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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错愕挑眉,看到是个身着月白襦裙的女孩,仔细一看,眉目清秀,原来是沈妙妙。
他当即不悦了,冷冷说:“沈姑娘,戏已演完,人也都散了,你还来做什么?”
沈妙妙望着他,半句话没有说,突然扑在他的怀中,紧紧的抱着他的腰身。
墨离一愣,蹙起浓眉,冷酷的说:“你如果再这样,就不要怪我手下无情!”
“你就当我是她不行吗?我……我今晚陪你……我换的这身衣衫,像不像她?”女子紧紧的抱着他,脸贴在他的胸口瓮声瓮气的说。
墨离惊了一下,蓦地抬手将她推开。
沈妙妙一个不小心,跌倒在地上。
“我知道,你喜欢我姐姐是不是?!”她痛心疾首的指着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男子的薄唇抿的如同一条线,她的打扮的确跟沈茹有些相似,可是她不是她。
他深吸了一口气:“晚了,请回吧!”
看到她跌倒的狼狈样子,他的心又稍微软了点,过去一手将她扶起来,“让心侬送你回去。往后……你还是不要来了。我墨离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即便是来一百次,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为什么?”沈妙妙紧紧攥着他的袖子,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眼,“为什么她可以我就不可以?我们都姓沈啊!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甚至带了沈家的财物同你私奔都可以!可是她呢,她说你只是一个戏子,我根本可不能嫁给你!”
最后一句话,如同尖针一般刺痛了墨离的心,他哑声道:“她说的没错,你不可能嫁给我,我也不会同你私奔。你的姐姐的确是为了你好,为了我这样一个人,不值得。”
看到她不甘心的眼,墨离冷笑一声,甩袖道:“简而言之,一句话便可以说清楚,我不喜欢你!就这么简单!”
沈妙妙双目呆滞,心灰如死。
她及笄妙龄,第一次爱上一个男子,他却冷酷的对她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心如同刀剜过一般,血淋淋的。
她双腿发软,看着墨离高大的背影,伸出手去想要摸摸他,可是却不能。
“妙妙……”心侬从门外走进来,一把扶住了她,心疼的看着她,嗔怒的对墨离说:“有话好好说,为什么要这样伤她?”
墨离冷笑:“我这话已经说得很温柔了。我要睡觉了,你快点把她带出去。”
心侬瞪了他一眼,无奈的跺了跺脚,将妙妙小心翼翼的搀扶出去。
“酒……”
戏台的廊柱边,沈妙妙拿着一瓶酒往嘴里灌,呛得连连咳嗽。心侬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柔声说:“沈姑娘,天色暗了,你还是快点回去吧,免得家里人担心。”
“我不回去!”沈妙妙平日酒量不好,此时已经喝得满脸通红醉醺醺的,“这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喜欢我,没有一个人对我好的!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心侬夺下她手中的酒瓶,道:“你千万别说这样的话,我……我……”他顿了两下却说不出口。
“你什么?”沈妙妙醉眼朦胧的看他。
心侬欲言又止,一双满是柔情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看她:“我就很喜欢你啊。”
“你?”沈妙妙笑了,“你配吗?”
心侬一惊,脸色煞白。
“墨离和我,不一样是戏子吗?既然你喜欢他,为何说我不配?”他想弄个明白。
“呵呵……”沈妙妙仰头大笑,“墨离是墨离,他是独一无二的,为了他,我做什么都可以。可是你……你就不一样了,你在我眼里,不过是一个戏子罢了,戏子罢了!”
她带着醉意站了起来,伸手从荷包里掏出几个碎银子洒在了他的身上:“来!拿去!拿去!这是赏你的!本姑娘有的是钱,只要有钱,你们这些戏子就会围着我团团转!”
心侬呆呆的望着她,心底却如同冰水一般凉,原来在她的心里,自己就是这样的地位?
一个戏子而已,什么都不是。
他没有墨离那样的气性,也没有墨离那样的特别,他什么都不敢做,只敢这样卑微的默默的看着她。
他的心里在流泪,可是看着她的时候,脸上依然带着温润的笑容,眼底隐隐显出凄冷之色。
他忽然能感受到墨离昨夜的心情,突然能够明白为何他这么痛恨别人叫他戏子。他跟墨离不同,他不是贵公子出身,他出身寒门,家里穷不得已才让他做了这个行当。
他从前没觉得什么,甚至以得到丰厚赏钱而沾沾自喜,如今,他才深刻的感觉到,戏子,似乎并不是什么好职业。
他的心底,仿佛有什么坍塌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一肥章,谢谢小伙伴们的正版支持哦!周末圣诞,提前祝小天使们圣诞快乐!周末要回家看家里的小胖侄子,每天日更一章(3千),还是七点半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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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辱皆辱(一更)
沈妙妙醉醺醺的被一个戏子送回来,这戏子沈茹认得,是叫心侬的那一个。
看着沈妙妙不省人事的样子,沈茹暗自觉得心惊; 仿佛前世的事情又要重演一般。
那一场大火; 因墨离而起; 如今沈妙妙这样怕是又同墨离脱不开关系。
沈茹在自己的小院中,握着双手走来走去,这桩事自己并没有处理好。
她转了身,看到院子角落坐着的桃儿; 对她招了招手。桃儿之前在萧氏的院子里扫地,她为了方便将她调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帮忙。
“你悄悄的盯着二姑娘,但凡她有一丝异样,便来报我。”
桃儿会意点了点头。
沈茹又让小茜送了一封书信给陆歆,让他的兄弟继续盯着墨离。
她立在蔷薇花丛前; 乌眸凝重,一阵风吹来,发丝纷飞。入五月了,空气中带着初夏的味道。这轻风之中; 带着大雨的气息; 她又一次有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段府中,自上次崔樱的事儿闹了一阵,云氏觉得没脸就没有出门应酬,一直在家里和几个熟悉的夫人抹牌打发日子。
崔樱她放在后院里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搁着,饮食不缺,只为了她腹中的那个孩子好好的将她养着,不过等孩子生下来还想要这样的日子,那可不成了。
傅青芳此时已经嫁了过来,也是因为崔樱的事儿让段家和傅家都没了脸,过大礼之后不久便低调的办了一场婚礼,不过是些熟识的亲友,县里的人都没敢叫,生怕被人指着脊背说三道四。想起这件事,她还觉得憋屈。
云氏正看着自己手上的牌,一手的臭牌,禁不住恼火,随手抽了一张丢出去,对面的张夫人喜笑颜开道:“我赢了!”
云氏恼火的将剩下的牌甩在了桌面上。
这时,花厅外头一个人影捂着脸跑了出去。是外甥女傅青芳?这一大早的,闹什么?
云氏让几个人继续打牌,她出了门去,看到傅青芳跑到了自己常呆的厢房了,也急急的几步跟了上去。
“青芳,你这是怎么了?”
傅青芳转过脸来,竟是满脸的泪水,左脸上一块青肿:“姨妈,你要替我做主啊!东楼他……他……”
这才成亲几天就闹成这样?云氏的脸色很难看,她走了过去,握着傅青芳的手,拉她一起坐到了软塌上,柔声道:“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傅青芳哭哭啼啼的将昨晚到今早的事情说了一遍。
昨晚段东楼喝醉了回来,瞧见傅青芳便大发脾气,又是摔东西,又是砸杯子。傅青芳好了心去哄他,竟被他不分来由的骂了一顿。
傅青芳恼了便和他闹了起来,急起来将他藏在抽屉底下的画像撕了个粉碎,段东楼立即大怒一拳头揍在了她脸上,然后醉死睡过去,临睡着嘴巴里还念着那个女子的名字。
傅青芳怄的一夜没有合眼,又不敢惊动公婆。今早段东楼清醒的时候她去找他理论,谁知道他厌烦的看了她一眼,收拾起地上的碎纸片,摔门而去。
傅青芳越想越气,哭着便跑来找云氏了。
云氏的细柳眉蹙的紧紧的,深深吸了一口气,磨着牙,眼里放出狠厉的光芒,这个女子,简直是个妖精,亏得没让她嫁进来,谁成想没嫁进来也给段家带来这么多麻烦。
“姨妈,我该怎么办?这个家我都待不下去了,我还是回傅家去吧!”说着傅青芳就要走,云氏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按了按,道:“你安心在家待着,谁敢说你半句不是?东楼那里我自会跟他说,他是个孝顺孩子,一直都听我的话。昨日他不过是醉了,胡言乱语胡作非为,看我不去教训他?这口气我定然是给你出了,你尽管放心。”
云氏拿着帕子替她擦干净眼泪,傅青芳这才缓过劲来,她咬着牙抓着云氏的袖子,恨恨的说:“我就是恨那个贱人,简直是阴魂不散,说不定在外头对东楼还在勾三搭四抛眉送眼的,不然东楼怎会对她念念不忘?姨妈你要帮我啊!”
云氏叹了口气,握了握她的手,冷笑一声:“你放心。”
她怀着心事回到了花厅里,屋里几个夫人看她脸色不好,便告辞离去了,只有张夫人留了下来。
张夫人善于逢迎,跟云氏关系最好。
“夫人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云氏看了她眼,知道她也同沈家有过节,便不瞒她:“还不是因为沈家那个丫头,简直阴魂不散,迷得东楼神魂颠倒,如今不在眼前还在作妖。你可有什么法子再对付对付沈家?”
张夫人一听,兴致来了,眉飞色舞的说:“你还别说,我最近真逮着沈家的辫子了。不是那大姑娘的,是二姑娘!”
云氏吃惊,身子凑到她跟前,低声道:“你先说来听听。”
“沈二姑娘捧戏子,很多人都知道,跟一个叫心侬的往来甚密。不如咱们借着这件事琢磨琢磨……”
云氏眉宇间透出喜色:“他们沈家一荣皆荣,一辱皆辱,若是这盆脏水泼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