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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确定,这人并不是婉柔。
阿宁又笑了笑,轻轻地,淡淡的呼吸打在他手上,一股幽香窜入鼻尖,皇帝双眼一眯,又再度发力,他的手掌宽厚,底下的女子身材娇小,脖颈细弱,若他再用些力,便能将其拧断,折断,那便没有人来打扰他了。。。。
对啊,只要杀了她,就没人来打扰自己了。。。没人能闯进这得闲殿!这是他的净土。。。杀了她,杀了她!就在没人发现自己,发现自己的狼狈了。
阿宁有些呼不过气来,有些艰难地唤他:
“陛,陛下。。。”
可他并没有唤醒这个能将她一掌掐死的‘暴君’,随着那双手不断的用力,收紧,阿宁能呼到的空气亦越见稀薄,她也开始头脑发晕了,或许身上人再用力些,她便要这么稀里糊涂地死了。
死?阿宁想,她当然不能死。
好似应征了她心中所想,耳边突然传来一声闷哼,手上的力气也渐渐散去,阿宁狼狈地半撑起身子剧烈地咳嗽着,一边贪婪地吸着空气。
粗重灼热的呼吸打在她耳边,阿宁方缓缓站起身子,走向烛台,火折子发出一点微弱的光使她能瞧见这屋子里另外一人正半椅着身子靠在九龙戏珠红檀桌台上,他一手撑在桌台前,另一手覆在腰腹间,嘴里发出一声声细弱的,痛苦的呜咽。
也不知忍了多少。
“陛下。”
“不要点灯!” 一声厉叫
阿宁顿了顿,轻轻地道:“好。”
她熄了火折子,寻着记忆中他的位置摸着走了过去,摸到对方身上细滑的衣料,对方却极快地甩开了她的手,阿宁叹声气,不再犹豫,她蹲下身子,伸出手,只一下便触到了他的腹部,使得他猝不及防地又哼了一声。
与其说是疼痛,却更像布满情|欲的炼狱。
铁臂再次执起她的,阿宁想,自己的手臂怕早已青红一片了。
“你是谁?”
阿宁道:“我是来救你的。”
皇帝嗤笑一声:“胆大妄为,还不给我滚——”
剩下的话语戛然而止,因着另一双灵活的小手已经触到了他小腹处,轻轻揉捏了一下。
一瞬间涌起的舒爽使得他一度晃了神,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可这不速之客发间独有的幽香,却又提醒了他眼下的情形。
那香似有魔力,是玫瑰?亦或牡丹。。。亦或两者都不是,清淡却悠远,吸入鼻尖,反觉腰腹下方之地甚嚣尘上,越发挺直。
阿宁轻声问:“陛下中了媚药,现在可好些了?”
“你是谁?” 皇帝却很执着地询问她。
“陛下,” 阿宁叹一声气:“我早就说了,我是来救你的。”
她又问,微眯了眼:“您信我吗?”
“你是如何知晓我。。此刻情形的,你是御膳房的人?她的人?”
原来他心里亦是清楚的,阿宁想了想,方道:“若我说是,陛下当如何,我说不是,陛下又当如何。”
即使在夜里,也能感受到他骤然收紧的眸子和瞬间捏住她小巧下巴的力量,他眸子斥血,表情凶狠,一如外界对他的评价——残暴,杀人如麻。
“寡人不喜欢别人同我绕弯子。”
阿宁被他捏着下巴,说地并不清楚:“陛下早已心知肚明,我说不说,也无甚效用。”
“我?这宫里还没人敢在我面前如此自称,你究竟是谁?”
又是一声隐忍地轻哼,磨人的灼热再度袭来,皇帝额上布满细汗,感受到鼠蹊四周,腰腹下撩人的异样。
那双手再度覆了上来,如世间良药,她凑近了一些,运筹帷幄,悠然闲适:
“信我吗,陛下?”
她的手如灵巧蜿蜒的小蛇,捕捉到了他眼中深处熊熊燃起的欲念,开始胆大妄为地凑上去,玉指在他身上游移,先是那强壮温热的手臂,平坦的腰腹——一声声难以自抑的呻|吟自他口中泄出,就连声音,也平添了一丝沙哑:
“还不给寡人放手!唔——”
“陛下,您忍了多久?一直以来。。。”
阿宁覆在他耳边,呵气如兰,她的声音其实极好听,如叮铃清泉缓慢而下,勾他火气更甚。
手渐渐开始不守控制,如同脱缰的马儿,径直地,深入,深入而下——
铁臂钳住他,皇帝用尽全力保住了最后一分清醒,将她的手狠狠甩开,阿宁跌坐在一边,看着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蹒跚地超前走去,砰一声,是撞上了某个杌子,皇帝闷哼一声,却固执地继续朝前,孤零零的背影清寂寥落。
他重重地倒在得闲殿备用歇息的小榻上,蜷缩着身子,将被子裹在身上紧紧夹着,意图减下腹间越来越升起的某物。
口蘑,鱼虾,韭菜,以及那些极有技巧性浅浅放入菜中的药粉,哪样不是催情物?
这几日的慢慢的积累到了今夜升至极点,使这位暴君在批改奏折的间隙,逐渐被欲念所控制。
第4章 男女之情
乌云遮月,星光微耀,满室漆黑,寂静,没有人说话,四处却充斥着粗长而隐忍的喘息与身子划过衣料所起的,微妙的声响。
突地,黑云遁走,月影重现,清冷月光自床边倾斜而下,一点点的,照亮原本漆黑的得闲殿,四处散落的杌子,一半滑落在地的御被,以及皇帝宽阔而细微发着抖的背脊。
“你给寡人滚出去。。。。滚!”
阿宁肤色偏白,寡淡的,有些病态的白,尤其在这凄惨月光的照耀下,就连她唇角淡淡的笑,也带着一种诡异之感。
她慢慢地走过去,不慌不忙地,一边抬起玉指轻解衣衫,衣渐散,随着她缓慢步子拖行在卵石地面。
阿宁站在他面前,皇帝咬紧了牙,若不是今夜情况特殊,岂能容忍这无端闯进得闲殿的妖女放肆至此?
阿宁明白他心中所想,便越发得意,瞧见他已然周身被汗水浸湿,缚于漫天欲海中又是一阵心疼。
“陛下” 她伏低了身子,贴在他身上,火热的触感似要灼烧她。
皇帝愤怒的声音是从喉咙里发出的:“你——”
阿宁叹他这倔强死脾气真是一点没改,可细想之下又觉得他真是可爱又可怜,心中柔情一泄,轻轻地覆在了他温软的耳边,轻轻地道:
“怀雪。。。。”
皇帝有些浑浊的眼眸恢复了一丝清明,却是十足十的凌厉,正欲凝神定气调节这具尴尬的身子,却感觉颈间一凉,原是这妖女竟胆大妄为的以舌轻轻舔了舔自己。
萧怀雪霎时身子一阵发软,腹下子弟不断叫嚣着,十分苦痛。
结果这妖女还不罢休,软玉温香的身子覆在自己身上蹭了蹭 ,那股异香游移在萧怀雪鼻尖,他不及思考间,却感觉有什么东西贴在自己唇上,浅薄清凉,软糯酥香。
如花蕊晨露娇嫩欲滴,花开结果,化作一条湿滑小蛇,趁他不备窜入唇齿间翩翩起舞,十分灵活而狡猾,勾着那不情愿的同伴交缠碰触,萧怀雪只觉下腹骤然一紧,气愤自己竟如此不堪,屈服于这小小欲望二字,莫名奇怪地与个陌生女子这般亲密交缠。
一双手,慢慢地往下滑,擦过他紧实的腰腹,触到冰凉的青玉腰带,萧怀雪一把捉住它,几近咬牙切齿:
“够,够了——你现在若住手,寡人还可以不追究——”
阿宁抬起头来,他看不清她,却能感觉到这妖女在笑:
“为何要停?男欢女爱之事,再为正常不过了,何须在意?陛下如今身中媚药,若不及时舒缓,怕要痛苦足足一夜,我不过是心疼陛下,不愿您受这些苦罢了。”
“怀雪,无碍的,你无须再忍。”
一个轻轻的,丝毫不带情欲的吻落在眉心,伴着丝丝幽香在怀,萧怀雪苦苦支撑许久的坚持瞬间倒塌,眼眸瞬间贲发出熊熊燃烧之火花,他猛地一个转身,将身上人重重压在身下倾覆下去。
阿宁满意地抿嘴一笑,将手臂抬起轻勾他温暖脖颈。
夜,还很长很长。
。。。。。。
另一边,九姑娘靠坐在床边,手中所拿的是一本传承近百年的御膳食谱,是以老祖宗所传下来的至宝。
九姑娘一家原本姓赵,原在南疆一处小城镇上世代开客栈,生意虽不算兴隆,养家糊口却是足够。
彼时正值兵荒马乱之际,夏丘四分五裂,百姓民不聊生,西方萧家人平定四方收复诸侯,方一统夏丘,入主天下,而赵家,也因此命运巨变,一夕之间从南疆寻常生意人,一跃成了皇家御厨,其接班人则是每任御膳房总管。
原是开国皇帝萧蟹途径南疆时曾偶然小住于赵家客栈几日,对赵家人别出心裁的做菜手艺十分看重,一统江山后,索性将人接到宫里来,赐了个御膳房总管一职。
当时萧太祖看中的人正是九姑娘的太姥姥,亦是伺候了萧家人五十年的大功臣,世人皆道,这江山啊,乃是萧家的,可这萧家人的五脏庙,却是赵家的。
由此可见赵家之地位。
一代传一代,到了九姑娘这儿,倒成了御膳房第一位女总管,且还做的有声有色声名远扬,不枉婉柔对她如此自信。
可九姑娘今日却难得有些分神,白日里阿宁的模样引入眼帘,越想越是不对,她不由得想起一月前在山上偶遇阿宁的情形。
彼时小雨纷纷,她出宫入了城郊一座名为普陀山的地方采些膳药,因着临时小雨阻了下山的路,便在山上待了有一会儿。
这时,一股异香窜入鼻尖,九姑娘平日阅菜无数,碰过天下九成九的食材,自然一下便分辨出这是一条烤鱼,可其中夹杂的异香,却让九姑娘侧目。
油而不腻,肉含清香,去腥增味,实在妙也。
烤鱼的人自然是阿宁,她一身素衣蹲在林中,打一把油伞,地上支有支架,上烤一条鲤鱼。
九姑娘只闻了闻味,便将她请到了御膳房里,现在想来,当时阿宁何以不慌不燥,淡然自持,那般镇定地便答应了?且林中并无小溪,又下着雨,她那鱼又是从何而来?
细想一番,九姑娘这书是更看不下去了,婉柔一边打理着一头顺发,一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