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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家克夫:皇上请回避-第2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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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轻鸢皱眉往草棚的方向看了一眼,低声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咱们长话短说——我没有死,只是用了一点秘法,类似于龟息之术的那种。如今我没有办法从这里出去,你必须马上去替我找救兵!我已经确定了我的孩子就在念姑姑的手里,所以这一次必须抓到她,容不得半点儿错失!”
  听到正事,程昱立刻冷静下来。
  但,苏轻鸢的想法,他并不赞同:“你不能留在这里,太危险了!你不知道,苏伯母抓了二世兄,正在放他的血,想要用什么术法让你起死回生……”
  苏轻鸢听程昱说完,立刻伸手把他的手腕抓了过来:“她也放你的血了?”
  “我踢翻了。我总觉得那样的术法对你未必好……”程昱忙不迭地解释。
  苏轻鸢立刻扯过一块帕子来替他包了伤口,又顺手把自己腕上的银镯子摘下来给他戴上:“你的选择是对的。现在听我的,你必须走!门口那里有禁制,这只镯子只能带一个人出去。我留在这里暂时不会有事,你快去快回就是救我于水火了!”
  “可你……”程昱欲言又止。
  苏轻鸢重重地推了他一把:“走你的吧!你忘记我也是巫女了?我的巫术天分可比念姑姑好得多,喝下剧毒我都不会死,你担心什么?”
  程昱听她说得有理,一时无从反驳,便咬牙转过身,向外面飞奔了出去。
  苏轻鸢慢慢地躺回棺盖上,重新把那两条黑链子扯了回来,压在自己的身上。
  她自信这次吃不到太大的亏,只是可怜了二哥,竟要受一番皮肉之苦了。
  苏轻鸢不太明白二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如果此处仍是在薄州城附近,岂不是意味着铁甲军打过来了?
  如今的局势如何,苏轻鸢无从知道。
  她也管不了行军打仗的那些事。她最关心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陆离,一个是孩子。
  对陆离,能做的她都已经做了。
  “缀珠草”这种东西,她在前几个月看的那些巫术书里面了解过一点,知道那是巫族的药草。所以,听到这味药的名字,她便知道中毒之事与念姑姑脱不了干系。
  面对旁的毒药她或许一筹莫展,可巫族的东西却是不用怕的。
  最近这几个月,她渐渐地发现了那只银镯子的一些妙处,有许多甚至是连念姑姑都不知道的。
  比如,解毒、解咒,以及对抗那些旁门左道的巫术。
  那日苏轻鸢本想直接帮陆离把毒解了,又怕刺激了另外一种毒药的药性,所以只能装作什么都不懂,把陆离的性命完全交到太医们的手上。
  至于她自己——
  苏轻鸢原本是可以用巫术让那毒药消弭于无形的,但她没有那么做。
  反正是不会死的,至多不过昏迷几天罢了。
  作出那样的选择,除了帮陆离试毒以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只有回到念姑姑的身边,她才有机会知道孩子的下落——以死人的身份回来更妙。
  事实证明,她的选择是正确的。
  在她“死”着的这段时间里,念姑姑对她没了防备,很多话也就敢于当面说出口了。
  比如他对昭帝爷的憎恨和莫可名状的情愫,比如她对苏翊的失望与留恋,比如她对苏轻鸢的希冀和愤怒,比如——那个孩子确实还活着。
  苏轻鸢从念姑姑的絮叨之中,得到了一个足以让她狂喜的消息:孩子已经被送到了一个“日月同明,神妖共生”的地方。
  还有什么消息是比这更令人振奋的么?
  苏轻鸢很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想到那个素未谋面的孩子,想到将来或许会有一日能同孩子相聚,她便恨不得跳起来在原地翻几个跟头!
  天色完全黑下来之后,念姑姑来了。
  苏轻鸢立时屏住呼吸,开始装死。
  耳边只听到念姑姑的脚步声,“嗒嗒嗒嗒”在地上响着。
  苏轻鸢估摸着,这屋子里的每一寸地面,应该都已经留下了她的脚印。
  至于念姑姑想做什么,苏轻鸢就猜不到了。
  她只知道血腥味渐渐地在屋里弥漫开来,刺激得她鼻子里发痒,十分不舒服。
  念姑姑又开始念念有词地絮叨起了什么,这次却不是在说一些陈年旧事,倒像是在念某种古老的咒语。
  除了血腥气之外,屋里又添了一些香料的气息,以及草木腐烂时所产生的那种特殊的潮乎乎的腥味。
  眼前的光影越来越快地晃动起来,不知道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鬼把戏。
  苏轻鸢渐渐地烦了,干脆便不再关心念姑姑的举止,自顾自地养起精神来。
  谁知念姑姑偏不肯放过她,在屋子里转着圈儿鼓捣了一阵子之后,又来到棺前毫不客气地解开了苏轻鸢的衣裳。
  苏轻鸢被她冰凉的指尖一碰,立时打了个激灵。
  念姑姑一惊,手里的碗猛地一晃,险些洒了出来。
  苏轻鸢知道装不下去了,干脆把铁链一推,坐了起来:“哟,这碗里红色的是什么呀?娘要把我当吸血蝙蝠喂吗?”
  “你……你装死?”念姑姑沉下了脸。
  苏轻鸢朝她翻了个白眼:“谁说我装死了?我睡得沉一点都不行吗?”
  念姑姑冷冷地看着她,脸色十分难看。
  苏轻鸢拢好了自己的衣裳,又拧紧了眉头:“你给我穿的这是什么啊?丧服?谁死了?”
  “你。”念姑姑冷冷地道。
  苏轻鸢看着她,一脸茫然。
  二人对峙许久,念姑姑忽然放下碗,扑过来抱住了苏轻鸢:“你个没良心的死丫头……吓死娘了知不知道!”
  苏轻鸢从棺材上跳下来,回头看了看自己躺了一整天的这个鬼地方,心里有些发憷,勉强扯了扯唇角:“这穷地方的棺材铺子倒是好手艺,我才‘死’了一天,他们就把棺材打好了?哟,这木料还挺结实呐!”
  “鸢儿,你没事就好。——要吃点东西吗?”念姑姑带着笑容,分外和蔼。
  苏轻鸢皱了皱眉,看向她手里的碗:“你不是打算让我喝这个吧?”
  “哪能呢?”念姑姑忙把碗放到了身后的桌子上。
  可是苏轻鸢已经看见了。
  那是一碗人血,里面黏糊糊的,不知是加了些草药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总之,苏轻鸢十分确信,巫族绝不会有这样的“起死回生”之术。
  培养傀儡倒是有可能,但……
  即使是在巫族,跟傀儡有关的东西也是禁术啊!
  苏轻鸢定了定神,装出一脸茫然的样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笑道:“你是越混越落魄了,这次的房子怎么比上次的还黑?这种地方能煮出什么好吃的来?我看我干脆上街乞讨算了!”
  念姑姑随手敲了敲她的脑门,笑道:“你在这个‘吃’字上,倒是一向讲究!我去给你煮饭,你老老实实地在这儿待着!”
  苏轻鸢欢快地应了。看着念姑姑走出去,她的脸色立刻阴了下来。
  如果她的理解没有错的话,念姑姑是想把她的“尸体”保存下来,甚至用秘术驱遣为己所用。
  这样的居心,实在让人不得不害怕!
  在门口站了许久之后,苏轻鸢顺着自己的直觉,慢慢地走向了先前注意到的那间草棚。
  ***
  经过了一夜的休整,众将士们已经恢复了精神,山上的一片狼藉却还没有来得及收拾。
  一天一夜的激战,留下的痕迹是触目惊心的:绵延了几座山头的焦黑的山石和灰烬、横七竖八地倒在山石上或者挂在灌木上的尸首、仅剩了木杆的长枪和卷刃几乎卷成了一根铁管的大刀……
  血腥气和烧焦的气味弥漫天地,不计其数的秃鹫从远处云集而来,在半空中盘旋着,发出令人焦躁的叫声。
  这就是战场,“一将功成万骨枯”的真实写照。
  陆离以剑为杖,缓步走出帐外,眺望着远处山坡上仍在明灭闪烁着的火光。
  宁渊走到他的身旁,拱手道:“皇上放心,火势已经稳住,没有影响到山下村子里的百姓。”
  “以后,不用再打仗了吧?”陆离低下头,喃喃自语。
  宁渊笑道:“不用打了!老贼和他手下的将士已经缴械投降,西梁那小子也夹着尾巴跑了!至少百年之内,南越不会再有大的战乱!”
  陆离似乎松了一口气,仰头看见半空中盘旋的秃鹫,又有些百感交集。
  小路子端了药碗追出来,絮絮叨叨地道:“中毒刚醒过来就敢亲自上战场,你可不知道太医们吓成了什么样!要不是昨日累得太厉害,今天又怎么会虚弱成这个样子……”
  陆离接过药碗一饮而尽,皱眉:“你叨叨那么多做什么?难道是朕要死了不成?”
  小路子忙向旁边“呸呸”两声,苦笑:“太医们只差没把老命拼上了,哪能治不好您呢?余太医说了,余毒已清,只需再调理几天就没事了。”
  “死不了就好。朕可舍不得……巧儿,不能让她做寡妇。”陆离微笑。
  小路子忙低下头去,死命地咬住唇角。
  陆离察觉到他不对劲,心头突地一跳:“小路子,她呢?”
  “奴才先前已经回过皇上,娘娘她……回城去了。”小路子硬着头皮,小心地道。
  陆离紧紧地盯着他,沉声追问:“什么时候回去的?如何回去的?是你们劝她回去,还是她自己要回去?护送她回城的是什么人?”
  小路子被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双腿发软,哆哆嗦嗦地站了一会儿,终于“咚”地一声跪了下去:“皇上请节哀!娘娘她、她已经……”
  “已经怎么样?”陆离眼前一黑,忙伸手扶住宁渊的肩膀,站稳身形。
  小路子支吾着不敢说,宁渊只得替他解释道:“听说,太后……令姑娘为了替皇上验毒,已经……已经仙去了!”
  “不可能!”陆离愤怒地抓向宁渊的颈下,却发现对方穿的是坚硬的铠甲,无从下手。
  于是这股郁气发泄不出,又堵得他胸中一阵发闷,喉咙里立时腥气上涌。
  小路子忙起身扶住他,哭道:“那时皇上危在旦夕,娘娘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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