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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我,就从挡板上方扔过来两张《假期申请表》,一张是他的,已经填好,我看了他填的日期,照样填好,写上名字,又把他的还给他。就见他起身去了老板的办公室。我开始埋头整理自己的文件和谈到一半的业务,过会他就回来了,路过我的座位时朝我点了点头。我点头回应他,然后又埋头做事,快中午的时候,才起身去请假,我想,中午,大家都急着去吃饭,老板应该会比较爽快。
我显然错了。我进了他的办公室,在那张大班台前对面坐下,把申请表交给他,他接过来扫了一眼,就放到一边,一笑,问我:“你和丛阳,是不是在谈恋爱?”我点点头,他就说:“谈恋爱我当然是不反对的,只是,公司内部员工谈恋爱,很多地方会不太方便……”他减低语速,一边说一边看我的反应。我听他这样说,就接过话头,“是这样,我们目前为止应该还没有影响工作。”他点头,“我看得出来。”我接着说:“如果您确实认为我们相处对公司有不好的影响,我可以辞职。”他听我这么说,笑了,“没那么严重,小陶,不过我也建议你离开公司,不是辞职,等你休假回来,再坚持一个月,把手头的工作处理好,我会办一个辞退的手续给你,这样你可以得到两月薪金作为补偿。另外,朗森中国公司正筹备开张,总裁是我的同学,他正缺乏一个得力的助手,我已经推荐你去做总裁助理,薪水比现在也要好一点,可是也会比较辛苦,你考虑一下,我当然是尊重你的意思的。”我听他这么说,有点不好意思地表达了谢意。他拿过我的请假单,龙飞凤舞地签了名字交给我说:“好好玩几天吧,拍了照片要发给我看看哦!”说完,还挤了挤眼睛。
我心虚地退出他的办公室,心里琢磨:他不会知道我就是“青年农民”吧……回到办公室,已是午餐时间,办公室人走得差不多了,我锁好抽屉,出去随便吃了点东西就赶快回来继续整理文件了。一直弄到晚上八点多,丛阳已经收拾好了他的东西,就坐在我旁边等我。后来幼姗上了楼来找我,她看丛阳在,就有点酸溜溜地对他说:“护花使者,今天我送你的小公主回家好不好?”他看我一眼,朝幼姗笑了,说:“白大小姐下令,我胆敢不遵?还想不想婚外恋了?”又对我说,“明早我去接你,今晚别太晚,我先走了。”我本来已经快弄完了,但也没留他,看得出幼姗有话要说。果然,我一弄完,她就不客气地坐到我的桌子上,盯着我的眼睛问我:“你真的要和他在一起?你们要结婚了?”我故作轻松:“结婚还很远,现在好象是要在一起的。”她一迟疑,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问出一句话:“那,他发现了怎么办?”我变了脸色,环顾四周,做贼心虚地问她:“他能发现什么?他都没发觉你……”她妩媚地瞟了我一眼,“他又不和我谈恋爱,怎么会关注我?我说真的,他发现了可怎么办?”“听天由命吧,十几年没有被发现过了,应该会没事的。你怎么发现我了?”她不屑地一笑,坦然承认:“我们都是一样的,互相怎么会认不出呢?”我转变话题:“对了,你原来是什么?”她知道我不想谈丛阳的事了,叹口气,“祝你好运吧!”说完,眼睛亮亮地盯着我,缓缓伸出一条半尺长细细的分叉的舌头,再哧的一声缩回去笑:“你说我是什么?你自己呢?”我伸出手跟她一握顺势站起来,“很高兴交了你这个坦诚的朋友,你刚才说了送我回家,走吧。”说完抬腿就走,她只好跟上来和我并肩出去。可能是突然感到背后有一只手在吃她的豆腐,她猛一回身,我知道她看到了什么,就笑起来,她也跟着大笑起来,在我背上擂了一顿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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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192':·邻居6·(初稿)
黄昏过后,家里终于只剩下我一个人。
悄无声息的,小猴又蹲到阳台窗台上,歪着脖子,看我。
我假装没看见她,坐到电脑前,开机,上线,收EMAIL。几封MAIL排在收件箱里,一一读下去,其中的一封邮件组“土豆专家”的MAIL,末尾多了个签名:潘林。潘林,是我们老板的名字。我疑惑着,还是按照平时聊天一样的男人口吻回了他的MAIL,心里暗暗祈祷。和几个同样没有节目的Q友聊天,顺便问他们化了点联众的银子,就开始玩唆哈。
就这么玩到天黑,小猴也就在窗台上坐到天黑,看我还没有理她的样子,她就自己跳下来,钻进了洗手间开始洗澡。哗啦哗啦洗了一会,水声停了,她裹着条大毛巾出来,翻出我的T恤短裤穿上,从抽屉里找了点零钱就出去了,半个钟头后,提了一大兜啤酒和一些零食上来,拿了个大杯装了半杯冰块放到我旁边的小桌上,打开一瓶啤酒放在边上,还有花生米和毛豆之类的小菜,然后把剩下的啤酒塞进冰箱。我没看她,把啤酒倒进杯子,冰块咔嚓咔嚓的裂开,杯壁就蒙了一层白雾。
她见我还是不理她,就开始转来转去的收拾我们早晨吃剩的鸡骨头和啤酒瓶,收拾完了,就卧在沙发里,抱着遥控器,不开电视,对着茶几上满是烟头的小瓷碗流泪。自己默默哭了一会儿,起身又拿了那碗去洗,把水声弄得很响。洗完拿进屋,放回茶几下面原来的位置,就出去了。我没动窝。
这晚上隔壁仿佛有几百只老鼠在啃木头,隔着墙壁还是感觉得到那种低沉的嗡嗡声。我打开音箱,听着电脑忽忽的发牌声,专心打牌,既不去看,也不猜想,一直玩了个通宵。今天手气特顺,化来的500两银子,到清晨已经变成20000两。
上午我和丛阳去订了周二和他父母同一班到海口的机票,预定了酒店,然后去吃饭。在后湖边的粤港餐厅临湖的小桌边坐定,点了菜,要了酒,他摆出一副有话要说的姿态来。“我妈问我们是不是就准备确定了,如果就这么定了,她想让我在送走他们后跟你去你家看看你父母——我认识你四年,居然现在还不知道你家在哪里,我都没敢跟我妈提。”“我家在东北,你知道的。”“东北那么大,东北哪儿啊?”“黑龙江,密山,山区,说了你也不知道的,都快到俄罗斯了。”“那你父母呢?”“没了。”“亲戚呢?”“我没有亲戚。”他又气又笑:“没有父母,没有亲戚,你是怎么长大的啊?野孩子?”“野孩子怎么样,你后悔还来得及。”“别别别,没有丈母娘让我膝前尽孝,将成为我一生最大的遗憾。我不是想表示一下对你的尊重么,别生气了,啊!不去了不去了好了吧。我回去就跟我妈说,她的儿媳妇是孙悟空,石头里生出来的,天父地母,总成了吧?”“你才是猴子呢!”“不是猴子,是宝贝,她知道你没有父母。说不定多心疼你呢!”他还想说什么来调节气氛,我却已经完全没了兴致。多少年没有人问起过我的父母了,一个“野孩子”如何在山野间孤独地长大,如何风餐露宿,岂是他们能够了解?
两个人就这么默默地吃了饭,然后我借口一夜没睡累了,就先回了家。小猴正缩在沙发上睡觉,毛茸茸的一小团,委委屈屈的。我走过去,抱起她,抚摩着她小小的圆脑袋,流下了眼泪。她醒来,抬起头看我,轻轻喵呜一声,又低下头,用长满细细肉刺的小舌头来回舔我抱着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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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193':·同事7·(初稿)
从海南回来,丛阳的父母很快出国了,临行之前,我在粤港餐厅请两老吃饭,也算是送行。丛妈妈握着我的手说:“小陶,我们走了,丛阳就交给你照顾了。冬天我们会和爷爷一起回来,给你们举行订婚仪式,你不反对吧?”我低头,害羞,她抚摩着我的手,接着说:“你的情况,丛阳跟我们都说过了。我们走后,你不妨就搬到家里来,楼上的房间还空着,丛阳不敢欺负你的。有你看着他,我们好放心。”我没有答复她,只是不好意思地说:“阿姨,您……”她知道我不好意思了,就不再提这个话题了,只是继续用她温暖的柔软的手握着我的手,很久才放开。
晚上丛阳送我回家的路上,就开始罗嗦他妈妈没有说完的话题了。他说他就是弄不明白我怎么会住在那么阴森的地方,那么老的小区,都是五层的房子,偏就我这座多出个六层。“我听人家说本来你住的这个是最后建的,设计也是五层,可是建到最后一座的时候发现莫名其妙多出了一层的材料,就临时修改图纸建了六层。而且别的楼都挨在一块,就你这个还隔了那么大一片空场孤零零地立在那儿。”他说,我默默听着,“结果这顶楼分谁也不要,最后都分给了几个单身东北女人……”我打断他的话:“这是我姑姑分的房子,她结婚晚而已。再说,那片空地是篮球常”他见我不高兴,就没再继续批判那房子。“你住到我家,我住楼下,楼上让你自己住,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也不限制你自由。”我乐了,“限制我自由?亏你想得出诶,我还不是你老婆。”他也笑,“是我老婆也不限制,还欢迎你带女友来住呢,我也可以分一杯羹啊!”就这样话题开始不那么严肃了,就这么一直撩到了我家楼下,我没请他上楼。
第二天上午,从机场送了他父母回来,我就和他一起到公司,我去办了交接手续,领了补偿金,和同事们简单告别,就离开了公司。背着一个大包的物品,我直奔10层去找幼姗。和她在大堂的咖啡厅坐了一会,终于说服她跷班。把我的大包存到对面的商场,我们俩又跑到了后湖。坐在湖边的长椅上,我们谁都没说太多话,就懒懒的晒太阳。忽然想起小猴在家,而这么久以来,我居然还没有白天带她出来过,就觉得有点对不起她。幼姗察觉我有心事,也没追问,就自己起身去买冰淇淋,我就拨了个电话到家里。响到第六声的时候,小猴接了电话,懒洋洋的声音问我什么事,我告诉她从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