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过还不等她细想,晋鞅突然又猛咳起来,她见他咳得几乎连气都喘不过来,何明还老老实实的站着,当即也顾不上什么忌讳,上前轻轻拍着晋鞅的后背。
“上次在泰和别宫见到你的时候,还没咳得这般厉害,怎么又严重了些?”顾如玖等他不咳了,端起茶让晋鞅喝几口润喉咙,“御医来看过了吗?”
“御医每隔几日都要过来请脉,并没有看出什么大问题,”晋鞅朝顾如玖笑了笑,“都是老毛病了。”
“你才多大,还老毛病,”顾如玖抛出这么一句,话出口后就意识到自己这话太随意了些,她顿了顿,见晋鞅仍是笑得温柔,仿佛生病的不是他似的,叹口气道,“还请陛下保重身体,不然会有很多人担心的。”
晋鞅见她眉头轻皱的模样,点头道:“好,我以后会注意的,你别不高兴了,嗯?”
顾如玖避开他的目光,往旁边退了一步,笑着道:“您能这样想就好,姑母说,让我们去康泉宫用午膳,现在快到午时,您就别光顾着政事了。”
晋鞅放下茶杯,“我原本也想今日去母后那里坐坐,不如现在就过去吧。”
站在角落里的何明跟了上来,顾如玖看他一眼,笑着没有说话。
出了乾坤宫大门,顾如玖提起刚才在门口遇到白贤的事情,虽然别的什么都没说,但至少帮白贤在晋鞅面前刷了一下存在感。
“他前些日子有事情没有办好,我正在让他思过,”晋鞅道,“师妹若是喜欢他伺候,等下就召他到康泉宫。”
“既然他犯了错,就让他好好思过吧,”顾如玖摇头道,“我可不想插手这种事。”
见她把话说得这么直白,晋鞅既无奈又好笑:“放心吧,也不是什么大错,我也没打算一直不让他当差。”
“那也应该是你的事,因为我几句话,便把人召回来像什么事?”顾如玖仍旧摇头,“你不能因为我随意改变主意,不然日后我再不敢跟你说这些了。”她倒不是特别害怕惹上麻烦,只是不想让晋鞅因为自己,改变原本计划好的事情。
这样……会让她过意不去。
两人到康泉宫时,膳食已经准备好了。周太后看到他们,招呼着两人坐下洗手,然后对晋鞅道:“我还想着等下让人去请你们过来,没有想到你们倒是先来了。”
“姑母嘱咐我的事情,我怎么会忘,”顾如玖笑着接过宫女呈上来的手帕擦干手,“就是刚才在紫宸殿多说了几句话。”
周太后见晋鞅只是低头微笑,面色还好的模样,只好让宫侍开膳。
午膳用完后,顾如玖没有准备久留,起身向太后与皇帝告辞。
“怎么今日这么急?”往日顾如玖进宫,即便不留宿,也是要待到傍晚才离开,像今天这样,可不太多见。
“这几日跟着几位先生上课,今日能来宫里,还是母亲特意代我向几位先生请的假,”顾如玖无奈解释道,“今日先生们虽然给我放了假,可是明日还要交功课上去。”
周太后听她这么说,顿时明白过来,点头道:“既如此,你便去吧。”
久久到了这个年龄,是该学管家理财等庶务了。
“正好我也要回紫宸殿,就陪师妹走一段吧,”晋鞅站起身,起身朝周太后行礼后,就准备送顾如玖出去。
周太后见他想要献殷勤,还装作一副顺路的模样,摆了摆手,表示眼不见心不烦。
儿大不中留,随他去吧。
“陛下,”顾如玖在准备与晋鞅分开走的时候,停下脚步看着晋鞅,“虽然这话我说出来有些越矩,但若是不说,我的心里却难受。”
晋鞅看着她,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臣女早说过,这个天下早晚会在股掌之间,但是天下重要,你自己也同样重要,”她朝晋鞅深深一福,“请您为了自己,为了天下,一定要好好顾惜身体。”
在她口中,他在前,天下在后。
晋鞅弯腰隔着衣袖扶起她,郑重点头道:“师妹放心,朕定会记着你的话。”说完,他笑了笑道,“朕也说过,日后定不会让师妹担心。”
顾如玖闻言便笑了:“君子一言九鼎,帝王金口玉言,可要说到做到。”
等顾如玖坐上马车,马车缓缓前行,消息在长长的宫道后,晋鞅脸上的笑意才渐渐淡下来,转身对跟来伺候的宫女太监道:“回吧。”
回到紫宸殿,晋鞅见一个太监正在打扫御案,开口道:“退下,不用打扫。”
太监惶恐不安退到一边,不明白往日一直好好的,怎么今天陛下突然不让他碰御案了,是他哪里做得不对?
晋鞅拿起御案上的茶罐,捧在掌心看了良久后才道:“把这个茶罐放到朕的内室去。”
“是,”一位近身伺候的太监小心翼翼的捧着茶罐,就像是捧着个价值连城的宝贝,小心翼翼的往内室的方向走去。
接下来的日子里,一切都很好,朝上风平浪静,周边国家也都老老实实,直到两个月后,锦州突然传来了诚王的讣告。
原本平静的朝廷,就像是沸腾的开水,再度热闹起来。
☆、第41章 城
“陛下,顾家并未答应杨国公家的求亲,”胡云旗差点被陛下这个反应吓懵,他早猜到对顾家妹子有几分男女心思,但是却没料到这份心思会有这么深。他与家中发妻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虽然不至于如胶似漆,但也举案齐眉,没红过脸,起过什么争执。对于他这种世家儿郎来说,夫妻之间能如此相,他已经很满意了。
为情爱疯狂这种事情,他无法理解,也做不到。在他看来,情爱之事不过是镜花水月,书里写着,别人嘴上谈着,但却是虚幻又摸不着的东西。
不过他虽然不理解,但并不代表会对别人的感情嗤之以鼻,所以眼见晋鞅气急攻心,面色煞白的模样,他也不敢啰嗦,直接把知道的情况说出来“陛下,顾家心疼女儿年幼,所以婉拒了我母亲的说亲。”胡云旗现在比较担心的,陛下会不会因此迁怒他们胡家。如果早知道自家母亲会帮着杨国公说媒,他肯定要把他拦下来。
“你是说,顾家并没有与杨国公家结亲的意思?”晋鞅扶着御案,咳了几声,白皙的脸蛋上透着有些病态的红。
胡云旗想说,顾家虽然现在拒绝了杨国公家的求亲,不代表着杨垂文就没有机会了,只要杨家脸厚些,杨垂文又能讨到顾家妹子欢心,这事还是有能成的机会的。不过见陛下这幅模样,胡云旗是怎么也不敢说这种话的,“顾家既然拒绝我母亲帮杨国公家说亲,想来是没有与杨国公家结亲的意思。杨国公一家乃是京中望族,顾家虽然拒绝得委婉,但以杨家的身份,应该不会厚颜再去求娶。所以两家的婚事,自然不会成的。”
经胡云旗这么一说,晋鞅慢慢冷静了下来。待他完全冷静下来后,他看着垂首站立的胡云旗,沉声道:“云旗可知朕为何不愿意师妹嫁到杨家?”
你都激动那样儿了,还能有什么原因?
胡云旗拱手道:“陛下待长颜县主犹如家人,自然想为她挑个如意郎君。”
妻也是家人,胡云旗觉得,自己这个词语用得很合适。
“你说得对,朕怎么会愿意师妹嫁到杨家,”晋鞅看了眼乱七八糟的御案,把手背在身后,原本带着丝病态的脸上多了几分笑意与坚定,“自己的家人,就该好好护着才对。”
胡云旗松了口气,看来陛下的注意力没有放到帮着说亲的胡家身上。
“对了,这次帮着杨国公家说亲的胡夫人是令堂?”晋鞅转头去看胡云旗,面上不见喜怒。或者说,他即便心中不悦,但也不会因为这件事迁怒到无辜的胡家身上,他虽然是高高在上的君王,但却不是为所欲为的暴君。
“回陛下,帮着杨国公家说亲的正是家母,”胡云旗看了眼晋鞅的脸色,实在看不出什么情绪,只好老老实实道,“家母姓杨,乃是杨国公的堂姐,加之我们胡家与顾家乃是姻亲关系,所以杨国公便请家母替他们走这一趟。”
“原来如此,看来你们家与顾家关系比较好?”晋鞅随口问道。
世家之间互有姻亲关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所以胡云旗也不担心晋鞅多心,老老实实回到道:“舍妹乃是存璟发妻,所以关系难免亲近几分。”
“理当如此,”晋鞅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直到胡云旗退下的时候,他抬头看了眼已经恢复平静的帝王,心里有些敬畏。若不是御案尚乱,他几乎要觉得刚才仿若毛头小伙子气急无措的帝王是他的错觉,而现在这个浑身威仪,冷静自持的帝王,才是唯一的真实。
顾家后院中,顾如玖把自己弄好的润喉茶叶装进两个陶瓷罐子中,然后在罐子上贴上写着敬献二字的红条。
杨氏坐在她旁边,看了眼那张红条,“这是送给太后的?”
顾如玖点头:“太后近来有些咳嗽,陛下……也常常咳嗽,我见这个茶叶不错,就带进去让他们尝尝。”
“满朝上下,谁都不敢轻易送入口的东西给贵人,你……”杨氏叹口气,“为母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想与杨国公家的公子成亲,但是既然你不愿,我便替你推了,唯愿日后你不会后悔。”
“母亲,我想要的夫君,应该是父亲对你那样,杨家公子样样都好,但是他对谁都好,”顾如玖笑着道,“这点哪里比得上爹爹?”
“你这丫头,也好意思说到长辈头上来,”杨氏被顾如玖逗笑,心里最后那点疙瘩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过京城好二郎多的是,你也还未及笄,且先慢慢瞧着。”
杨氏口中虽这么说,心里却很清楚,她是绝对不会把久久嫁到京城以外的地方,而京城里能与顾家结亲的家族,统共也就那些人家。只是姻缘一事不可强求,她舍不得自己的孩子受一点点苦,杨国公家儿郎千好万好,也抵不过孩子的一句不愿。
杨国公向顾家求亲这件事,也只有两家比较亲近的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