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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去请陛下散朝后来这一趟,说是本宫有急事要说!”皇后快声道。
有宫女应声而去,萧静又道:“还请母后派人前去王府,将齐姨娘的院子围起来,好证明儿媳并非不容人,实在是无法再忍下去。”
萧静本留了自己的陪房守着那院落,然而到底比不得景王自己的人,等王府的长史反应过来,也怕到此时已经抵挡不住了。
要景王外院的人将齐姨娘院子里的东西撤了藏好,今日就得是她胡搅蛮缠,有失皇家体统,这个局她早就设好了,万不想在这最后一刻功亏一篑。
皇后自然愿意坐实三皇子的罪名,便传旨让身边的太监带着宫中侍卫浩浩荡荡一行去了景王府。
这消息传到南阳侯府之时,南阳侯夫人眼底有哀意,“当初若不是有指婚,你姐姐如今何必受这些苦?”
静安坐在一边,并不难过,只与自己母亲道:“母亲放心,只今日之后,姐姐再无性命之忧。”
南阳侯夫人却道:“如此与景王撕破脸,与你姐姐有什么好处不成?纵使性命不忧,日后只怕你姐姐更难过。”
萧安扯着嘴角,眼神里露出的冷硬不似十四弱女,“就算是如今阿姐忍让了又如何?只怕日后他成了事儿,也便宜不了阿姐。母亲想让阿姐日后从妻为妾受那般折辱?”
皇子妃不一定能成皇后,终究还是要看继位的皇帝怎么想,然而萧静将景王这人看得太过明白,就知道日后景王就算是成事儿,自己许也当不成皇后,要执意被朝臣们立为皇后,也怕活不长久或者一辈子无嗣。
只之前觉得自己有娘家在,只老实本分或许还能有安身之处,如今娘家连自己母亲地位都不稳了,那点子的底气自然消散无影。
人总得为自己寻条活路的,就算踩在万千人的尸骨之上。
所以,萧静动手快、准、狠,直接与景王撕破了脸。
见南阳侯夫人摇头,萧安又道:“如今阿姐向皇后投诚亦有好处,至少将自己与锦绣护住了。只要太子一日还是太子,皇后一日还是皇后,阿姐与侄女儿就不会有事。何况,陛下待太子与娘娘到底与那些妃子是不同的。”
废了三皇子,萧静与锦绣郡主才能真正的活得安全,且还能从夺嫡的漩涡里抽身,即便日后娘家靠不住了,景王妃的位置也安安稳稳的在那坐着谁也撼动不了。
如今自家母亲地位不稳,萧安要的,一直都是先将自家阿姐放在最安全的地方。
不过景王再无状,却也是皇帝的儿子,景王妃进宫告状,也不可能真把事情闹到皇宫外来,让臣子们私下里笑话,明里上书博个美名。
只不知为何,景王妃却是当着皇帝的面求了恩情救下了齐姨娘的命,而景王自然是被皇帝训斥,禁足三月,让他在府上闭门思过。
三月不上朝堂,其实也不算得大事,到底皇帝也是真心疼爱这个儿子,舍不得真的惩戒,至于受委屈的儿媳,又不是公主有天家血脉,其实皇帝并不是那么关心。
至于锦绣郡主,因为景王妃执意,便被放在了皇后身边教养。
皇后只得一子,下面孙辈里也并没有郡主,因此对听话乖巧的锦绣也算得上疼爱。
不说别的,就冲着景王妃的这份破釜沉舟一般的投靠,皇后都要将人护好了,好对得起景王妃给景王恶心的这一回。
萧安后听到这些消息,心里松了一口气,自己的阿姐自己了解,不会将齐姨娘随便留下的,总归是在后面有大用。
也是到了这时候,萧安才开始将目光集中到了南阳侯与林夫人处,“母亲,您可是想好了。”
南阳侯夫人今年不过三十五六,一直养尊处优之下并不显老,然而心中却有些沉郁,只面上不显还笑着道:“要说前些年,我对你父亲还有期待的。只三年前那一桩之后,我就明白了,你们那个英明神武的爹是回不来了。”
当年互为武将之后,南阳侯夫人也并非不通武术兵法之人,因此在两家结亲之后,南阳侯夫人魏氏与南阳侯萧曹也是恩爱过的,且恩爱了好几年。
后来南阳侯在外领兵,南阳侯夫人带着大女儿在京城里为质,两人时常来往书信,信中一点一滴的都是爱意。
又谁知不过几年,南阳侯身边就出了一位奇女子,竟是一点一滴的取代了她在南阳侯心中的地位。
她是侯夫人,又不能跟去边关与夫君相聚,心中也明白他终归是个男人,身边需要人服侍的,只是不曾想会到如今这个局面。
“林夫人确实是位女中豪杰,为娘的也十分羡慕于她可以为国立功,然而那般有本事的女人,为何又偏偏要抢别人的夫君?”南阳侯夫人至今都是不恨林夫人的,怨的也是南阳侯的薄情,却是对林夫人的选择十分不解,颇有些卿本佳人奈何做贼的遗憾。
萧安对那位林夫人并不推崇,道:“母亲为何要羡慕她,若不是因母亲嫁与了父亲,要只嫁个外祖手下的小将,如今也未尝不能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封将拜侯。林姨娘何德何能能与母亲的才能相比?”
魏氏当年武术与兵法并学于军事上有远见,不然也不会被南阳侯看中请了媒人上门,且夫妻恩爱多年。
在萧安看来,自己的母亲在军事上的才能远远高于林夫人,就算是远在京城也能估出南阳侯每一场战事的局势来就足以证明自己母亲之慧。
也不过是林夫人占了妾侍的便宜,能陪在父亲身边罢了。
相隔万里的红颜,到底比不得仅在身边的知己,南阳侯后来偏爱林夫人让萧安老实说也并不觉得奇怪。
林夫人千不该万不该的,就是当了别人的妾侍,还妄想着当主母,只守在边关充作夫人来打她母亲的脸。
这不是笑话是什么?她若是忍了,才不配为人子女。
萧安鄙夷道:“父亲好歹有一张脸在,又位高权重,许在林氏眼里,只这般的男人才配得上她,也只她配得上那般的男人了。”
“说到底,她也不过爱的是父亲的权势。不然边关热血男儿十万,不曾娶妻的万千,据闻为她一直不肯娶妻的小将亦不是没有,为何她偏偏就看中了一个有妻室的?不过是贪婪罢了!”萧安对林夫人看得太明白不过。
这般不要脸的女人,如今气势汹涌的回京,还想要扶正,那也得看她有没有那个命了。
自己母亲以往没跟姓林的计较,不过是因跟妾室计较跌份,要真任由妾室挑衅而不还手,让人以为京城的侯夫人是泥捏的,她母亲就不会姓魏了。
“你父亲那般品貌,有女子偏爱,自不足为奇。”魏氏觉得自家小女说的倒也是实情,当年她嫁于南阳侯何曾不有他俊美的缘由在其中,林氏也是女子自也是会心动。
萧安却是见不得自己母亲对待南阳侯那副颇为欣赏的模样,只冷冷插了一刀,“母亲,若没有林氏,当初外祖一家出事,父亲许是会帮忙的吧?”
只这一句,将魏氏心中的那些柔软顿时打散得一分不剩,还更冷了心肠,“想当年,你父亲与你舅舅那般交好,最后明知你外祖一家是被冤枉,不只不救助竟还落井下石,这份情谊我可都记着呢!”
第005章 景王生恨王妃乐(二更)
萧安就道:“谁让母亲碍着了林姨娘的道了?要外祖家在那没出事儿,许父亲一辈子都不会带林姨娘回来,就算她在边关再被人叫夫人,回京了一辈子也只是个妾,无非是可入萧家祠堂有香火孝敬罢了。便是她儿子为世子,也得叫您一声母亲,您一句不孝就能断他前程。”
这也是萧安最为鄙夷她父亲的地方,为了所谓真爱处处着想,却是处处将她母亲逼向绝路,好似当年不是自己上门求亲的一般。
要是真男人,也不会连家都平不了,徒让人笑话。
魏氏何曾不知道当初娘家出事自己夫君落井下石也不过是为了断她的后路,想要扶正林姨娘?
如今他终于愿意带着林姨娘回府,图的是甚也显而易见,就是瞎子也当看得明白。
要知道当年林姨娘生子,她便多次写信前去,想让将林姨娘或者那个孩子接回京中,却是每封信都石沉大海。
如今觉得扶正有望了,那儿子也长大了,就是有个什么意外,她也无法将那孩子养熟,就把人带了回来,真真是打着一副好算盘。
“安娘,你放心,母亲不会心软。母亲那点子心软,早就在他在你外祖父一家出事之时落井下石之时就没了。”魏氏安抚萧安道。
萧安对南阳侯从未有过父女之情,“女儿只是怕母亲一时心软,日后会更难过。”
自己的夫君好不容易回京,却带着别的女人在眼前晃荡,这般的苦楚萧安就算是没体会过,然也知晓谁遇着了也定不会开心,这跟她阿姐在景王府里有何区别。
这般的男人,在她眼里,通通都是贱人,不论身份。
而此时景王府里的景王妃对上砸了满屋子物什的贱人景王却淡定得紧,只轻轻喝了一口茶,挑眉看了眼被气得脸都涨红的景王,还笑着问了一句,“王爷可是砸累了,不如坐下来饮一杯茶解解渴后再砸?”
这番明晃晃的讥讽,是个男人都忍不了,景王抬眼看向景王妃,连眼珠子都像是要瞪出来了,更是止不住的杀气腾腾,哪还有对着外人那番的风度翩翩,儒雅风流。
景王从来都没如今日这般厌恶过景王妃,更甚者是一种恨,恨得他捏紧了拳头想要砸在她那张终于愿意笑盈盈的脸上。
然而在眼光触及景王妃似乎是无意捏碎的一粒珍珠后,拳头却是松了,只咬牙切齿道:“我自问从来没有对不起王妃过,王妃为何害我?”
景王妃颔首,轻轻拍了拍手,拍掉了手中破碎的珍珠碎屑,“王爷待我确实不差。”
“那你为何害我!”景王再次怒�