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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飞黄心中渐渐有底了:睿合,你做事不如以前了。你等不及了,漏洞百出啊。
争吵中,郑世荫的账簿被抬回来了,徐先生等人也跟着回来了,一脸暗沉,没人先说话。
郑飞黄看这里面有名堂:“说话,查出什么结果!”
郑全回答:“老爷,药工厂的银库钥匙,账房钥匙都在四少爷手中。奴才是以老爷的指令才拿到的。”
“两把钥匙都由他管,真是奇怪,他不用跑生意吗?”郑飞黄对此大为不满:“查出的结果如何?”
徐先生硬着头皮说:“老爷,药工厂有两套账,一套是记账人做的,供查账用。另一套是四少爷做的。”
“他不跑生意,学做账?”郑飞黄走下正座,拿起一本账簿:“上面确定是世荫的字迹,每页都有夫人的印章。这如何,生意到底如何?”
“从账簿上看,药工厂的生意勉强靠老客户维持,但银库欠缺银两有五千万。”徐先生听着郑飞黄的语气,看准今日的风向,才照实说话。
“经营不善的药工厂的利润被鲸吞五千万?五千万两利润要靠几次生意才可赚回?”郑飞黄大发雷霆:“你们以前查账时,没有核对银库吗?”
“老爷,银库钥匙和账房钥匙都在四少爷手中。”徐先生说了一半,不再说,剩下的话难听,让郑飞黄自己去理解。
“世荫够大胆,不让人检查银库!是做贼心虚吧,”郑飞黄问:“现在药工厂还剩多少资金?”
“一千万两。”徐先生说。
“我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药工厂就这样被世荫掏空了!”郑飞黄握紧了拳头,像是要来一阵暴打,但又松开了:真有如此逆子,打也没用。
大夫人已接近崩溃了:“这不可能,世荫做事细心缜密,不会这么不慎,犯如此大的错误。”
“夫人,这不是不慎,是有心,故意!”郑飞黄让大夫人面对现实。
郑明俨现在可以松一口气了:世荫出了这么大一纰漏,不对,友姑说世荫肯定是蛀虫,那么爹今日就要处罚他了。对于我被冤枉这件事,爹会深信不疑,而幕后人是大娘,也渐渐显露出来了。
郑世荫回到至幸堂了,呆傻的笑中露出一丝怨恨,越来越深,让人奇怪的怨恨。
郑飞黄严辞问:“世荫,你干的好事,都知道了?”
“嗯。”他随意回答,似乎在他眼中,这没什么大不了,他也不管此时大夫人的焦急。
“为什么?”郑飞黄把火压了下去,问的也简单,也可说他对这个儿子没有希望,不想问太多。
大夫人冲动了,把郑明俨“涉嫌假账”的事放在一边,问郑世荫:“世荫,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让人偷了钱也不知?”
“钱是我偷的,爹,”郑世荫虽无能,却有勇气承担罪责:“我就是想抱负你与庄睿合。但我没本事,只有用这样低级的手段。五千万两银子,要不回来了。”
大夫人不敢相信听到的一切:“世荫,我是你的嫡母,精心栽培你,立你做嫡子,继承郑家的事业,你居然直呼我的名字,是何道理?”
一向少言寡语的郑世荫喊出他的愤怒:“我的亲娘叫什么名字?是怎么死的?族谱上至今都没有。庄睿合,是你干的好事吧?”
大夫人知道真相了,敌人居然一直在自己身边,脑中那些阴暗的事挥之不去,但她从不认为自己有错:“你就是为了你那个卑贱的娘?我不管你是如何知道的。她就是该死,她是我的陪嫁丫环,却心思不正,勾引老爷,有了你这个孽种。我留下你,已是大恩大德了。”
“好了,别说些陈年旧事了。”郑飞黄也不想提到以前,因为那件事,自己也有错。但大夫人和郑世荫的争吵停不下来了。
“我就知,你立我做什么‘嫡长子’,根本不是为我好,而是想让我做你的傀儡,你从未真心待我好过,今日既然我已身败名裂,庄睿合,你也休想好过,”郑世荫转向郑飞黄和郑明俨:“爹,大哥,去年秋天,大嫂即将临盆时,庄睿合派护卫芋头企图毒死大嫂。是因为芋头和五娘通奸,被庄睿合抓了个正着,成了她挟持的把柄。”
“世荫,你可别胡说!”大夫人灾祸连连了。
“世荫,你怎么知道这些?”郑明俨急着问,不管大夫人所说。
“庄睿合她杀害大嫂不成,就栽赃嫁祸给秦夫人。当时芋头押着秦夫人出去,要杀她。我救了秦夫人,后来从芋头口中得知这一切。”郑世荫也不管大夫人的脸色阴暗了。
“世荫,你为何当时不把秦夫人救回来?也不把芋头抓回来?”郑明俨把郑飞黄想问的话都问了。
而郑世荫的话气翻了每个人:“我想让庄睿合日夜不得安宁,让秦夫人和芋头都回郑家找庄睿合报仇。可他们都没用,一下子都败在庄睿合手下。不过,现在,庄睿合,你该遭报应了。”
郑明俨乱了,撇下其他事不管,指问大夫人:“大娘,是你想杀害友姑,嫁祸秦雨青。结果不成,害死了我的女儿。你承认了吧?”
大夫人无可辩驳,干脆不回答郑明俨,而是凶狠地说:“世荫,你这个白眼狼!”
“我怎么白眼了?我从未要过你什么?我从小有的,都是郑家的,不是你给的!”郑世荫把大夫人气得要死。内向人发脾气可惊煞人也。
郑飞黄众目之下,压住怒火,不谈家事:“昨日查账,明俨经营的瓷器生意兴隆,客源渐多,而世荫管理的药工厂一泻千里,几近完全亏损。现在,收回世荫对药工厂的管理权,由明俨接管。明俨,你一定要把药工厂的亏损额补上去,逐渐走上正轨,扩大客源,不要让爹的一番心血毁了。”
“是,”郑明俨答应了:“可是,爹。”
“现在已知,薛先生所说不假,明俨是被冤枉的,无假账一事,也无吞噬家财。就把权标堂周围的包围都撤了。今日办过来的账簿,重归原地。郑全,你带着账房先生把这些事做好。”郑飞黄说完这番话后,所有外人都出去了。
该处理家事了,大夫人已感到穷途末路了,她还妄想着现在谁能帮她脱险,可是想不到任何人了。
VIP卷 第三百二十六章 大夫人的穷途末路
郑飞黄对郑世荫讲:“世荫,你的母亲林梅,是我和你大娘对不住她。但你有恨不该报复郑家,因为你是在这个家长大的!”
“我不稀罕郑家的荣华富贵。你们如果当时容不得我娘,就把我们母子赶出去也好,为何一定要她死?”郑世荫含泪问。
大夫人破罐破摔了:“你娘她是我的丫环,但她痴心妄想,要取代我,所以必须死!至于你,是老爷的儿子,没办法,必须留你。”
郑世荫哭诉着自己的生活:“没人知道我的娘亲是谁,下人们都瞧不起我,我也不想和任何人说话,只能住到世外轩去,想象我娘是什么样子,就那样了此一生吧。可庄睿合,是你自己把我这个仇人之子带出世外轩,做你的儿子,你的傀儡。没想到会有今日与你玉石俱焚的一天吧?”
“我选你做儿子,是因为其他少爷,要么不听话,要么有娘亲,要不然,也轮不到你来住进这至幸堂一番啊。今日之事,难以预料,但如你所说,玉石俱焚,你私吞家财,还会有好前程吗?”大夫人有种“人之将死,其言也恶”的味道——她平时都是说善话的。
郑世荫呆痴一笑:“庄睿合,你觉得我会在乎这个吗?”
郑飞黄止住了他们的争辩:“世荫,我也不管你是如何知道你娘亲的事,也不管你做了什么。你是我的儿子,我不会再让你受苦受歧视了。你也别想着为娘亲报仇了,会很难受。以后,住到福瑞院去,静心念书,去考个功名。别再想任何傻事,就当为了你的娘亲,好好活下去。”
义愤填膺的郑明俨还未能接受:“爹,我可以说话了吗?大娘,你如果能把我的女儿涓涓还给我,你对我和雨青友姑所做的恶,我一笔勾销。但是,你能吗?”
“别再说了,明俨,你先回去。”郑飞黄对此事讳莫如深:此事涉及到雨青,友姑,还有亲家,不便多说。
郑明俨,今日是赢家,而且是彻彻底底地赢了大夫人,让她永无卷土重来的机会了。可郑明俨却悲戚着脸回权标堂去了。
郑飞黄对大夫人念着:“睿合,你利用芳茹偷汉子,胁迫她,去毒杀友姑,嫁祸秦雨青,事败后,友姑产下死胎,秦雨青差点遭灭口。你对明俨一家的作恶也不止这一件,都可做一账簿了。我就不再清点了。还记得林梅的事,她确实心术不正,但罪不至死,可你。罢了,我也有错,否则我们也不会有今日的世荫暗中报复。”
“老爷,你连杀我的心都有了吧?”大夫人疯笑。
郑飞黄无奈摇头:“我,没有杀妻一说。睿合,我娶了你,让你不能和意中人在一起,是对不住你。但我让你在郑家当家做主,给足了你面子。林梅一事,由着你。明俨一家多次受害,我心如明镜,也由着你,不过,我不知道的也有不少吧?可我都没拿你如何。你要立‘嫡长子’,我也由着你。但结局如此,不如你意,我也没办法。我把欠你的都还你了,还会继续补偿你。”
大夫人有些头疼了,叫捞月来给她按摩。郑飞黄见她身体如此,转了一圈,深思熟虑后,说:“夫人,如今争妍没了,世荫要搬到福瑞院去念书。这至幸堂没有孩子,就我们两人,太冷清了,不好。我们搬去炳炘堂住吧。以前我们住在那里时,你身体挺好的。”
大夫人的心垮了,她已把至幸堂视作权力的象征,是她的脸面,即使没有了任何权力,也不愿离开至幸堂,此时她头痛地说不出话了,只能拒绝:“不,不。”
权标堂,郑明俨将自己雪冤的过程告诉了秦雨青和董友姑,但后面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