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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我。”
三婢一个个摩拳擦掌,只要唐韵这会子说了一句话,她们立刻就能提着刀杀过去。
“我在你们心里就是这样的人?”
唐韵瞧了她们一眼,略心塞。这种动不动就将人弄死的简单粗暴的设定,是她么?
秋扇撇了撇嘴:“不杀了她,莫非还去接她不成。”
“你说的不错。”唐韵慢悠悠点着头:“就是去接她。”
她缓缓牵起了唇角:“即便她想要进国师府的大门,也总的要我这个正妻点了头才行。咱们自然得去瞧瞧来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小姐,你怎么还真去啊。”三婢立刻就不乐意了。
唐韵眸色微闪:“当然!”
阳春三月,温暖的风吹绿了万里河山,也吹出了一树的万紫千红。
这一日清晨,一架瞧起来极其不起眼的马车缓缓驶出了国师府的大门。这马车乌顶乌杆乌车轮,任何人瞧见了都不会给这辆马车更多的关注。
然而,唐韵此刻就坐在这辆马车里面。秋晚秋彩一左一右都目不转睛盯着她瞧。
“小姐。”秋晚终于忍不住开了口:“您今日出门怎么也该好好打扮打扮,怎么穿成这样就出门了呢?”
唐韵今日身上只穿了象牙白的一身云霏妆花缎织的袍子,头上也随意的绑着个马尾。脸上更是如往日一般不施粉黛。
“怎么?”唐韵略抬了抬头,眼底有几分疑惑:“我这样不好看么?”
“好看是好看。”秋晚咂了咂嘴:“但是,太素淡了些。像个……像个男儿家。”
那衣裳裁剪的不错,做工也是上乘。可是怎么能没有丁点的绣花呢?最起码绣个暗纹也是好的啊。
还有,往日里扎那么一个发型倒也罢了。今天是什么日子?能不能带个像样的首饰?又不是戴不起。
“秋晚姐姐说的是。”秋彩用力点了点头:“小姐这样子凭白的就叫人看轻了。”
“你们以为我今日是去做什么的?”唐韵饶有兴味的瞧着眼前两个婢女。
“战斗!”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唐韵声音略顿了一顿,你们是不是对战斗有什么误会?
“战斗首先要放在同等的立场之上。”唐韵不在意的说道:“若是条件差的太多,那便连争斗的必要都没有了。”
二婢眨了眨眼睛,这么轻敌真的好么?
“那小姐您今日是做什么去的?”
唐韵眸色一动:“瞧瞧,只是去瞧瞧。”
这个世间许多人都当盛装打扮是最美的,可她们哪里懂得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在那一片浓妆艳抹之中,反倒越是素净越引人瞩目呢。
马车慢悠悠出了城门,在离着城门二里的长亭停了下来。
“小姐可算来了。”秋扇从亭子里面一下子就冲到了马车前面:“您要是再不来,我都想要直接接您去了。”
唐韵缓缓下了马车,朝着亭子里瞧了一眼,整个人都不好了。
亭子里面,雷言带着他的一众水师小将一个不拉的全部到了场。这还不算连公孙无常和雷明远都来了。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唐韵有些哭笑不得。
“听说有人不知死活的要跟督总抢男人,我们是来给督总助威的!”雷言打头,众小将们齐声大喝着。
唐韵:“……。”需要感谢你们吗?不想再跟你说话是怎么回事呢?
“怎么连雷叔叔都来了?”唐韵侧目瞧向了雷明远。
“属下认为,雷言这话说的有几分道理。”
唐韵眨了眨眼睛,小辈们年龄小不懂事也就罢了。您这么大年龄了怎么也跟着胡闹呢?她目光一顿便瞧向了公孙无常。
“我行动不便。”他拍了拍自己的轮椅。
所以你不用看我,我是个身不由己的人呐。
唐韵无限心塞中,是最近太闲了么?水师怎么一个个都成了这么好事的妇人?
“你们都给我回去。”唐韵吸了口气沉声说道:“若你们真是对我好,就都回去!”
“那可不成。”雷言立刻摇头:“咱们水师里头有的是人,绝对不能叫咱们督总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给欺负了。”
“这个天下有能欺负的了我的人么?”唐韵耐着性子同他继续说话。
“咱们这些人就在这里,好歹也给小姐壮个声势。”
“都回去!”唐韵决定收起自己假装出来的温柔:“你们到底是有多看不起我?我不过是来瞧瞧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怎么还得带着这么多的人呢?”
“莫非我就这么没有自信么!”
眼看着唐韵动了怒,众人立刻咽了咽口水。
“我们……。”雷言讷讷开了口:“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唐韵瞪着眼:“你说呢?”
这么些年在遍地血腥中练就出来的气场全开,即便是雷言也有点受不了。
“我们走。”
说罢,他就带着手底下的一帮子兄弟走了,雷明远瞧见雷言突然就撤了,还一个劲的催促他快点走。便莫名其妙的跟了上去。
远远的就听见雷明远和儿子的谈话:“怎么突然就走了?”
雷言:“我也不知道啊,就是觉得该走了。”
唐韵默了默,真是奇葩的一对父子。
秋扇不淡定了:“说好了生死同往的,怎么突然就撤了?”
“要那么多人做什么?”唐韵不在意的说道:“给她脸了!”
眼看着辰时正的时候,有一架华丽的马车扬起了漫天的尘土由远及近的跑了过来。马车用的是上等的金丝楠,车窗上镶嵌着雕工精细的美玉。车辕上拿打的薄薄的金箔包着边。
无论是谁瞧见了这样的马车都会忍不住对马车里的人生出几分好奇出来,能有资格坐这种,马车的人一定非富即贵。
而那赶车的人虽然只穿了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件黑袍子,整张脸都被一顶斗笠给遮的严严实实。但是,就在他身后却背着一把极宽极宽的大刀。大刀没有出鞘,却叫人一下子就能感受到从刀中散发出来森冷杀意。
这样的人绝对不会有人想要招惹。所以,即便这辆马车瞧起来很是值钱,也定然不会人想着要来打劫。
“小姐,到了。”秋晚突然开了口,从她的声音中不难听得出她这会子很是激动。
“恩。”唐韵点了点头:“咱们这就去瞧瞧吧。”
她一扯缰绳,朝着白羽使了个眼色。道边桃花树上的白羽突然抽出了厚重的黑刀,一下子砍向了桃树的树干。
眼看着那一树灿烂的桃花一下子横在了路中间,马车上的车夫用力的扯住了缰绳。马儿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扬了起来。但车夫技术极佳,还是将马车安全无虞的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马车里面有软若无骨的女子声音传了出来。
正文 630 大哥哥,你来晚了
“是……。”唐韵才开口说了一个字,便听到另一条小路上传来阵急促的马蹄声。
有一骑快如流星,朝着她们所在的方向飞奔了过来。
“行人闪避!”马上有人大喝了一声。
那人的声音极其的洪亮,寻常人根本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声音。俨然这人在声音中夹杂了内力,这一声传出了极远。
唐韵便一下子被这一嗓子给吸引了过去,这么一瞧整个人便给惊着了。
“萧景堂?!”怎么会是他?
“大哥哥停下,是我!”她吸了口气也是一声高喝。
马上的行人显然听到了她的声音,立刻吁了一声将飞奔的骏马给停住了。
“韵儿?”
萧景堂一眼瞧见了人群中的唐韵,眼底立刻就浮起了一丝惊喜。
“大哥哥怎么突然回了京?”唐韵打马朝着他走近了几步。
“我是为了来给你送信。”萧景堂飞快说着,眼睛不经意朝着一侧扫了过去,一下子就瞧见了被桃花树给拦在了路中间的马车。
“糟了!”萧景堂面色大变:“到底还是晚了。”
唐韵顺着他的目光瞧向了马车,心里面有什么飞速的闪过。立刻就浮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再也顾不得萧景堂,策马朝着桃花树下的马车走了过去。也不知是怎么了,那瞧上去英武不凡的男子瞧着她走了过来居然动也不动,任由她来到了自己身边。
唐韵伸手一把扯掉了马车的帘子,露出里面媚色无双的一张女子面孔。
“怎么是你?”饶是唐韵素来淡定,还是被眼前瞧见这个人打击到了:“火魂!”
“呵呵。”火魂扯了扯唇角,在脸上挤出了一丝僵硬的微笑出来:“见过小姐。”
“怎么……怎么会是你?”
她心中一动,一把将身旁车夫的斗笠给挑在了地上。
“木魂,果然是你。”
她所见到的木魂手里面整日都握着把鹅毛扇子,那一张脸时刻都挂着谦和的微笑。终日里都是个谨慎守理的好好先生,今日居然背了一把刀。
木魂骤然拿了刀,瞧起来怎么都不像往日里那个木魂。若不是瞧见他此刻的样子,她几乎都要忘记了他原来也是五魂卫的统领。
“怎么是你们?”萧景堂也凑近了来,显然也被眼前这两个人给惊着了。
“是啊。”唐韵喃喃重复着萧景堂刚刚说过的话:“怎么是你们?怎么……能是你们?”
那一个能咬的很是清晰。
火魂便觉得如同有人在屁股底下塞了一把钉子,一下子从马车里弹了起来。噗通一声跪在了唐韵面前。
“属下该死,还请小姐莫要为难自己。”
木魂做不出如她一般跪在一个女人面前的事情出来,于是咬了咬唇:“对不起。”
“你说。”唐韵并不搭理他们,扭头瞧向了萧景堂:“你到底为什么突然回了楚京?”
“我同嫣然一同前来,是为了来追回楚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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