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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回去吧。”她拉一拉石楠。
石楠本身的脚步已经停住了,正勾着头往外望,闻言随口道:“啊?”
“回去吧。”莹月又拉她。
“回去干嘛?奶奶,你看,那边那个是不是大爷?”
一听此言,莹月瞬间转头,也不记得自己说要走的话了,顺着石楠的目光往前方努力张望。
她们此时身处二门外的一条过道里,薛珍儿已经出了过道,外面豁然开朗,是一大片前庭,前庭左边建有三间大屋,周围植树栽花,风景十分优美。
莹月看时,只见薛珍儿直冲着屋侧树下的一个人而去,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
莹月:“……”
她好生气,气得掉头就走!
石楠还在努力分辨那边的人,抽空里忙回头叫她:“奶奶,奶奶,好像真的是大爷,我们为什么要走呀!”
她见莹月不停,只得奔回来拉她,莹月甩开她的手,脚步咚咚继续往回走:“不走干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她不要看了,看一眼就够她不高兴了!
石楠着急又茫然地:“奶奶,那个大姑奶奶上去就拉扯我们大爷——”
她顿住了,因为看见莹月把耳朵捂上了。
她转成了哭笑不得,她本不畏惧莹月,把莹月的一边胳膊拉下来,摇晃着她:“奶奶,你不看也不听,那我们出来干什么呀。”
本来她也很生气的,可是莹月少有地反应这么大,倒把她的生气盖过去了,她倒过来要劝她。
莹月哼道:“我出来犯蠢。”
蠢透了,她为什么要出来给自己找气生,在里面听听戏多好。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很大,心里泛上来的整个心态都是极陌生的,独占欲这种东西,她此前从未生出过,因为属于她的东西本也不多。
这跟别人动了她最宝贝的书都不一样,她虽然心疼书,但别人真问她借,她也是能勉强借一借的。
石楠直眨巴着眼——她已经顾不上管薛珍儿的举动了,她还从来不知道,她家软面团一样的奶奶在醋劲上居然是这么大的。
“奶奶,你也不要太生气了,薛家那大姑奶奶是个寡妇,大爷肯定不可能跟她有什么的,都是她自己瞎做梦。”
石楠说着,又走回去往那方向偷瞄了一眼,回头道:“真的,我没说错,大爷离她远远的了。”
莹月心里舒服了一点点,但是想起刚才那一幕,更多的还是别扭:“真没关系,他怎么不在席上等开宴,要走来这里呀。”
她这一问也是有道理的,这里离着二门很近了,方寒霄照理是不该走过来。就好像薛珍儿不应该出来一样。
石楠一听,也没话可答了,只能坚持着道:“大爷就算有了外心,也不至于看上她吧。”
这句话莹月听得并不高兴,看不上薛珍儿,那也有可能看上别人,被别人扑上去拉扯,一想,她就又要走了。
她不想呆在这里,走远点,她觉得她心里还好受点,在这里想到刚才那个画面,她眼睛都疼。
石楠倒还想再观察观察,但见她都走出去一段了,她在原地跺了跺脚,没法,只好抛下那边,撵上她去。
她这会几乎是一点不生气了,一边紧跟着莹月走,一边想笑:“奶奶,我们从前劝你把紧些大爷,你不乐意听,现在好了,大爷还没怎么样呢,你就气鼓鼓的,原来从前都是装出来的大方?”
她忍不住打趣了莹月一句。
莹月板着脸道:“我没装。”
不过,现在又不是从前了。
从前薛珍儿当面拦她,说她配不上方寒霄,她转头就把她忘了,一点没觉得怎么样。
因为从前方寒霄也没对她好。
他不对她好的时候,对谁好她都无所谓,可是他开始对她好了,那她就不喜欢他再对别人也这样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莹月么,横是不怎么横的,醋劲,是真的大,从前只是没机会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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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检,这几天都在补资料,抽不出多少空码字,终于今天来查了,从九点查到十二点,把我查糊了,还好小姐姐人挺好的,小问题帮抹去了一点o(n_n)o~
65、第65章
薛珍儿扑上来的时候; 方寒霄有一瞬的惊愕乃至愣住。
这是隆昌侯的书房附近; 虽然暂时没别人过来; 比别处显得清静,但光天化日,仍然随时会为人所见; 薛珍儿如此大胆到有点癫狂的地步,是连他都出乎意料的。
衣袖被扯住的同时他就甩手后退; 同时余光一瞥数十步外的方寒诚,果然; 他已经被惊动了; 看过来的目光炯炯; 与他在半空中相碰之后; 迅速浮上了发现什么耸动丑闻般的兴奋; 脚下快步向他靠近。
徐尚宣暂没注意到方寒诚,只是看着薛珍儿张大了嘴,又看看方寒霄:“妹夫; 你——你跟有夫之妇有染不太好吧?”
薛珍儿嫁过一回; 梳的是妇人发髻,她能出来做客,已是出了夫孝,穿着上都是正常打扮; 看不出寡居状态,所以徐尚宣有这一问。
方寒霄没空理他,往后又退两步; 退到薛珍儿伸长手臂也够不着他的位置。
她就不是有夫之妇,他也不能跟她有所牵连,这个名声可不好听。
照理,薛珍儿该比他顾虑得多,不知今日却是吃错了什么药——这不是方寒霄有意骂她,他被扯了一下袖子,还不至于生出多大火气,纯就是真这么想的。
徐尚宣不傻,虽未得到解释,但见他避嫌避得这么坚决,也意识到似乎是自己想差了。
妹夫不能说话,这不知哪来的女子跑来就拉扯“非礼”他,他觉得自己作为大舅子该帮他发个言,就又转而冲着薛珍儿道:“你这妇人,好生无礼,有话你跟我说,不要瞎动手。”
“大哥,这不是你在哪里欠的风流债吧?”
方寒诚于此时走到了近前,张嘴抢在薛珍儿回答前插了话,语气是调侃的,然而言辞是藏不住的恶意:“父亲近来才训了我好几次,还拿大哥与我做榜样,不想大哥在府里隐藏得好,这外面,可是十分精彩啊。”
徐尚宣这才注意到他——他认得方寒诚,只是见得很少,这个认得也就停留在似乎眼熟的程度上。方寒诚说出“大哥”这个称呼,他才能把他跟名字对上号。
“你别乱说,这可不是好开玩笑的事,你大哥跟这妇人根本没瓜葛,对吧?”他扭头问方寒霄。
方寒霄点头。
徐尚宣得了底气,更挺了胸,要再把方寒诚训两句——他对妹婿理亏,对妹婿的堂弟又没什么了,方寒诚哼笑了一声,抢先道:“有没有瓜葛,只问一人可不作数,怎么也该再问一问这位奶奶吧?”
他说着就去看薛珍儿,露出很温和斯文的微笑,薛珍儿被他话语带到,也看向了他。
她看的时间有点久。
方寒诚:“……”
这妇人也太水性了吧?先前冲过来就拉扯他堂兄,现在又猛盯他看个不停。
薛珍儿终于说话了:“——我脚滑,绊了一下。”
方寒诚刹时瞪大了眼,一口气噎住——那叫脚滑?那叫绊倒?
睁眼说瞎话还差不多!
他眼睁睁看着的,目标多明确,奔着他堂兄就去了!
薛珍儿见着他的神色,不耐烦地问他:“你有什么意见?”
方寒诚道:“你分明不是,你可是有什么难言的苦衷不好说——”
“没有。”薛珍儿更不耐烦了,张口就打断他,且补道,“你少瞎说,我要是在外面听见什么谣言,你给我等着。”
“噗。”
徐尚宣笑出来了,虽然他觉得方寒诚说得没错,不过这妇人也太强横,那么明确的事,硬是能扛着不认。
“帕子呢?给我。”
薛珍儿这一伸手,方寒诚呆住了:“什么?”
方寒霄也惊讶了,难道方寒诚在隆昌侯的书房附近转悠,不是为窥探什么机密,而是被薛珍儿叫过来的?
书房离着二门很近,里外两边如要约了私相传递,在这里会了面倒是说得过去。
就是不知道这两人什么时候有了来往,从眼下看,薛珍儿认得方寒诚,方寒诚反而是不认得她的,不然不会说什么“这位奶奶”,他要知道薛珍儿的身份,兴奋度只怕得再上一个级别。
“许大姑娘的帕子,她反悔了,不想见你了。”薛珍儿干脆地道,手又伸了伸。
这一句出来,方寒霄明白了过来——武安伯姓许,这个许大姑娘,正是方寒诚原来定亲的对象。
这个许大姑娘不知为了什么事,乘着赴宴来约方寒诚相见,把他黑成炭的前未婚妻以帕相邀,方寒诚无论是想出口气,还是以为许大姑娘与家里意见不同,要来跟他表白表白,都必是忍不住要来赴约的。
然而许大姑娘又反了悔,不要见了,托了别人来取回帕子。
方寒诚的脸色僵住了:“你说什么?我不相信,让许大姑娘亲自来告诉我。”
薛珍儿道:“有什么不相信的,她一时冲动,随后就后悔了,怕被人看见丢脸,才托了我来跟你要回帕子。我要不是可怜她,还不答应呢,你少耽误我的功夫,快给我。”
方寒诚这阵子在家着实不好过,方伯爷生气他胡来让岳家抓住把柄,还禁了他一段时间的足,今天方伯爷忙,没空来赴宴,吩咐了他,他才能出来了。
来不多久就收到了许大姑娘的口信及帕子,他心中对这桩莫名其妙就失去的婚事有许多排解不开的怨念,一收到,立刻就过来了。
结果,好似白白叫人耍了一遭。
本来是他看方寒霄的笑话,这下好了,风水轮流转,转成了方寒霄和他那个大舅子围观他,方寒霄不能说话还好,那大舅子可不安分,还插话问:“许大姑娘是谁啊?”
把方寒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