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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那樱桃红唇仍旧鲜艳夺目,只是那里再没有笑意,也再没有那动听的声音,“夫君!”
看起来,她这几年应该过的很好吧?
‘是啊,没有了自己的拖累,当然会过的开心了!’房乔自嘲的想着。
直到一个咳嗽的声音响起,房乔才看向旁边,崔颢?再看看三娘,两人之间站的如此之近,原来,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吗?
人家本来也是一对的,是自己窃取了人家的姻缘,那本就不属于自己的姻缘。
心,空了。
这一次,再没有任何希望了!
再也不能自己骗自己,三娘还在哪里等着自己去找她了!
原来,谎话也可以这般美!
心。疼了。
揪揪的疼着,从很久就这样疼了,只是一直没有好。
以后,就这样疼着吧,起码还能感觉到疼痛呢!
卢群突然出声了,“房乔,你所来何意!”
房乔似乎方从梦中惊醒,把眼睛转向正面上首的卢群,“卢大人,陛下有圣旨下。您接旨吗?”
卢群摇了摇头。“拿来我看!”
房乔并不意外卢群的反应,亲自递给了卢群那卷黄色的缎子。
卢群打开圣旨,很快的读完了,递给身边的卢萦还有崔颢八郎传阅。
卢群又问。“还有何事?”
房乔摇头。“就是来宣圣旨的!”眼睛又看向卢萦。温润的声音道,“知道你过的好,我就安心了!”
卢萦看着眼前的老了很多的男人。他今年该有四十了吧?岁月催人老啊!
心里有些酸涩,可是脸上不显,“嗯,我一切都好!”
房乔点点头,一脸的欣慰,“那就好,那就好!”
房乔给卢群做了个揖,转身告辞的时候,他的身子停顿了一下,说了一句,“我给咱们报仇了!不过,还没完!”
卢萦抬头看过去的时候,那人已经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房乔的意思卢萦明白,虽然卢萦不打听房乔的事情,可是长安城发生的那些大事小情的还是有木远他们不停的送回消息来。
当年,他处理了邹氏,关了他的母亲,弄死了那个宫婢,还有就是那个长庆公主也让房乔给弄疯了,最后也死了,而且连皇家的名声也臭了。
是啊,他给他们当年那些苦难报了仇!
轻叹一声,卢萦把自己靠近崔颢的怀里,这个怀抱很温暖,可以让她忘却前仇。
卢群对房乔此次来访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反正对卢家来讲,房乔这个人已经不存在了,那就是李世民身边的一条狗了。
而崔颢则是紧紧的搂着媳妇,他能感觉到房乔对阿萦的爱慕依旧,那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哀伤,大家都能感觉的到。
他走的时候,似乎全身轻松了,知道阿萦过的好,他就可以放心了,似乎有些事情终于可以放手一搏了的感觉。
房乔在一个时辰之后就出了钙州城,本来长孙无忌还有程咬金都怕卢家的人一怒之下弄死了房乔,他们可就麻烦了。
没想到,房乔平平安安的出来了。
回了中军大帐,房乔口称累了,又去休息了。
一连三日,房乔都没有接见任何人。
直到长孙无忌忍不住了,强行进入了营帐,拽出了房乔,“房乔,你这厮搞什么呢?到底那日事情如何?你也不说说就躲了起来,你是不是看见人家卢三娘过的逍遥自在,心里不舒服了!”
对于长孙无忌的挑衅,房乔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拍掉他的手,自己坐了下来,“那日,我进了钙州城,宣了圣旨,然后就出来了!”
程咬金听说长孙无忌打人了,赶紧过来给房乔帮忙的,正好听见了,“然后呢?”
房乔抬头看了他俩一眼,“然后,就完了!”
长孙无忌瞪大眼睛,看着房乔,“你就这么宣读了圣旨,然后就出来了,那卢家的人说什么?”
房乔双手一摊,“他们什么都没说!”
长孙无忌这个气啊,“陛下来之前如何交代你?不是让你把卢三娘接回去的吗?人呢?”
房乔终于正着脸看长孙无忌了,“你若是三娘,你愿意回来吗?”
长孙无忌一噎,这?肯定不愿意啊!
程咬金嘿嘿一笑,坐了下来。
三个人安静下来,半晌,长孙无忌郁闷的问道,“那如今我们该如何?”
房乔摇摇头,“陛下一再逼迫卢家,我估计卢家要反击了。我们如今什么也做不了了,粮,没有,钱也没有。兵,我们有,可是已经毫无战意!你说,我们该做什么?”
长孙无忌跟程咬金都知道这个情况,两个人都是长叹一声,打是打不了了,就这么拖着吧。
278.收服尉迟
终于到了钙州城了,一行人马停在了城门口。
卢萦接到消息,笑眯眯的接了出来,在府门口,接到了十几辆马车。
大郎搀扶母亲下了马车,卢萦走上前来,“德婶婶!”
这样亲近的呼唤,看着眼前你熟悉的眉眼,尉迟夫人一愣,接着脸上都是笑,“三娘啊,这么多年没有见了,你还是美的如此炫目啊,连婶婶看的都口水流哦!”
卢萦笑眯眯的受了尉迟夫人的夸奖。
接着给大郎行了一个礼,“尉迟大哥!”,大郎受宠若惊的赶紧还礼,还介绍了自己的媳妇,弟弟还有妹妹,几个人互相见过礼,卢萦搀扶着尉迟夫人,当先进了府衙。
尉迟大郎刚才还忐忑不安的心,此刻终于落在了肚子里了,拉起媳妇,紧跟其后。
二郎跟妹妹也没有想到,他们这般落魄的来寻找父亲,听说父亲还是囚犯呢!而人家卢家的娘子亲自迎接出来,而且如此礼下于人。
一家子人进了府衙的后院里面,卢萦给他们单独一个院落,院落够大,下人端上来些小点心,还有热热的糖水,接着送上了热水让尉迟家的人都好好的梳洗一番,还送上了早就准备好的衣衫,说等他们收拾好了,一会儿一起吃饭。
尉迟夫人感激万分,卢萦客气了两句就离开了。
尉迟夫人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看来自家的这一步是走对了!让自己的孩子们都回去洗漱。尉迟夫人在自己的随身婆子的伺候下泡了个澡,舒舒服服的擦干,来到梳妆台前。
那婆子给尉迟夫人用布巾擦干了头发,打开首饰匣子,准备拿出个梳子来梳头,“啊!夫人!”
尉迟夫人闭着眼睛,平淡的问,“何事?”
“夫人,您看看!”说着,捧起匣子到夫人的眼前。
尉迟夫人睁开眼睛瞥了一眼匣子。突然睁大眼睛。用手扒拉匣子里面的每一样首饰,这些?不是自己当掉的嫁妆吗!
“难怪刚才觉得屋子里面的有些摆设很是熟悉呢!这不都是咱们家的东西吗?”那婆子嘟囔了一句。
尉迟夫人心里也是这种感觉,站起身在屋子里面走了一圈,到处摸了摸。“确实是咱们家的东西!”
重新坐回梳妆台前。“给我梳头吧。梳个正式些的!”
“夫人,这边还有一匣子的首饰呢?”婆子出声询问。
尉迟夫人看着旁边的另外一个更大的匣子,里面放着各种更加珍贵的首饰。“两个匣子里面的东西都要用上几个!”
婆子赶紧答应下来,手脚利索的给夫人梳妆打扮着。
等尉迟夫人收拾好出来花厅的时候,两个儿子还有媳妇,女儿都准备好了。
尉迟小妹娇娇的凑过来,“母亲,您这样打扮起来可真是雍容啊!”
尉迟夫人笑笑,拉着女儿的手,“还雍容,这词用在咱们家身上都浪费了!”
大郎媳妇脸红红的凑上来问道,“母亲,这些首饰,咱们用了合适吗?”刚才大郎让自己带上那些首饰,她心里有些忐忑,还是问过母亲保险一些。
看着女儿头上手上也都是戴了新的首饰,旁边儿媳妇也是,尉迟夫人点点头,“你们都戴上是对的!”
尉迟夫人看着儿子,赞许道,“人家特意把咱们家当掉的东西都送来了,而且送来了新的首饰衣衫,你们用了,才能记得人家的恩情!”
大郎点点头,“我也看见了,都是咱们家的大件。”
二郎才道,“难怪我刚才觉得屋子里面的东西很是熟悉呢!”
尉迟小妹拉着母亲的手,幸福的小脸道,“我的衣柜也送来了,里面好多新的衣裙呢!”
尉迟夫人领着女儿,“走吧,我们去给卢家的人问安!”
正好门外的婆子来请他们了,一家子跟随这那婆子去了外院。
今日是个艳阳天,晴空万里的,是这些日子里难得的日子了。
卢萦让人把饭桌摆到了院子里面,上面已经摆好了碗筷,还有各种凉菜,酒盏。
男人们那桌已经坐上了不少人了,尉迟夫人走进来,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正对面上首的卢群,快步上前,“卢老将军,妾给您问安了!”尉迟夫人以前也是经常去卢府的,所以对卢群非常的熟悉卢群起身搀扶尉迟夫人,“夫人多礼了!”
身边的一个虎背熊腰男人侧头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夫人,“夫人?”
尉迟夫人才看到这个自家失踪了已久的,本来以为应该在囚牢之中才能见到的男人,“老爷!”声音带着些许颤抖。
尉迟恭站起身,直接抱住夫人,“你怎么来了?”
“父亲!”几个孩子也没有想到能这么快的就见到自家的老爹,而且看样子比他们过的还好,脸色也好,看样子根本没有受过任何的委屈。
尉迟恭听见孩子们的呼唤,才看见自家媳妇身后还有自家的几个孩子,儿媳妇!
眼泪盈眶,心里漾起幸福的酸涩,“好孩子!你们都来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此刻的尉迟恭用自己如大蒲扇般的手掌,使劲儿的抹着自己的眼睛,从自己出来开始,最惦念的就是家里的媳妇还有孩子们了,就怕自己的选择让家里吃不上喝不上,加上皇帝也指望不上了,所以从被俘以来,虽然尉迟恭在钙州这边吃的好,喝的好,可是他睡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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