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丫头偏着脑袋想了想,怎么办……她好像一篇都不会背啊。眼见要在神仙似的叔叔面前丢人,她双眼一红,又要哭了。
沈筑刮了刮她秀气的小鼻子,“眼睛怎么红红的?谁欺负阿秀了?”
“是一个坏女人,她骂娘亲,我……我保护娘亲。然后娘亲骂我了,呜呜呜……”衡秀想起伤心事,忍不住真的哭了。
陆知命淡淡道:“浔阳长公主来了。”
沈筑“嗯”了一声,对衡文衡秀道:“保护娘亲没有错,我请你们吃糖。”说着将两个孩子带到房间里,一人给了三颗糖。”
衡秀接过糖果,风卷残云吃了个干净,然后眼巴巴瞧着衡文手里剩下的一颗,衡文没有办法,拍了拍她的脑袋,没好气道:“你怎么吃那么快?”说着将自己手里的糖塞到妹妹肉嘟嘟的小嘴巴中。
衡秀的眼睛笑成了月牙。
沈筑看着两个孩子,笑意温淡。
娆荼做好了饭,等到陆知命带着五月和衡文衡秀回来时,天已经黑了。她问:“今儿下学怎么这么晚?”
衡文衡秀谨记陆叔叔的叮嘱,没有将见到先生的事情说出来。五月随口说先生记错了时辰,晚下学了一会。
吃过了饭,陆知命与衡文五月睡在一个屋内,堤防钦天监要伸过来的黑手。
娆荼和衡秀在另一间,她给衡秀洗漱过,小丫头捧着圆滚滚的肚子,无比怀恋地道:“今天的糖真好吃。”
娆荼皱了皱眉:“什么糖?”
“就是先生给的糖啊。”小丫头说完,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捂着嘴巴小心翼翼看着娆荼。
娆荼问道:“陆先生给你们买糖吃了?”
“啊……哦……嗯……”衡秀眼珠子滴溜溜直转。
娆荼看向她,摇头道:“你在骗我?”
“没有啊……娘亲……”
娆荼眯了眯眼睛:“不是陆先生给的糖,你平时都是叫他陆叔叔的,给你糖吃的,是学堂的教书先生,对不对?”
小丫头瘪了瘪嘴,很不情愿地点点头。
娆荼淡淡道:“是陆先生带你去的?”
“是啊,我没有自己偷偷去!”
“你不怕那位先生么?”
“不怕啊,他长得可好看了,像衡文。说话可温柔了,对我们很好。”
“好看?他穿得什么衣裳?”
“青灰色的粗布衣裳。”
娆荼站起身:“不是紫衣么?”
“不是啊……”
第68章 牵线傀儡
字数:6041
第二日,娆荼将五月送到学堂,没有看见帘幕后的先生。她在门前等了一会,听到车椅移走的声音,接着帘幕后门中晃动出一个隐隐约约的紫影。
有学堂的小厮在里面道:“先生伤风坏了嗓子,请各位先温习旧文,等下先生设考题。”
娆荼眯了眯眼睛,转身走了。却在巷子中见一个浣洗娘从学堂后门出去,端着木盆竹篮,里面有几件紫衣。
那浣洗娘她认识,正是住在面点铺巷子后面的阿庆娘。娆荼跟着她走出巷弄,才上前叫住她,笑道,“阿庆娘,这是谁家的衣裳?”
“是学堂先生的,夫人来送五月上学么?”阿庆娘曾经受过娆荼的恩惠,所以就算镇上的人都不敢与娆荼深交,甚至有些惧怕娆荼。阿庆娘打心底还是觉得娆荼是个不错的女人。
“是啊,是来送五月。你去哪里洗?难道先生院中没有井水么?”
“先生吩咐以泉水浣洗,所以要去山间清泉闸。”
娆荼微微一笑:“先生品性高洁,连洗衣都这么多讲究。说得我也想试一试泉水洗衣与井水洗衣有什么不同。”
阿庆娘笑道:“泉水洗后,衣裳不至于变硬。我因常常给人家洗衣,所以知道些。”
“哦?那请等等我,容我去铺子里拿上几个孩子的衣裳,与你同去。”
阿庆娘自然答允,笑道:“正好能与夫人闲谈。”
娆荼去铺子里取了衡文衡秀和五月的衣裳,与阿庆娘一同去了山涧。阿庆娘将衣裳放在竹篮中,竹篮浸在冰凉泉水中,叹道:“这位学堂的先生,真是奇怪。就只穿两种衣裳,青衣布衫,紫衣锦衫。你看这紫衣,应该是蜀锦织就,值不少钱呢!可是青衣布衫就是粗麻布的料子,不值什么。”
娆荼微笑:“倒是奇怪,怎么听起来倒像是两个人的衣裳?”
阿庆娘低声道:“可不是么!我有时候听那先生说话,真的好像是两个人。”
娆荼从紫衣之中抽出一件粗布衣裳,笑道:“这一件青衣布衫,到是更符合先生气度。”
她将那衣裳凑到鼻子前闭上眼睛,轻轻闻了闻。
阿庆娘有些惊讶,毕竟娆荼是个女人,这么闻一个陌生男人的衣裳,似乎不妥。但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脸上的笑意有点僵。娆荼自然看懂了她的心思,将衣裳放下,笑道:“嫂子,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着就往回走,连带来的衣裳也不要了。
阿庆娘在后面直喊,娆荼只是置若罔闻。
她匆匆回到铺子里,陆知命正在后院拎水,衡文衡秀蹲在院子里玩。陆知命见她脸色有些不对,轻轻皱眉问道:“你怎么了?”
娆荼摇头,“没事,只是……有点头晕。我要躺下歇一会,劳烦先生看着衡文衡秀。”
衡文跑到娆荼面前,不安道:“娘亲你怎么了?”
娆荼揉了揉衡文的脑袋,“我没事。”
衡秀洗了洗脏兮兮的小手,擦干净了要去摸娆荼的额头,娆荼蹲下给她摸了摸,“娘亲没发热。你们乖。”
说着走到自己屋里,闭了门窗,一人坐在床沿愣愣发呆。那衣服上没有他的气息,可是娆荼却无比确定,那是沈筑的衣裳。
就算所有的痕迹都被刻意抹去,可是娆荼能感觉到。她拿起那件衣裳的时候,她能感觉到。
不知何时,泪流满面。娆荼狠狠攥着被角,攥得指节发白,她喃喃道:“是你,是你……”
陆知命站在院中,两个小包子也齐齐看着娘亲紧闭的窗户,三个人都有些愣神。
最后,还是陆知命轻轻叹了一口气,摇头道:“我就说,不行。”
衡秀仰头望着陆知命,“什么不行啊?”
“想瞒你娘,不行。”陆知命微微一笑,“你娘亲是极聪明的。”
衡秀深有感触,点头道:“对呀,娘亲不好骗的。你骗了娘亲什么,只要老老实实认错就好了。”
陆知命摇头笑道:“这一回,恐怕认错不行了。”
娆荼将自己关在屋中,直到月上中天,她才拿着白玉簪子推门走出铺子。一路来到学堂后院。
沈筑坐在窗下,推窗看着站在院中的女人,他嘴角在笑,眼中却在流泪。
娆荼盯着他看了许久,才走进屋内颤声道:“为什么?”
“阿蘅……”
“你……你是觉得……我这一生被你折磨的还不够是不是?”娆荼掩面而哭,泣不成声:“你知不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沈筑……你这个负心汉……薄情郎……看到我每天活在对你的愧疚与怀恋之中,你……你很得意是不是?”
沈筑看着哭成泪人的她,上前将她搂在怀中,紧紧搂住,“阿蘅,我恨不能早点出现……只是……我得意什么,每天想你想的都要发狂。生不如死……”
娆荼哭的没了力气,骂道:“你没有死,好歹告诉我一声,让我白挨了这三年,沈筑你是王八蛋,你……你不是人!”
沈筑不停吻着她脸上的泪,极苦,极涩。
他捧着她的脸,“我在不走了,再也不走了。阿蘅,好阿蘅,别哭了……”
娆荼啐了一口,“你走不走关我什么事?我这辈子再也不要和你有牵扯,这是你的簪子,拿好!”说着将那根藏了三年的长玉簪塞到沈筑手中,转身就要走。
沈筑搂住她,“阿蘅,你听我说。”
“无话可说!”娆荼用上了内劲,朝沈筑的胳膊上重重一撞,竟将他撞了个踉跄。
他坐倒在椅上,衣袖翻开,娆荼瞥见他的手臂竟是伤痕累累,扯起他的袖子一看,不由心中大惊。
“这……这是怎么回事?”
沈筑放下衣袖,“都是些陈年旧伤,早已无碍。”
娆荼冷笑一声,“无碍么?你尽给我说好听的干什么,打量我还会心疼?你爱受多少伤,是你咎由自取,我恨不得……恨不得……”
说到最后,竟是说不下去,跺了跺脚,扭头就走。
沈筑从她身后将她抱着,“别走!”
娆荼转过脸,正对上他的眸子,她冷笑道:“沈大人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到了这个境地,还想命令我威胁我吗?”
沈筑二话不说,噙住她的唇,捧着她的脑袋,恨不得从她口中摄取她的灵魂。
娆荼使劲捶他,无济于事,渐渐的她的拳头变得轻软,呼吸变得粗重。沈筑将她整个人抱起,抱到内室的床上。
娆荼躺在床上,被他俯身压下,却听他闷哼了一声,长眉皱起,似乎十分痛苦。
她将他推起,讥讽道:“沈大人既然身体不好,不必强撑。”话说如此,却摸在他的脉门上,为他探了探脉象。
沈筑将她搂在怀中,生怕她跑了似的紧紧不放手。
娆荼沉声道:“你脉向太弱,别动歪心思了,小心留下不举之症,以后可怎好眠花卧柳呢!”
沈筑又恼又恨又心疼,搂着娆荼道:“你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了,说话还这么没羞没臊?”
娆荼不动声色,“我要是知羞知臊,就活不到现在了,一个寡妇带着几个孩子,你以为是怎么过来的?”
沈筑盯着她的眼睛,心如刀割,说不出一句话。
娆荼拉起他的袖子,见两臂上伤痕累累,两只手腕上,有两个环状的伤疤,她抽了抽鼻子,低声道:“是怎么伤着的?”
“被关在浮水地牢一年半,锁链上布满倒勾铁刺。”
娆荼恨的捶了捶他的肩膀,将他衣裳趴下来,只见胸膛上大大小小,烫伤鞭痕无数,她摸着那些伤。眼泪不由自主往外面涌,到了后来,见他小腹上碗口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