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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嫡-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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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怎么做人儿媳。实在是笑死了人。
  “听了姑母的话,真是令女儿受益匪浅。”傅仪琴的脸色,随着傅明华这话一说出口,脸色铁青。她却是加深了笑意:“真是多谢姑母教导了。”
  谢氏能在白氏面前不像沈氏那般伏低作小,就是因为她出身显贵。
  傅仪琴可以在郑南侯夫人面前不用立规矩,同样也是因为她是低嫁了。
  自己都是相同的经历,此时还自取其辱。
  更可笑的是白氏,刚刚怨恨沈氏丢了她的脸面。却没想到傅仪琴更是让她颜面大失。
  若是傅明华没有提起‘丁夫人’,后面感谢傅仪琴的教导时,倒还好些。可她先提了‘丁夫人’,令傅仪琴脸色难看,再说多谢她时,傅仪琴再蠢也听出她话里的讥讽之意了,当时气得牙齿都咬得‘咯咯’作响了,恶狠狠的盯着傅明华看。
  傅其弦不明就里,甚至听不出傅明华话中的讽刺,只是听她夸奖傅仪琴。便点了点头,故作威严:“多听姑母教导,始终是好事,她是长辈。”
  对这个大女儿,傅其弦有时在她面前始终摆不出长辈的架子,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谢氏,在她面前自己提不起做爹的底气教导她。
  她不像傅明珠那般会对自己撒娇讨要东西,反倒规矩礼仪样样出挑,久而久之傅其弦也不太想看到这个女儿。
  傅明华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学着刚刚傅仪琴的样子:“父亲说得是。往后还要请姑母多加赐教了。”
  明明她什么也没说,可是傅仪琴却气得肝疼。
  她‘嗖’的一下站起身,胸膛不住起伏,似是要翻脸离去。白氏一见不好,却伸手拽了一下她的裙子,警告似的道:“快些坐下,你一起身,玉娘恐怕当你要走,呆会儿哭了起来。我可不哄。”
  白氏虽然是当开玩笑这样说着,可是傅仪琴却看到了她眼中的冷色。
  虽然是至亲母女,可自己出嫁多年,母亲始终还是变了,她心里只有傅家,只有儿子。
  傅仪琴咬了咬嘴唇,原地站了半晌没动,屋里气氛有些僵硬。
  这下子傅其弦再傻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他苍白的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傅仪琴又接到了白氏阴冷的目光,犹豫再三,这才提了裙摆,强笑道:“元娘这张嘴,可真会来事儿。”
  傅明华微微一笑,傅仪琴已经够狼狈了,也懒得再跟她争论下去。
  她懂得适可而止,把人逼得急了就不好玩了。
  傅明华不说话了,傅仪琴已经尽失仪态,再说下去恐怕白氏也要不喜了。虽然心中不甘,但她仍是强逼着自己将这口气忍了下来。
  只是待到傅明华请安离开,她也不管傅其弦还在屋中,翻了脸抱起自己的女儿便气冲冲的走了。
  回到自己院中时,丁治平还没有回来。
  谢氏在崔贵妃那里没能替他谋到职位,他难免便要自己出去张罗了。
  最近他都在跑吏部问职缺的事儿,每日早出晚归的。
  她将女儿交给奶娘,等人一走,便恶狠狠的将桌上的摆饰全扫到了地上。
  ‘叮叮当当’的碎了一地,她表情狰狞,几个丫环根本不敢上前来,只躲得远远的浑身发颤。
  “倒杯茶来。”傅仪琴将屋里的东西都砸了个干净,这才坐在床上吩咐。
  只是刚刚她将屋里摆的东西都摔碎了,就连凳子都被她踢倒了几个,这会儿哪里还有完好的茶杯?
  丫环要去外面取,她却又发起疯来,抓了旁边一个模样秀气的丫环,那手指甲便掐了上去。
  虽然冬日穿得厚,可是她力道不小,仍是将丫环掐疼了,那丫环也不敢喊,连忙便跪在地上,她掐得不过瘾,抬腿便一脚朝这丫环胸口踹了过去:“贱婢,让你倒杯水也不去,是不是看我出嫁,便敢怠慢我?还是看中了姑爷,起了那下贱的心思?”
  她一边骂,一边踹,丫环被她踹倒在地,她还不歇气,又连着踹了几脚,直到将这丫环踹得口角沁血了,才停了脚骂个不停。
  傅仪琴发了一通脾气,喝得满身酒气的丁治平才回来了,他在外面就听到了屋里的响声,一时间也不敢进去,半晌之后听到里头声音小了,才猫着身体进去,一看到满地狼藉,地上的丫环还在无声的流泪,连便向傅仪琴靠了过去:“惠娘这是怎么了?可是这丫环服侍得不周到惹你生气?”
  
  第三十三章 意指
  
  傅仪琴闻到了他身上的酒与胭脂味儿,喘了两口气,理了理头发,心里一股怨气又涌上来了。
  当初她憋着一口气,非要嫁给丁治平,还不是看中他有出息,跟其他纨绔子弟不一样,认为自已终有一天能妻凭夫贵,得封诰命。
  可如今看来,当初的自己果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丁治平这些年一直窝在江洲,仕途上没有半点儿寸进,如今不要说是封诰命了,他就连进阶官品都难!
  “你又去哪了?”
  她眼神不善,丁治平一见不好,连忙便道:“那日弟妹未能为我谋得好的差事,最近我有幸得岳父大人指点,结识了吏部的黄忠义黄大人,与他去醉香楼喝酒了。”
  丁治平嘴里所说的黄大人,是尚书省下吏部的正五品郎中,这黄忠义之祖父原名黄四,后得先帝赐名为黄虎,在开国之后被封县伯,食邑七百户。
  黄氏后人也算是争气,黄忠义的二叔任东都河南尹,黄家子孙之中在各地也是担任官职。
  听到丈夫是跟黄大人出门喝酒,傅仪琴脸色好了许多。
  只是听他提起谢氏帮忙不力,不免又诅咒了两声。
  看她不像刚刚细眉倒立的模样,而是有恨记到了谢氏身上,丁治平松了口气,狠狠的瞪了丫环一眼:“还不快去端茶。”
  “到底什么事儿,竟发了这样大的脾气?”
  丁治平替傅仪琴顺了顺胸口,不由就道:“仔细急坏了身体。”
  “还能有谁?还不是傅明华那小贱人!”傅仪琴冷笑了一声,将今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丁治平心里自然是知道妻子打算的。
  从心底里说,他觉得傅明华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
  傅仪琴从嫁进丁家的那一天起,便从未侍奉公婆,受过姑子的气。
  他倒是有些担忧如今妻子回到娘家,得罪了傅家人,到时将他们一家赶了出去。
  若是能如傅仪琴所说,使丁孟飞娶到傅明华。那自然是千好万好,可若此事不成,到时反倒坏了傅、丁两家情份,那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他心里虽然这样想。嘴上却不敢说的。傅仪琴这些年积威甚深,他也是凡事懦弱惯了,不敢再提。
  “哼。”傅仪琴冷笑了一声,伸手理了理衣襟:“走着瞧,日子还久得很。待到他日让她落进我手里,我倒要好好教教她规矩!”
  傅明华只觉得耳朵发烫,想来也是傅仪琴在诅咒她。
  她摸了摸发红的耳朵,碧箩忍不住就道:“今日的事,要不要奴婢知会付嬷嬷一声?”
  今日傅仪琴当众为难傅明华,几个丫头都看在眼里。
  付嬷嬷是谢氏身边的贴身嬷嬷,与安嬷嬷一个主外,一个主内,深得谢氏信任。
  碧箩的意思就是在向谢氏告状。
  只是告状若有用便罢了,告了结果没用。说了也是白说。
  傅明华摇了摇头:“不用了,恐怕母亲正在烦心。”
  一旁正为她收拾着衣裳的碧云一听这话,便愣了愣。
  碧蓝为她剥着柑橘,她拿了银签叉着刚剥好的橘子送进嘴中,酸得眼睛都眯了眯。
  谢氏从宫中回来便‘病’了,依傅明华看,这个病恐怕是心病,不大好医。
  她笑意发冷,又叉了一瓣橘子送进嘴里,不再说话了。
  齐氏隔了两天又来了一回。这一回则是由建元七年的状元提起的。
  “建元七年时,那杜郎君实在是文才风流无人可及,以三十二岁的年纪被皇上亲点为头名状元。”齐氏做出一副回忆的样子,“杜状元被朝廷派到岭南任职。婢妾当时倒有幸见过杜状元一回。”
  她自顾自的说着,傅明华拿了琴谱,在古筝上拨弄。
  几个丫环倒是觉得琴声悠扬,只是齐氏聒噪未免有些惹人厌烦。
  齐氏自个儿倒像是没察觉一般,见傅明华不睬她,也说得来劲儿。还凑近了她一些:“不过这杜渐德最出名的可不止是文才而已,大娘子可还知道其他的?”
  傅明华低垂着头去端一旁的茶杯,听到这话,眼神便晦暗莫名,她端了茶杯,挡住了嘴角边的狰狞,望着齐氏,眼神冰冷。
  直看得齐氏浑身发寒,本能别开了脸,待心里一定回过头再去看她时,却见傅明华浅浅的笑着,嘴唇虽然被茶杯挡住,但是眼睛下方却露出两抹卧蚕,眼中漾着温婉的笑意,刚刚的凌厉倒像是她自己的错觉了。
  “据说这杜渐德最出名的,还是他的痴情。”齐氏抚了抚手臂,上半身倾斜着朝傅明华靠得更近了些:“他的妻子是他的表妹,自小定下婚约的,夫妻俩恩爱异常,婚后数年杜娘子未曾为傅家延续香火,却也未影响夫妻感情。”
  她说到这儿,‘吃吃’的笑了两声:“如今住进傅家里的姑奶奶一家里,据说表少爷也是小小年纪启蒙读书的,姑爷当初也算是天子门生,这家学渊源的,据说今年是要入场应试的,若是能博个秀才功名,年纪轻轻的,往后求亲的恐怕要踏破傅家大门。”
  说到这儿,齐氏见傅明华没什么反应,顿时着急了:“大娘子觉得婢妾这话有没有道理?”
  看傅明华仍不说话,只顾着单手拨弄琴弦,她眉头皱了皱,眼中露出不耐之色,也不明白这破琴有什么好值得专注的。
  她就不信自己还搞不定这样一个闺阁少女。
  想到这儿,齐氏伸手也去拨琴,只听一声重响,打乱了傅明华刚刚正在研究的琴谱,她转头盯着齐氏看。
  齐氏被她看得心中冷笑,以为她会含泪喝斥,却见她将杯子一放,温声缓缓道:“齐姨娘这话说错了。”齐氏正待要驳斥她,傅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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