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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篷很大,直接将她整个都笼罩在了里面。
她扯下这件斗篷,露出湿漉漉的脑袋,满脸嘲讽地看向他,“你最好一点也不要爱上我,因为我会利用每一个男人对我的爱,将他压榨到没有一点价值!”
“这也是本座经常做的事。”龙骨轻松地回了一句,那语气,反而像是找到了志同道合的知己。
凤灵夜懒得搭理他,于是脱下外套以后,还想脱掉冷得掉冰碴的里衣,最后看了看闭着眼站在角落里的龙骨,还是放弃了,直接将斗篷裹在了身上,拿着腰带死死缠住以免漏风。
此人武功太高强,性子诡诈又阴险,她实在难以脱身,只能等段君墨来了再作打算。
这里这里王府不远,他们这一折腾过后,不到一炷香的时辰,房门就被敲响了。
龙骨没有动弹,只看着她说道:“开门以后,立刻杀了他,否则本座就杀了你。”
凤灵夜冷冷看了他一眼,随即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一步步走到门前,深吸了一口气,“谁?”
门外顿了片刻,接着传来熟悉的低沉嗓音,“我。”
她微微蹙眉,让他来送死,他还真来了,当真江山不要了,连命也不值钱了?
她摇了摇头,甩开自己的胡思乱想,将手放到门闩上,缓缓打开了房门。
船舫走廊的微弱灯光,淡淡地照在他身上,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比从前还要瘦削了,一双眼深邃而有神,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阻挡了身后的一切。
看着狼狈不堪的她,深邃的凤眼微微一眯。
就在此时,凤灵夜忽然抬起手臂,藏在袖中的匕首,瞬间就现了出来。
段君墨始料未及,眼角余光看到一闪而过的刀光,震惊而又错愕,条件反射地抬起手,想要一掌击开凤灵夜。
然而就在半道,一个声音忽然盘旋在他脑海中:这一掌下去,她可能必死无疑。
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收回了掌风。
也就在这眨眼之间,凤灵夜的匕首瞬间没入了他的胸膛。
他看着她,眼眸一沉。
角落的龙骨,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顿时大惊失色,狂奔而来,嗓音震惊而凄厉,“为何你没有杀了她!?”
就在此时,面对着段君墨的凤灵夜,忽然一转身,抽出匕首,飞快地扔向龙骨的胸口。
只见龙骨悲痛欲绝,全身精力都在段君墨身上,一时没有防备,只得慌忙一躲,匕首瞬间刺偏了他的心脏。
他立刻倒退了三步,看向临危不动的段君墨,只觉异样,顺着他的胸膛一看,竟然毫发无损,一时神色复杂又古怪。
这怎么可能?
“快杀了他!”凤灵夜转向段君墨,当真以为他不敌龙骨。
哪知他只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龙骨,凤眸深幽而冷沉,“玩够了吗?”
凤灵夜一听,双眼顿时微睁。
他们认识?
靠在墙面的龙骨,轻轻拭去嘴角的血迹,慵懒地勾起一抹弧度,看向凤灵夜,“你还真一个阴险狡诈的女人。”
居然一把弹簧刀,就将他骗到了。
说罢,直接从窗口跳了下去,纵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凤灵夜蹙紧眉头,转向段君墨,语气不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就是你一直想调查的,映天阁阁主龙骨。”段君墨简洁扼要地回道。
凤灵夜微微一怔。
段君墨看着浑身湿透的她,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将宽袍脱下,扔到了她手里,转过身,“把里衣也换了,外面风大。”
现在正值寒冬,她穿着湿湿的里衣,真还不如不穿来得暖和,所以也没有矫情,拿起他的宽袍走到一边,就窸窸窣窣地换了起来。
“映天阁背叛你了?”她一边换着衣服,一边问道。
段君墨没有回头,只淡淡地回了一句,“映天阁就是我的。”
她手上的动作一顿,忽然想到什么,心里一沉。
映天阁如此强大,他又手握重兵,这皇位原本是唾手可得,可现在。。。。。。
“你想过夺回皇位吗?”她闷闷地问道。
“不想,”段君墨想也没想,一口回道,继而又轻叹了一声,低沉的语气显得有些沧桑,“所以这就是为何龙骨想杀了你。”
她指尖微微一颤。
忽然回想起了蜡梅林那一夜,他对她说过的话,心中顿时如五味陈杂,复杂无比。
不想再谈这个话题,她转而道:“一会儿你会送我进宫,还是。。。。。。”
她看着他,欲言又止。
知道她的意思,他依旧背着身,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听见他的声音,平静得如同一池潭水,“从今往后,我都不会再为难你,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跟我走。”
她很想再说些让他死心的话,但意识到她说什么都是徒然,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回到宫里以后,已经是后半夜了。
大家看着凤灵夜居然是和段君墨一起回来的,当即震惊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受了些凉,麻烦凤夫人给她煎些驱寒的姜汤。”段君墨带着一起尊敬,目色柔和。
凤母见人已经平安回来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道了一句,“以后莫要再如此胡闹了。”
显然是误会了段君墨。
而段君墨也未多作解释,只略带歉意地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了。
凤灵夜转向凤母,哭笑不得,“是他救了我,娘怎么说他在胡闹呢?”
凤母微微一惊。
凤锦绣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终于松了一口气,“什么都别说了,你赶紧去换衣服,现在小月还在宫外,等他回来了,立刻将这身衣服送回去,以免惹来祸端。”
凤灵夜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段君墨的衣服,于是匆匆回房换下了自己的衣物。
没多久,宫姬月就从段君墨口中得知凤灵夜已经回宫了,只好又折返了回来。
接着凤锦绣递给他一身段君墨的衣服,要他送到王府。
他当即就拉下了脸,“你当这出宫不费事啊,今天我差点都跑断腿了,不去,直接烧掉吧!”
“好歹人家救了灵儿,烧他衣服不太好吧?”凤锦绣迟疑道。
宫姬月无语,只好拿过衣服,又匆匆出了凤懿宫。
这一晚上,凤懿宫里除了不知情的桃夭,大家都折腾得够呛,因此第二天,凤灵夜只好顶着黑眼圈去给太后请安了。
乾明宫里。
一众少女们端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嘴里说着或奉承或有意思的趣闻,只为逗得太后一笑。
凤灵夜有些犯困,所以努力强撑着,没有说话。
似乎看出她的困意,慕容霜关切地问道:“懿贵人这是怎么了,昨晚可是伺候圣上伺候得太晚?”
凤灵夜回神,敷衍地回道:“失眠而已。”
“这女人一旦上了年纪,可就得好好保养了,否则稍不留意,那皱纹就爬上了你的脸,懿贵人还是少熬夜的好。”权依柔看似在关心她,实则暗讽她已上了年岁。
凤灵夜闻言,觉得脑仁有些疼,本就没有睡好,这女人还来招惹自己,她淡淡地抬起眉眼,“多谢权小姐的关心,不过我从小习医,正好有一秘方,就算老到八十一岁,也能比十八岁的姑娘看起来年轻。”
权依柔嘴角一抽,还故作笑意道:“懿贵人莫不是在开玩笑,哪里有这样的方子?”
“怎么?权小姐这么年轻,也想试试吗?”凤灵夜唇角一勾。
权依柔顿觉上当,当即面色不善地冷哼了一声,没有再接话。
太后坐在上首,冷冷地看向凤灵夜,“以后莫要在人前提你会医,如今身为人妇,就应该知道检点。”
这就是所谓的过河拆桥吧?
☆、第99章 风波渐起
凤灵夜身为后宫里唯一的小主,因此坐在太后身边,听着太后这番话,也未往心里去,反正她看人治病,都是别人得利。
太后既然这么说了,那就是把路堵死了,以后头疼脑热什么的,若要请她诊治,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太后教诲的是,灵儿以后谁的病也不看了,回去以后就警告所有的奴才,但凡请我看病的,遵照太后懿旨,一律统统拒绝,无论她地位有多高,权力有多大。”凤灵夜微微一笑,如是说道。
太后一听,心里“咯噔”了一下,但很快又释然了,凤灵夜纵然医术高明,她就不信这世间之大,难道就没有比她医术更高明的?
慕容霜等人怎能察觉不出凤灵夜和太后的较量,但都怕祸及彼身,皆保持沉默,没有参战。
一时气氛有些僵硬。
权依柔一看,笑意盈盈地说道:“一会儿我们就要去学习这宫中礼仪了,也不知道这宫规,是否比我们平日里学的要难许多?”
“自然是不能比的,宫里是宫里,府上是府上,宫规森严,在圣上面前更是不能失了礼。”慕容霜接过话,接着叹了一口气,“可是有些人就命好了,仗着圣上的宠爱,一进宫就成为小主。”
“在哀家面前,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太后淡淡地接过话,转向凤灵夜,语气威严不容置疑,“你刚进宫不久,对于宫中规矩不甚了解,从今日起,你就跟着她们一起学习,以免在人前失了礼,让人笑话了去。”
凤灵夜微微颔首,只淡淡地回了一个“好”。
权依柔和慕容霜互看了一眼,双目皆带着胜利的笑意。
早安结束以后,大家便散了回去用早饭。
凤锦绣得知凤灵夜要跟着众位小姐去学习宫规,当即一脸担忧,蹙眉叮嘱道:“这太后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