男人了,再这样下去,他很有可能恼羞成怒之下,动手打人的。
“我……我也是没有办法啊。”男人却突然蹲下身子,双手抱着自己的头,一副崩溃的模样。
“怎么没有办法?只要你出堂作证,证明的确是张兴强抢了你的未婚妻,官府自然会将你的未婚妻从张府中接出来的。”
“不行,不行……”男人声音哽咽地喃喃道。
“为什么不行?”很明显,这个男人对他的未婚妻有很深的感情,肯定有什么理由让他不能站出来作证。
“我不能说,我答应了他们不能说的。”
“答应了谁?”阮怀彦追问道。
“郑家的人,还有……”男人悲愤之下终于透露了一点儿。
“还有你的未婚妻?你的未婚妻也让你隐瞒下这件事,不许你出堂作证?”这次开口相问的却是尤芳菲。
男人抹了一把脸,摇了摇头,“自从出事之后,我还没见过她,是她托她的家人传话给我的。”
“如果换作我是你的未婚妻,我宁愿死也不想跟那个强占了我的人在一起,与其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希望你跟你未婚妻的感情不会太深,不然我想她很有可能会去寻死。”尤芳菲看着那男人,十分认真地道。
男人顿时目瞪口呆地看着尤芳菲,“真的……会这样吗?”
“如果换作是我就会,呆在那样一个人身边,死了比活着好受。而我的未婚夫却连为了我抗争的勇气都没有,我对着人世还有什么眷恋?”
“我不是不想抗争,她已经让她的家人托话给我,说她不希望我再纠缠这件事了,对她,对……都好。”阮怀彦听他声音里有异样,怀疑他是不是哭出来了。
尤芳菲秀美微蹙,“你又没见过她,又没亲耳听她说,怎能算数?难道她的家人就不会骗你了吗?”
男人闻言心中一惊,“你是说……他们可能是骗我的?”
“难道你认为不可能吗?”
男人不再言语,显然已经陷入了沉思,半晌之后,他才喃喃道:“对,我怎么没想到呢,他们很有可能在骗我,也许那根本就不是芙儿的意思。”
“如果你想救出你的未婚妻的话,就请把实情告诉我们吧,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不是吗?只要官府判了张兴是强抢民女,那他就会蹲大牢,而你的未婚妻也会被送回来。”阮怀彦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到这程度,应该已经差不多了。
果然,片刻之后,只见那男人点头道:“好,我都告诉你们,但是你们得答应我,一定要帮我把芙儿给救出来。”
“当然,你放心。那……我们现在先找个地方坐下来再说吧。”
张兴便带着他们两个进了药铺的后院,其他人都在忙,这里正是安静,也方便说话。
“其实,芙儿的父母突然翻供也是无可奈何。芙儿上头有一位兄长,一向最是老实不过,但谁曾想到前一阵竟然迷上了去赌坊,他一开始还瞒着家里人,当时芙儿的父母都忙着她的官司,也没有心思去注意,等到债主找上门的时候,他们才知道这件事。”
“所以,他们家人突然翻供,就是为了帮你未婚妻的哥哥还赌债是吗?”
男人点了点头,“是,芙儿的哥哥在赌坊里整整输了五百两,一直都是赊账,没敢让家里人知道,但人家见他越赊越多,从来不还,就找到了家里来。”
男人说着,深深叹了一口气,“五百两啊,哪里能还得起?就算是把房子什么的都给卖了,也远远不够。赌坊里的人见芙儿家拿不出银子来,就说要砍掉芙儿哥哥的一双手,他们无奈之下,只好去找了张兴。张兴答应他们给他们拿这五百两,但是却有要求。不仅要彻下告他的状子,还非要反过来指证是尤先生教唆他们撒谎诬告,说是……”男人悄悄瞥了尤芳菲一眼,才继续道:“说是要给尤先生一个教训,让他知道什么样的人不能得罪。”
原来这就是事实,他们是为了银子才……
“不过,五百两赌债这样的事情不算小,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听说?”尤芳菲问道,如果自己早知道的,肯定就能怀疑到这件事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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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别跟我撒娇(二更)
不待那姓冯的男人开口,阮怀彦就道:“肯定是张兴嘱咐不许传出去的,是吗?”
男人闻言点了点头,“是,他说这也不是什么好事,家丑不可外扬,若是被别人知道了,恐怕会说他们家卖女儿。而芙儿的家人之所以会把这件事告诉我,也是因为不想我去出堂作证,不想我再纠缠这件事了,他们说,芙儿也同意了,愿意用自己换取她哥哥的一双手。”
“我虽然不愿意,但又有什么办法?你们也都看到了,我只是一个药铺里的学徒,哪里能拿得出五百两这么多的银子去救芙儿的哥哥,他们家人既然都已经决定了,我哪里还有立场再说什么,如果我能拿得出那五百两银子……”
阮怀彦此时却已经豁然开朗,事情比他原本想象得还要顺利,这件案子应该很快就能结了。
“你们难道不觉得这笔赌债来得太是时候了吗?如果没有这笔赌债,你未婚妻的家人还会撤回讼状吗?那倒霉的那个人会是谁?而谁又因为这笔赌债大为获益?”时机如此凑巧,简直像是上天有意要帮那个张兴似的。
男人也慢慢想明白了阮怀彦话里的意思,“你是说……这件事是张兴做的?”
“张兴家里是做生意的,而且本人也好赌,难道那间赌坊真的跟他没有关系吗?你方才也说了,你未婚妻的哥哥是个老实人,以前从来不碰这些的,怎么突然间就迷上去赌坊了?而且还是在他妹妹的案子正在审的节骨眼儿,这岂不是太反常了吗?”反常必有妖,他就不信这其中没有张兴的掺合。
“天啊,他们竟然……这也太欺负人了!”男人惊讶之余,不由愤愤道。
一旁的尤芳菲面上也露出讶异之色,原来这一切都是张兴设下的一个局,最后却把自己的父亲给困在了局中。
只听阮怀彦沉声道:“只要我们找到赌坊和张兴之间关联的证据,证明他们是连起手来,欺诈了你未婚夫的哥哥,设下圈套让他欠下赌债,那他的这笔赌债不仅不用还了,张兴的身上还会再多加一条罪名。”
“好,这样真是两全其美。”男人兴奋道,但随即又是萎顿下来,“可是那张兴是吏部尚书的小舅子啊,我们能斗得过他们吗?”
“当然能,现在京城的百姓们很多都在议论这件事,京兆府尹根本不敢随意乱判,毕竟这么双眼睛都在盯着他。”
尤蕊儿听了阮怀彦的话顿时信心倍增,她崇拜地看着阮怀彦,心中暗自感叹:若是没有阮师兄,自己可真的没法子想这么多,有他在自己身边,自己确实要安心很多,好像这件案子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
明澜书院里,庄先生离开之后,清溪和程沐予也从潮平斋里走了出来。
“今天去阮师兄那里吗?我们一起过去。”程沐予一边帮清溪拿过书匣,一边看着她道。
清溪笑了笑,“我不去了。”
程沐予面上露出意外之色,“我还以为你对尤芳菲父亲的案子很关心。”
“我是关心,但我也相信阮师兄的能力,他肯定能处理好的。这不是给他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吗?让他跟芳菲师姐单独呆着多好,我们就不要去打扰他们两个了。”就像是战友一般,并肩作战时产生的感情才更牢靠不是吗?
程沐予忍不住抬手敲了敲她的脑袋,“对别人的姻缘,你倒是上心得很。”
清溪揉了揉被他敲过的地方,哀怨道:“你再打我,就要把我给打傻了。”
程沐予闻言失笑,又是伸手帮她揉了揉方才自己敲过的地方,“别跟我撒娇,我使没使力,我自己怎么能不清楚吗?”
清溪顿时面上一红,强自反驳道:“谁撒娇了?你才撒娇了呢。”
是谁曾经说过的来着,当女孩子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撒娇的本能就会很自然地被激发出来。
“嘴硬的丫头。”程沐予捏了捏她的脸,“走吧,该回去了。”
两人并肩一起往明澜书院门外走,只见清溪踢走脚边的一颗石子,侧头对身旁的程沐予道:“后天我又要去泠音阁了,你会过去吗?”
“希望我去接你?”程沐予嘴角勾起一笑,眸光灿若星辰,总算是没有白费啊,从话本开始,自己精心计划的一切……
清溪连忙道:“我就是随口一问。”
“你希望我去我就去。”
清溪朝他做个鬼脸,故意道:“我不希望你去。”
“那我也去。”
“……”所以非要问自己干什么?反正自己说了也不算。
片刻之后,
“清溪~”程沐予开口轻唤一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